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的老朋友(1)
祝佳玲,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173的身高惹眼无数。那天的新荥大雨滂沱,她抬起手,将一把长伞抛入空中。
黑伞在空中翻腾了几圈,以极快的速度擦在一个飞扑而来的男子脖间,空气中突然被血腥味弥漫。随后,黑色的长伞竟然被风吹得飞旋回来。祝佳玲轻轻抬起手,接过伞柄轮了一圈,给自己和身边的人遮雨。
“下一次,别管我了,天命无需救竖子。”徐辰良躺在黑色高跟鞋边,从自己的酒店17楼摔下来之后,奄奄一息。
他、她,所有仙家酒店的人受到了袭击。
47小时前,仙家酒店17楼某不知名的房间。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耍我们?”刘智诚不敢相信,自己和王骥拼死拼活要救的张圣哲现在就在他眼前,完好无事!愤怒,羞耻,失望都涌上心头,他向老朋友挥起铁拳。
徐辰轩想要从后面抱住刘胖子,却被张圣哲制止。张圣哲站在那一动不动,正面即将扑来的老朋友,像是烈士生前坦然面对处决,毫不退缩。
张圣哲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对刘智诚说:“阿诚,你来啦……”话音未落,脸颊左边已经重重地挨上了一拳。张圣哲被打得像后倒去,却被一只强壮的手抓住衣领而僵硬地立在原地。不一会儿,他的脸已经肿起来一点。
“你知道我以为你死了吗?结果你他媽现在好好的在这住酒店!”刘智诚越说越激动,“我像个沙幣一样保护着那个视频,张圣哲我操你大爺的。”
徐辰良冷漠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刘智诚和逆来顺受的张圣哲,自己的气倒是消下来很多。他忽然想起一同前来的徐辰轩,说道:“小轩,干的不错,去楼下玩玩吧。”
徐辰轩一直在看热闹,突然被哥哥下了逐客令,似乎有些不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徐辰良。
“辰轩,帮姑姑把那瓶酒拿过来好吗?”祝佳玲察觉到了徐辰轩的不悦,想要打破尴尬的氛围。然而这并没有用,徐辰轩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徐辰良,在徐辰良发现这种目光后与其对视,徐辰轩又匆忙移开了。
祝佳玲理解这种眼神,自己曾经在面对情绪激动的追求者时也会这样看着他们。这种眼神没有任何想法,可能吧,因为被这样看着的男人总会感觉到“眼外之意”。
徐辰轩比哥哥还要高出一点,嘻哈风格的宽松上衣显得他有点微胖,可是当他优雅地走起来时,这种即视感荡然无存。他走到祝佳玲身边,拿起那印有轻微唇形的厚酒杯,倒出柔滑的干白葡萄酒。祝佳玲问他路上渴不渴,邀请他一同喝一杯。徐辰轩拒绝了:“姑姑,明天还要上课我就不喝了,既然任务完成我就先走了,姑姑早点休息。”
“嗯辰轩,今天就在这住吧。”祝佳玲也没有挽留。
徐辰轩刚要走出门,刘智诚停止了对张圣哲的唾骂,他看到刚才一路上和自己嬉皮笑脸的徐辰轩突然正经起来,知道情况有点不对,但是也不好说什么。“诶,徐辰轩,”刘智诚叫住了他,“谢谢你救了我,你本来完全不用那么做的,谢啦,以后请你喝酒。”
徐辰轩已经握住门把手了,听到此话却站在了门口。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不过也很快被哥哥浇灭。
徐辰良说:“小轩,你又干嘛了?噢,别说!我懂了,张圣哲赶紧告诉你的老朋友,可别说我们忽悠你们了。”
听到徐辰良的话,刘智诚不明所以,他看看其他人的脸,连屋里的漂亮女人都瘪瘪嘴低头玩起了手机,似乎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张圣哲将手搭在刘智诚的肩上说道:“其实他是一定会救你的,因为那是我们的交易。”
刘智诚还没说话,徐辰轩先道歉了:“不好意思胖子,改天我要请你喝酒了。”说罢,徐辰轩已经出去了,嘻哈工装裤的叮铃声逐渐远去。
刘智诚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又是质问又是怒吼,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徐辰良劝张圣哲管管自己的老朋友,张圣哲却被刘智诚双手提住衣领。不过这一次,刘智诚没有再挥拳,而是很快地又放开了张圣哲,颤抖地向后退去。他一边走,一边在自言自语……
“你们这些疯子,就为了把我骗过来,王骥!他是个无辜的人,甚至为了救你而不惜被当成变态。而那个逼竟然耍我?说‘只要我跟着过来就不会杀害王骥’。哈哈!结果他变成了你们开玩笑的牺牲品,哈哈哈……”刘智诚狂笑着,不止嘲笑他们,更嘲笑自己,还有突然改变的世界观。
张圣哲想要安慰老朋友:“别这样,我们是迫不得已……”
徐辰良突然打断了张圣哲:“你个臭皮匠,我们之间说得很清楚:要合作就不能有隐瞒。那个视频是什么,这你可没说过。”
“对对对,那个视频,你不知道吧?”刘智诚已经恢复过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老朋友,“我告诉你那个视频是什么,你呢就记得:以后宁愿信世上有鬼也别信张圣哲的臭嘴!”
张圣哲看到已经无法制止老朋友的疯狂便放弃了。刘智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刚要解锁才想起来视频早就不见了,不是昨天就被人偷走手机删除视频了吗?而且删除视频的人就是徐辰轩啊。
刘智诚看了看疑惑地徐辰良,又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的张圣哲。突然间,他发现夜色中酒店套房外的玄关玻璃反射出的张圣哲,似乎正在紧张的盯着他。
刘智诚忽然骂了一句,抱怨道:“瑪德,我储存卡怎么识别不出来,谁有卡针?我看下出了什么毛病。”
徐辰良看了一眼沙发边慵懒着伸展的女人,下巴勾了一下。祝佳玲看到了,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小皮箱。深黑色的皮箱打开后,里面满是各种各样的小工具,从修甲钳到水果刀,从胶水到邮票,它们被分门别类的装在小隔层和小皮囊中,种类看起来非常繁杂,却似乎有着某种规律。祝佳玲灵巧的双手从中挑出一根撞卡针,走过来递给刘智诚,轻薄蚕丝睡衣也盖不住的细腿让刘智诚看得出神。
在刘智诚即将取卡的时候,祝佳玲第一次对这个少年说话了:“要不要我帮你?小兄弟,你的手指挺粗的,让我来吧。”
窗外的夜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但是张圣哲还是看着那些亮晃晃的路灯,它们孤单的照亮前路。
美女看着,让刘智诚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这不好吧,不用了,反正那卡也老了,既然要给你们看,送你们了都行。”刘智诚尽量无视祝佳玲伸出的玉手,眼神却不自觉地想下看。刘智诚心想,乖乖,这位阿姨身材也太好了吧,不对!都不能叫阿姨了。
徐辰良忽然也对这个储存卡感兴趣了:“没事胖子,以后都是一起做事的人都是朋友了,认识一下,这是我母亲,别见外。”这是摆明了要让刘智诚把手机让出去的意思,徐辰良故意这么说,搞得大家好像很熟的样子,其实是幽默的绑匪和滑稽的学生。
刘智诚决定赌一把了:“那行,麻烦您了。”
祝佳玲看了小胖子一眼,看过了很多人,他知道小胖子的五官其实是很精致的,不过她不会说出去。她把刘智诚的手机捧在手心里,卡针在她手指尖上像是老道有经验的外科医生捏着手术刀。一般来说,卡针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天天在用,每次用起来都会有些许碰撞,然而这些情况全然没有发生在祝佳玲身上。她用大拇指和中指捏着卡针一下就放进了小孔中,食指从后面一顶,“塔”的一声,卡槽跳了出来。
看到这种行云流水的操作,刘智诚以为祝佳玲以前是卖手机的,要不就是被徐辰良他爹保养之后闲得无聊了,天天在玩卡针。最后在他要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向祝佳玲提起这件事,坦言说自己实在太直男了。
回到凌晨三点多,仙家酒店17楼某间套房,三个男生和一个女人在讨论着什么。
“看来胖子你的储存卡被盗了啊,这就烦了,不过没事,你刚才说得那个视频到底是什么?”徐辰良问道。
没有一丝犹豫,刘智诚立即回答道:“杜飞你知道吧?既然你和张圣哲这混蛋有合作,你应该知道杜飞吧?”
徐辰良看向张圣哲,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该解释一下的不是他了。
“好吧,我承认有个视频,但是别担心,那对我们没有半点影响。他刚才说得那个杜飞,那家伙偶然地一次看到了我被沐家人绑走,结果又平安无事地回学校读书,所以呢……我杀了他。”
刘智诚接着说:“顺便他还想杀王骥,我跟在他们身后,拍了那段视频,结果储存卡他媽的丟了,现在没证据了。”
听到两人的解释,徐辰良笑了,刘智诚还以为自己穿帮了,徐辰良却说道:“这么一来,这个地方就不是我最残忍了对吗?张圣哲,你以后可别自装清高了,你这老朋友再就看穿你了!对了胖子,你知道不管那个王骥其实是张圣哲的主意吗?你得小心点儿,说不定哪天就是你被女生抓住了。”
刘智诚知道徐辰良是调侃他们,拿他开玩笑。不过他没有反驳,而是答得非常巧妙:“其实我真的对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我知道你弟弟身上的香水味会让我产生幻觉,我惹不起他之外。”
徐辰良拿起一瓶开了的麦芽威士忌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开心地小酌起来,之前的不开心已经一扫而空。他看着刘智诚面含微笑,刘智诚心想:不愧是哥哥弟弟,这种耍了人后的笑也是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