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两魂一体
吃过晚饭，齐岸急匆匆赶到了梅千芷在校外开立的心理咨询机构——心灵家园。
大学生作为心理疾病的重灾区，早就有心理疏导的需求，只是以前社会风气不开放，人们都不愿承认自己存在心理问题。
但现在大学生豪放无比，打个赌就敢抱着充气娃娃满校园裸奔，去心理咨询机构看病已经不是避讳。
梅千芷正在前台和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看到是齐岸当即笑了起来，
“齐岸，你也太积极了，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漂亮想趁机占便宜？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最好下手。”
齐岸苦笑，
“梅学姐，你也号称我两大护法之一，你看我对你和肖菲有过不轨行为吗？难道你自认美貌比不上段舒？”
梅千芷被齐岸的甜言蜜语逗得笑靥如花，白他一眼说道：
“肖菲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喜欢巨丑女，我觉得你有必要查查心理隐疾。嘻嘻，那个孔楠到底有多难看？”
齐岸翻着白眼摇头，
“肖菲这丫头，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从小到大天天造我的谣！”
梅千芷哈哈大笑几声，拉着齐岸走进一间空着的理疗室室，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那你赶紧和肖菲确定关系不就好了？从小学拖到现在，你还要耽误她多久？段舒现在没法让你见，系里几个老师还有校医院医生都来了，连我都插不上手。学生发狂杀人的事学校很重视，等他们忙完了我看情况给你安排。”
齐岸只能点头，目送梅千芷的窈窕身影一步一摇走出房门。
“啧啧！”
齐岸发出意义不明的几声轻叹，跳到特制的病床上躺了下来，坐着哪儿有躺着舒服，不如趁现在没事睡一会儿。
很快，齐岸陷入了沉睡，梦中他仿佛置身云端，微风轻轻吹着，烟云带着些许湿润洇入鼻腔，暖暖的，甜甜的……
猛一激灵，齐岸从梦中惊醒。
云不会是暖的，也不会是甜的，更不会有古怪的低语透露着凛凛杀意。
“好强壮的灵魂……姐姐一定喜欢……我又要多一个伙伴了……”
直觉中，齐岸觉得有东西向自己心口扎来，他本能地向床边一滚，脚一落地拳头就砸向了行凶者。
“啊！”
就在拳头即将轰中行凶者脑袋的时候，齐岸大叫着左手抓右手，差点把自己撕裂成各自独立的两部分。
揉着剧痛的胸口，齐岸看到一个双目无神的小姑娘正趴在床边定定地看着他，就是她呼出的绵软气息吹进了齐岸的鼻孔。
四五岁的年纪，手里正攥着一把剪刀，只差一点就刺进了齐岸胸膛。
迅速定下心，齐岸摆出一副和煦笑容，
“小姑娘，你家人呢？剪刀很危险，来，把它交给哥哥。”
小女孩缓缓站直身体，仿佛迷雾笼罩的双眼看向齐岸，但似乎又什么都没看到，轻轻的呢喃从她口中淌出，
“不能给，嘻嘻嘻！”
柔软稚嫩的笑声中，小姑娘突然面目扭曲奔向齐岸，剪刀锋利的尖端又对准了齐岸的肚脐眼，口中的嬉笑也在瞬间变成尖叫，
“杀！杀掉！让你欺负我！让你打我还打我妈妈，我要杀了你！”
听到这明显和年龄不符的凶语，齐岸心中一惊，连忙捏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剪刀夺了下来。
小姑娘的尖叫惊动了其他人，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梅千芷带着一群慌乱的工作人员冲进了房间。看到齐岸牢牢控制着小丫头的时候，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倩，你怎么跑到了这里？我们在到处找你，你妈妈都担心死了！”
梅千芷从齐岸手中抢过使劲蹬踢的小姑娘，用力箍紧了她的手脚。
齐岸拍拍自己身上的小脚印，把剪刀亮在梅千芷面前，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我睡得好好的，她居然拿剪刀捅我，说什么我欺负她，要杀掉我。”
梅千芷吓了一跳，把小丫头抱得更紧，
“什么？她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么？你有没有受伤？”
齐岸摇头，可还不等他继续问，梅千芷已经抱着小姑娘跑出了房间，
“没受伤就好，跟我来！这个案例也可以供你写论文使用，过分的精神刺激对幼儿的深度影响。”
齐岸舒展了一下筋骨，摇摇晃晃跟上了梅千芷。执灭金书对小姑娘并没有反应，看来她并不是碎魂者，年纪这么小的精神病患者可不多见。
“啊~啊~爸爸！爸爸呢？有爸爸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齐岸坐在梅千芷身后，看着小姑娘不停踢踹尖叫，而她尖叫的对象是个半躺在床上的女人。
很年轻的女人，也很漂亮，青涩的气息还没有从她柔美的脸庞上完全褪去，此刻布满了惶恐不安。
齐岸撇撇嘴，立刻把这个女人定位在了未婚先有子的傻丫头上，而她的负心汉恐怕早就跑得不知去向了。
梅千芷不停安抚怀中的小姑娘，
“小倩不要叫，刚才你可不乖哟，怎么能自己偷偷跑出去呢？姐姐和妈妈都很担心你。”
“啊~啊~杀掉！欺负我，杀掉！”
小倩在梅千芷怀里疯狂扭动，喊着和她年龄绝不相符的狠话，看向她母亲的目光也只有愤恨。
躺在床上的女人精神状态同样不太正常，过度的愧疚和失望，让她眼中绝望神色越来越重。
齐岸向梅千芷伸出双手，
“来，把孩子给我，你专心和她谈。”
梅千芷刚犹豫了一下，怀中小姑娘突然伸手抓着她的头发开始撕扯，
“你们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齐岸眼睛一瞪，劈掌将小倩从梅千芷怀中抢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你拿剪刀戳我，该打屁股！小孩子哪里有这么坏的？”
“哇！”
小倩受到了惊吓，拧着小脸放声大哭。
女人坐在床上捧脸哭泣，齐岸的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再摒不住脆弱的心弦。
梅千芷赶紧去安慰崩溃的女人，从她俩的细声交谈里，齐岸渐渐理清了事情的脉络，更是无法评价这女人的所作所为。
女人名叫范芸，也是雷江大学的学生，刚入校就被人用甜言蜜语迷得昏头昏脑，越过了最后的底线。傻白甜相信了对方的谎言，还以为毕业后真能和对方结婚。当对方对她再没了兴趣提出分手的时候，傻姑娘又自己做局怀孕，想用孩子要挟对方。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不但没能让对方回心转意，自己反而多了个甩不掉的累赘，还只能办休学租住在校外，连家都不敢回。
看一眼已经谈到深处的梅千芷和范芸，齐岸把手按在小倩的额头，玄奥力量探进了她的脑海。
双眼骤然大张，齐岸发现小倩体内并不只有一条灵魂，而是两条紧紧纠缠在一起的魂影，其中一条正缠着另一条不住蚕食。
“找死！”
齐岸心中怒吼，荡起力量劈向那条不不该存在的魂影。
“吱！”
那条魂影在小倩体内发出刺耳尖叫，松开小倩灵魂扑向齐岸。可还没等它窜出小倩身体，就被齐岸碾成了虚无。
小倩也像是闹累了，小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哼！”
齐岸慢慢散去力量，心中更加怒不可遏。这条魂影竟也是段舒养的阴魂，小倩的所作所为和胡言乱语，都是在两个灵魂互相影响下发生。
这疯女人到底在雷江大学造了多少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