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护身符
“被他怎样?”
齐岸心觉不妙,声音变得很冷。
肖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
“说!”
齐岸的声音猛然拔高,引得教室里其他同学纷纷扭头看来。
肖菲突然嘻嘻坏笑,朝着齐岸做鬼脸,
“哈!我就知道你对梅学姐有企图,看把你紧张的。”
齐岸气得是七窍生烟,肖菲这鬼精灵的小丫头,总能出其不意地戏弄自己一把。
“少废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从没听梅学姐提起过陈柏轩。”
肖菲嘴一撇,摆出对齐岸很不满的表情,
“你只会天天在我俩身上占便宜,一到出力的时候就不见了,梅学姐开心理咨询机构你从没去帮过忙!”
齐岸老脸有点挂不住,拧着眉头看肖菲,不知道自己偷懒和梅千芷出事有什么关系。
肖菲看齐岸脸色越来越黑,赶紧步入正题,
“在校内陈柏轩只能来软的,可到了校外,他隔三岔五带着一群人骚扰梅学姐。说是给梅学姐装修开张帮忙,实际上总是动手动脚。梅学姐骂了他几次,他反而更过分。
几个给梅学姐帮忙的学长看不过,就和他起了冲突,结果陈柏轩身边的人身手都很好,把那几个学长全打成了重伤,打完还要强行把梅学姐带走。”
齐岸眉毛竖了起来,觉得自己刚才打得太轻了。
“后来是校卫队赶到,才拦住了这帮人。你也知道,梅学姐的心理机构学校有参股,那学校就有责任保障梅学姐的安全。不过即便这样,陈柏轩还是经常去心灵家园,缠在梅学姐身边胡言乱语,有时候还调戏我!”
齐岸轻轻点头,伸手揽住了肖菲的肩膀,
“丫头,以后有事一定要和我说,等会儿下课了,咱俩一起去找梅学姐。”
肖菲看看搭在自己肩头的大手,嘻嘻笑了起来,
“你和我这么亲热,不怕你的丑媳妇看到吃醋么?”
“哼!”
齐岸立刻收回手臂,准备开始上课。肖菲正经话没几句就会开始调侃他,绝不能多给好脸色。
无聊的理论课拖沓了一上午,下课铃声一响,齐岸拖着肖菲就冲出了教室。
心灵家园里,梅千芷正满面愁容,看到齐岸和肖菲跑进来也没有平常的笑容。
肖菲走到梅千芷身后,趴在她肩头轻声问道:
“怎么啦?梅学姐?谁惹你不高兴?是不是陈柏轩又来了?”
梅千芷一怔,轻轻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刚来过,也刚走。但与我无关,而是把别人带走了,那凶恶的样子让我有点担心。”
齐岸拉过一张凳子,隔着办公桌坐在了梅千芷对面。
“他把谁带走了?”
梅千芷叹了一口气,
“还能有谁,范芸母女呗。而且他刚才还当众给了范芸一耳光。”
“什么?他找死!”
齐岸怒了,他给陈柏轩留活路,陈柏轩是非要往绝路上蹿啊!
梅千芷和肖菲都诧异地看着齐岸,不知道他对范芸为何如此上心。
齐岸摆摆手解释道:
“早上我揍陈柏轩的时候,警告他要赔范芸母女一笔钱,不然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但这家伙显然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还跟我对着干。”
“什么?你打了陈柏轩?”
梅千芷和肖菲同时惊呼,又同时沉默,心道齐岸你好幼稚,陈柏轩那种顶级纨绔你怎么惹得起?
齐岸不管她俩怎么想,直接对梅千芷说道:
“梅姐,反正也期末了,我现在就在这里开始实习,那狗东西再敢来我就弄死他。还有,把这个护身符挂身上,我不在的时候能保护你。”
梅千芷对何时实习无所谓,但对齐岸的安全很担忧,接过护身符想也不想就挂在了脖子上,反过来提醒齐岸,
“你还是别出学校吧!现在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就是校内。”
齐岸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的安全不用担心,现在要担心的是陈柏轩。”
坐在前厅接待处,齐岸仔细琢磨该怎么好好收拾陈柏轩一顿。
肖菲凑在齐岸身边不解道:
“看你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去英雄救美,结果只是坐在这里?”
齐岸两手一摊,反问道:
“去哪儿救?怎么救?孤胆英雄勇闯黑社会老巢?我是有病吗?再说了,我对范芸那种女人的同情度有限,能主动帮忙就不错了。”
其实齐岸之所以不是很担心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绝阳术的存在。陈柏轩打范芸几下有可能,再做点别的完全没有可能。
给范芸一点教训,让她对陈柏轩彻底死心也不是坏事。
“嘻!”
肖菲笑了一声把小手摊在齐岸面前,
“我的护身符呢?现在我也在这里实习,会被陈柏轩纠缠。”
不见齐岸两手摸兜,一枚穿着金链的精致护符出现在了他的手心。肖菲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用鄙夷道:
“齐岸,你学坏了!这种两块钱一条的地摊货也拿来骗人!还学会了玩魔术!说,你靠这一招骗了多少小姑娘?”
齐岸伸手去抢护符,怒道:
“爱要不要,我还不想拿出来送人呢。”
肖菲赶忙转身,将护符挂在了脖子上,又把吊坠塞进胸口。转过身,她得意洋洋对齐岸挺起了小胸脯,
“来呀,你抢啊!大色狼!”
二人正闹,门外走进一个满身萎靡满脸不振,一看就是睡眠严重不足的男人。他径直走到齐岸面前低声说道:
“你好,我预约了今天的心理咨询。”
齐岸左右看看只有他和肖菲在,只得抓过桌上的排班表问道:
“怎么称呼?我查一下。”
“纯松。纯粹的纯,松树的松。”
齐岸抬头看了来者一眼,纯松这名字很特别!
“咦?你是预约了咨询时间,房间都安排好了,怎么却没有安排咨询师?”
纯松听了齐岸的话苦笑道:
“应该是没人敢再接待我了吧?”
齐岸和肖菲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谨慎起来。
重度精神病患者经常会在心理咨询时突然发作,伤害咨询师也不少见,眼前的纯松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纯松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两人意料,只见他叹了一口气,主动说道:
“自从我被怪梦缠身,就再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只有在这里接受心理咨询进入催眠状态算是能稍微休息一下。可不知为什么,每次给我醒来,给我咨询的医师都会头疼难忍,就好像我的痛苦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哦?还有这种事?”
齐岸好奇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