第10章 高高在上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下界的鸡毛蒜皮之事，也配惊动天君吗？我看你是想要攀附天庭，真是痴心妄想！本神今日心情尚佳，念你是初犯，不与你计较擅闯之罪，赶紧滚回你的下界去，若是再敢在此胡言乱语，休怪本神不客气！”
“仙将大人，此事千真万确，绝非小仙编造！”云曦急得眼圈发红，“噗通”一声跪倒在祥云上，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云气上，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五峰弟子死得冤枉，数十万亡魂还在等着真相大白！小仙只求能见到天君，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让天君知晓此事便好！恳求仙将大人发发慈悲，通融一二，小仙感激不尽！”
她的额头抵着祥云，能清晰地感受到云气的冰冷，如同此刻守将的态度。可她依旧不愿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想抓住，为了五峰的亡魂，她哪怕舍弃尊严也在所不惜。
然而，守将的回应依旧冰冷刺骨，甚至还带着杀意。左侧守将冷哼一声，长枪在地面上猛地一顿，震得周围的祥云都泛起涟漪：
“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是吗？就凭你一个下界小仙也敢在南天门下跪哭闹，成何体统！本神再说最后一遍，立刻滚开！若再敢停留片刻，休怪本神挥动长枪，让你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身旁的守将也跟着附和，语气中满是威胁：“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别等我们动手，到时候可就不是丢面子这么简单了！”
云曦跪在祥云上，身体因寒冷与屈辱微微颤抖。她能感受到守将话语中的杀意并非虚言，以她的实力，若真的惹怒了这两位南天门守将，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为五峰报仇了。
她抬起头来，眼望着那座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南天门，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她的眼泪，早已在埋葬五峰亡魂时流干了。
“仙将大人……”云曦声音沙哑，缓缓从祥云上站起身，对着守将再次拱手行礼，只是这一次，行礼的动作中充满了无力的妥协，“小仙……告退。”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转身踏上银色祥云，缓缓朝着远离南天门的方向飞去，背后传来守将不屑的议论声：“真是自不量力的下界小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些话语如同针一般扎在云曦的心上，让她倍感屈辱。可她没有回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银色祥云在她的操控下，渐渐消失在南天门的视野中。
她知道，天庭这条路走不通了，可她不能放弃，五峰的血海深仇还等着她去报，她必须继续寻找线索，哪怕前路再艰难，哪怕要承受更多的屈辱与嘲笑，她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飞行在返回下界的云端上，寒风拂过云曦的脸颊，她望着下方茫茫的云海，心中一片茫然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天庭不肯相助，她便自己去查，哪怕是走遍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与那神秘势力拼个你死我活，她也绝不会让五峰数十万亡魂白白牺牲。
离开南天门的祥云上，云曦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守将的嘲笑、冰冷的威胁，就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那份来自身份与实力的碾压，让她的自尊心碎成了碎片。
她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眶里的酸涩再次涌上来——她不是为自己委屈，而是为五峰数十万亡魂委屈，为那求告无门的血海深仇委屈。
可就在泪水即将落下的瞬间，云曦猛地闭上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哭。”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泪水换不回真相，更加换不回师弟师妹们的性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之中飞速掠过三界中所有可能提供线索的存在——天庭这条路走不通，幽冥地府素来不插手人间修仙事，海外散修又太过分散……突然，一个古老的传说如同微光般在她脑海中亮起：“先知。”
传说中，先知是三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神秘生灵，来无影去无踪，既不属于天庭，也不归地府管辖。她每年会在人间随机降临一次，每次只接见一人，只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无论多么隐秘的真相、多么久远的过往，她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是先知的降临地点毫无规律，能否遇见全凭机缘，千百年来，能得见先知真容的人寥寥无几。
“先知……”云曦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试试！她立刻调转祥云方向，朝着人间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不引起凡人注意，她在云端收起了银色祥云，运转灵力改变了自身气息，换上了一身凡间女子常穿的淡青色布裙，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看上去与普通凡间女子并无二致。
降临人间后，云曦站在繁华的街道上，一时有些茫然。人间城池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与修仙界的清冷截然不同。
可这份热闹却让她更加孤独——她不知道先知会降临在何处，只能是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目光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遇见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她走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日暮，双脚早已酸痛，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正当她有些疲惫地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出神时，一个熟悉到让她心脏骤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云曦师姐……”
那声音带着一丝丝不确定，却又无比熟悉，就像是来自遥远的过往，又像是近在耳畔。云曦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缓缓转过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街灯的光晕下，站着四个熟悉的身影——身着淡蓝色布衣、面容俊朗的海辰，身形魁梧、穿着深绿色短打的石峰，披着淡紫色斗篷、依旧带着几分神秘的云幻，还有一身素白长裙、眼眶微红的冰瑶。他们四人站在一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