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神，有种！
当老师和校保安赶来，闹剧告一段落的时候，那道阴魂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齐岸匆匆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循着阴魂留下的痕迹仔细追寻。不一会儿，他站在了一栋女生宿舍楼下。
“嗯哼！”
一声带着怒气的冷哼响起在齐岸身前，他低下头，看到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宿舍大妈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齐岸摆出惯常的帅气模样微微一笑，客气问道：
“阿姨，最近宿舍里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吗？”
大妈重重点头，
“有！”
齐岸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谁？”
大妈抬手指着齐岸的鼻子大叫，
“就是你！你在这看了十几分钟了，现在流氓的胆子都这么大了么？”
齐岸一愣，连忙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正值夏夜八点左右，好些女生穿着清凉正在梳洗，他直勾勾的目光穿进一间间宿舍，惹来了女生们无边怒火。
尤其是一楼宿舍，本就拉上的窗帘合得更紧。
“你还看！你还看！要不要点脸？你是哪个院系的？辅导员是谁？”
大妈气得直跳脚，口水都喷到了齐岸脸上。
齐岸脸不红心不跳，耸耸肩转身向自习的教学楼走去。
从大妈的回答来看，真凶并没有伤害其他人，那暂时也不用追得太紧。先把自己从流氓的定位中拯救出来才是首要任务。
刚回到自习室坐下，肖菲就在齐岸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你这流氓，看看也就算了，竟敢还追了上去！一点不把我放眼里么？”
齐岸异常不满地拍开肖菲白嫩小手，抱怨道：
“你怎么也骂我流氓？我是社会好青年，见义勇为去了！”
说完，他往桌上一趴又开始呼呼大睡。
肖菲撇撇嘴，在齐岸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鬼才信你！从小就是鬼话连篇。”
邪神金苏还在急切盼望着齐岸的回归，看到齐岸出现便迫不及待喊道：
“我选一！你放我去投胎！”
这片刻的独处，他不断和身周其他光点沟通，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无数年不曾有的慌张感侵袭了他的心头。
此时此刻，也只有先去投胎再考虑其他了。
齐岸眉头一皱，故意调侃道：
“大神，回过味来了吗？这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邪神冷哼，再次强调，
“我选一！快点让我去投胎！”
齐岸大笑，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这么暴躁。投胎时辰已经错过，你踏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金苏顿时急眼，转瞬又回到曾为一界翘楚的狂傲脾气，
“你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狱卒罢了，为难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能突破重重艰险飞升上界，就有本事在上界混出名堂！你放我出去，我不但不和你计较今天的事，将来发达了还能助你摆脱狱卒身份！”
威逼不成，他又开始画饼利诱。
齐岸一指点在邪神光点上，戳得邪神哇哇大叫，
“首先，我不是狱卒，这个世界我最强！你们这种狂妄的飞升者全在我管控之下，服管的投胎当人，天生反骨还妄图祸乱世界的我不会客气，直接抹杀！
其次，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
你看看周围哪个飞升大神不比你亮堂，他们谁敢和我废话？不经历现实的毒打，你还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无敌的飞升大神？实话告诉你，外面任何一个活着的东西，都曾经是比你强万倍的飞升者！哪怕只是一只苍蝇钻进了你的世界，也能轻松灭界！”
金苏明显不信齐岸说的话，但他只是冷哼并不反驳。刚才那一捏太疼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齐岸也没继续为难邪神，又给他指明了未来的道路，
“鉴于你拒绝投胎，那么就进入赎罪程序，还是两个选择。
一，自杀！自杀后你就从最低级的生命开始轮回，极小概率转化为人。
二，去魂界和碎魂者作战，百年征战后如果不死，极大概率换来投胎机会。”
这次邪神聪明多了，没有被极小和极大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蒙住，想了想才问，
“你有什么建议？碎魂者又是什么？”
齐岸呲牙笑笑，
“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医生不能提前泄露胎儿性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同样也不能泄露天机左右你的选择，你的命运必须由你自己决定。碎魂者嘛，就是一直不愿放弃下界记忆的非正常人类，他们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大麻烦，你们彼此磨炼正合适。”
邪神怒哼，
“我都被你整成这样了，还叫自己决定命运？”
齐岸白眼翻得老高，回怼邪神，
“飞升是我逼你的？好心劝你回去你还跟我犟嘴！既然来了上界，就要遵守上界的规矩！你自己在下界当老大的时候难道一点规矩都不立？”
金苏悻悻，把话题转向了万千沉默的星辰，
“这些飞升者的选择是什么？”
“自己问他们去！”
齐岸一句话又把金苏堵得满心愤懑，这些人如果搭理过他，他还用和齐岸啰嗦？
“选二！我就不信凭我一路打入上界的本事，还熬不过百年征战！”
“有种！”
齐岸对金苏竖起了大拇指，而后指着漫天星辰说道：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选择，他们也都选择了和碎魂者作战！”
邪神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有这么多老前辈在前方铺路，他在碎魂者战斗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
哪知齐岸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都凉到了屁眼，
“不过他们去了以后一个都没活下来，因为只有极其强大的飞升者才有可能在投胎后保留部分记忆。碎魂者们不满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陷于癫狂之中，总想着杀光世上所有人重归荣光，绝大部分还付诸了行动，手上都有真正的人命。所以飞升者与碎魂者魂战，最长的撑了二十年，最短的第一秒就挂了。在这里我祝你好运。”
金苏差点破口大骂，怪不得熬过百年有极大概率投胎，敢情根本就没人能熬过百年，连五十年的都没有！
齐岸才不管金苏怎么想，美滋滋挥手，虚空中立刻出现无数虚影，也有海浪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金苏傻眼了，望着胡言乱语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人影，讷讷道：
“不会吧？我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人？”
齐岸连连摇头，
“当然不是，我还没那么残忍。一个魂界只有一个人，选吧！任意一个目标都可以。”
“你什么意思？难道每个人被关在单独的魂界？”
齐岸立刻鼓掌夸赞，
“聪明！所谓魂界其实就是碎魂者的识海，选定后你就会进入和这里一样的虚空，但那里可不是我这种正常灵魂，而是强大的碎魂。”
邪神金苏仔细看了虚影片刻，突然暴怒大吼，
“哪里有什么魂界！哪里有什么碎魂！这些就是精神分裂的神经病！你是让我到神经病的识海和他们的发癫神魂作战？连正常的你都打不过，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疯子？”
面对金苏的咆哮，齐岸两手一摊做无奈状，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你行呢？人啊，不搏一把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另外，每一条路都是你自己选的，我没空陪你啰唆！再耽搁下去我可就要给你随机抽取幸运玩伴了，碰到食人魔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金苏气急败坏，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即指着一个奇丑无比貌似恶鬼的女人喊道：
“她！我就选她！”
万千虚影中，也只有这个丑女最安静。她一直坐在角落发呆，满脸黑白相间高低起伏的角质，活像恐怖片里的万年僵尸。
不过与其他疯疯癫癫的人相比，看上去最好对付的也就是她了。
齐岸大为惊奇，指着丑女问道：
“大老爷们选女人？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变态！因为你将和她共用一个身体，她所做的一切你都能亲身体会。”
“谁说我是男人？我是女人！正儿八经的女人！你那本破书里有我的名字，就没有我的性别？”
金苏大叫，恨不得一把掐死齐岸。
齐岸呵呵笑了起来，挠着鼻尖回答道：
“的确没有性别，反正要投胎，男女不重要。只看魂影分不清男女，我听你破锣般的嗓子，一直以为你是个男人。”
金苏安静下来，虚空中响起了仿佛深呼吸般的嘶嘶声，
“我只是声线比较浑厚，你快送我走！我宁肯战死也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