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爵士，你可真是个混蛋。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天边，在红色信号弹的掩护下，秦朗听到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声，以及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
“上尉，援军真的能打进来吗？”
秦朗扭头看向角落的李安娜，那可是机甲，炮口近乎有他的头一般大，这告诉他，火力绝对不会差。
一发能轰掉一栋楼？
秦朗没这个概念，他悄悄探出头，发现敌军跟随着高达朝某个方向开拔了。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少尉？”
谢金双手死死握着长枪，神采奕奕的盯着秦朗，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不要慌，上士，既然援军已经到了，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可能的存活下去，不要让援军拯救的是一群尸体！”
秦朗为他的懦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我赞成安雅各少尉的提议。”
徐浪子看向昏暗中的秦朗，忽然觉得这个私生活混乱的男人，很有主见。
“没错，如果我们混入敌方阵营，很大可能会遭遇到援军的攻击，你的计划很不错。”
李安娜也点头赞同了秦朗的计划。
“上尉，敌人这么大费周折的寻找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集中营，那群西国鬼子俘虏了北方诸国的平民后将他们关进了集中营，进行残忍的实验，我要带回去的就是这样的情报。”
谢金上士：“我们北方诸国并不团结，知道如今还有许多国家因为分界线进行战争，如果我们能带回去这种情报，相信绝大部分国家都会联合起来，共同抵抗西方鬼子。”
秦朗总算理清了这个世界的格局。
“轰轰轰。”
又是连续的炮火，秦朗耳中嗡嗡作响，他透过残墙的豁口向外望去，远处一栋五层建筑，在又一道自天穹垂落的橘红色光芒亲吻后，中央部分如同被巨人捏碎的饼干，化作亿万粉末。
粉尘尚未腾起，两侧的结构便失去了支撑，带着令人绝望的优雅成为一座冒着青烟的巨大瓦砾山丘。
那栋建筑仅仅不到一分钟就化成了一片尘土，秦朗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建筑水平，但从简单的混凝土以及木板判断，时代背景应该在穿越前的19世纪左右。
一栋花费将近一年乃至耗费无数人力的建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摧毁了，秦朗的内心唏嘘不已。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砰砰砰！”
远处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枪声，以及连绵不绝的怒吼声，秦朗听到了一两声格外熟悉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无疑是给了他们希望。
“杀！杀了这群西国鬼子！夺回开城！”
远处冲锋的呐喊与枪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废墟间压抑的寂静。
谢金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迸发出近乎狂喜的光彩。
谢金上士：“听！是我们的人！是北方的口音！他们在反冲锋！西国鬼子的阵线可能被撕开了！”
徐浪子也迅速伏到墙边，侧耳倾听，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无意识地划动，似乎在判断声源的距离和方向。
徐浪子：“枪声很杂，有我们的栓动步枪，也有西国的连发枪...还有手榴弹。交战距离....大约在三百到五百米外，偏东南方向。他们在往这边打！”
李安娜：“敌人要逃跑了，只要步兵撤出这个城市，敌方会紧接着炮火压制，重新夺回这个城市，我们应该趁着时候跟援军会合。”
秦朗看了一眼手上的连发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辈子都让他觉得后悔的一句话。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将子弹上膛，现在是我们阻击这些混蛋的时候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谢金、徐浪子，李安娜，都猛地转头看向秦朗，眼中充满了惊愕。
主动出击？
在敌我力量悬殊、己方仅剩寥寥数人且疲惫带伤的情况下？
这和他们之前“隐蔽求生”的计划背道而驰，近乎疯狂。
谢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咔嗒”一声将刺刀卡上枪口，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因为亢奋而有些发颤，“早该这样了，上尉！让这些西国佬尝尝我们北方刺刀的厉害！堵住他们逃跑的路，给咱们的人争取时间！”
徐浪子眉头紧锁，快速分析着局势，但看到谢金已经响应，又瞥了一眼远处仍在推进的交火线，咬了咬牙“风险极大。但如果能迟滞甚至截住一小股溃兵，确实能为正面突破创造更大空间。”
李安娜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向秦朗的目光变得复杂，“你确定吗，安雅各？这可不是躲在废墟里等救援。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秦朗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观察周围地形。
他们所在的建筑位于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拐角，街道另一侧是另一片半坍塌的楼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瓶颈。
更远处，可以看到一小队穿着黄色军服的身影正从东南方向的交火区域仓皇后撤，试图穿过这条街道向西逃离，正好会经过他们前方。
秦朗：“没时间犹豫了。看到那条街道了吗？那是溃兵的退路之一。”
“谢金，你和徐浪子占据对面那个二楼废墟的窗口，交叉火力覆盖街道中段。李安娜上尉，你枪法最好，跟我留在这边，瞄准街道入口，打他们的先头兵和军官。听我枪响为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喉咙发紧，“记住，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拖住他们！打几轮就准备向东南方向，也就是我们援军来的方向交替撤退，利用废墟掩护。明白？”
谢金和徐浪子用力点头，迅速弯腰冲向对面的废墟。
李安娜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了步枪的枪机，然后伏低身子，将枪口稳稳地架在了残破的窗台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街道尽头。
“爵士！不得不说，你可真是混蛋！成为你手下的士兵，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辈子做出最错误的决定！”
谢金嘴角挂起一丝惨淡的笑容。
他看到了敌人，就如同安雅各少尉所说的那样，从那条街道撤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