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入侵。
寂静的村庄里，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棂的呜咽声，和远处东线战场隐隐传来的沉闷爆炸。
“噗…呃…”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从村口方向传来，几乎被风声掩盖。
秦朗看到村口的那个暗红色光点闪烁了一下，随后迅速消失了。
谢金得手了。
几乎同时，村尾也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莫尔里中尉那边也解决了。
现在，只剩下石屋里的两个了。
秦朗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士兵立刻散开，将石屋前后门和可能的窗户都封锁住。他自己带着两名最精干的士兵，悄悄摸到石屋正门。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还有含糊的说话声，语言听不懂，但语调带着某种异域的腔调。
秦朗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木门，举枪冲了进去！
屋内一层的几个士兵正燃烧的炉灶烤火旁边的桌子上放满了酒杯，由于对方喝醉的缘故，秦朗等人很轻易的就制服了他们。
声音和火光来自通向二楼的木梯上方。
秦朗毫不犹豫，以战斗姿态快速冲上楼梯。
二楼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不大的房间，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两个穿着黄色色军装、戴着古怪防毒面具的敌军士兵正围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听到破门和楼梯的巨响，两人惊骇地回头，其中一个反应极快，伸手就去抓靠在墙边的步枪。
“不准动！”秦朗的枪口死死锁定对方，厉声喝道，虽然他知道对方很可能听不懂。
他身后的两名士兵也同时冲上来，用刺刀抵住了另一名士兵的胸膛。
拿枪的敌军士兵动作僵住了，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朗，手缓缓离开了枪托。
另一名士兵则吓得举起了双手，嘴里发出急促而含糊的音节。
秦朗快速扫视房间。除了地图，桌上还有一个打开的铁皮罐头以及一个水壶。
墙边靠着两支步枪，还有一个小型无线电装置，指示灯是灭的。
“杀了只留一个，检查房间！”秦朗直接下令。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刺刀插进敌人的胸膛后开始仔细搜查。
秦朗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木窗向外望去。
整个小村庄寂静无声，已经被他的连队完全控制。
谢金和莫尔里也带人从各自方向靠拢过来，在楼下打出安全的手势。
“上尉，搜完了。还有一些个人物品和罐头。无线电是坏的，电池没电了。”一名士兵报告。
秦朗点点头，走到俘虏面前。
剩下的敌兵身形瘦削，即使隔着军装也能看出营养不良，防毒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尝试用几种在“安雅各”记忆碎片里找到的可能语言词汇问话，但对方只是茫然地摇头或更加惊恐。
“我能不能复制对方的语言？”
一分钟后，秦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失败了，自己目前只能复制生物的特性。
语言不通是个麻烦。秦朗皱起眉。他需要情报，关于敌人兵力部署、指挥部位置、东线战况，还有羊思公爵的下落。
“把他带过来。”秦朗对谢金说，“去找找村里有没有纸笔，或者能写字的东西。”
谢金很快找来半截炭笔和几张发黄的废纸。
秦朗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略的地图，标出开城、这条江、他们现在的位置，然后在东边画了个圈，又画了一个指向东边的箭头，最后画了一个戴着军帽、留着山羊胡的小人形象。
他把纸推到那名戴眼镜的俘虏面前，用炭笔点着东边的圈，又指了指外面东边传来枪炮声的方向，然后做出倾听和疑惑的表情。
接着，他又点了点那个山羊胡小人，做出寻找的手势。
俘虏盯着纸，又看看秦朗，眼神闪烁。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被绑着的手，颤抖地接过炭笔。
他先在东边那个圈旁边，画了几个更小的圈，又画了一些代表士兵的简易符号，数量不少。然后，他在代表他们现在位置的点西侧画了几个叉，又画了一个指向这边的箭头，在旁边写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最后，他看向那个山羊胡小人，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了一个词，又重重地划掉，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简易的牢房符号，又画了一个指向更东边的箭头。
秦朗的心脏猛地一跳。
俘虏画的虽然简单，但信息量很大。东边有敌军集结，西侧有“障碍”或“被封锁”，而羊思公爵已经在敌方阵营了？
“他写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秦朗指着俘虏划掉又写在旁边的那个词，问身边的士兵。
谢金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
“上尉，这好像是西国联邦那边某个附属国的文字，意思是‘叛徒’或者‘变节者’？我不太确定，以前在边境和他们的商人打交道时见过类似的符号。”
叛徒？
羊思公爵投敌却因为语言不同被敌人视为叛徒了？
“这里的驻军呢？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秦朗继续用手势和图画追问。
俘虏似乎明白了，他指指自己和倒在地上的同伴，又指指外面，做了个睡觉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东边，做了个“很多人、出发”的手势。
接着，他画了一个简易的钟表，指针指向一个位置，然后又画了一个月亮，月亮旁打了三个点。
“他们是留守的，大部队在大约三个小时前，趁着夜色开拔去东边了？”
谢金试着解读。
秦朗看了一眼怀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如果俘虏说得是真的，三个小时前，也就是午夜左右，这个小村庄的敌军主力离开了。
这和他们侦察到的、东线敌军大规模集结的情况吻合。敌人将主要兵力集中到了东线，去应对北方联军在东边发动的攻势，导致后方空虚。
这解释了他们能轻易渡江并占领这个村庄的原因。
东线的战斗恐怕比预想的更激烈，吸引了敌军绝大部分注意力。
而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奇兵，虽然暂时安全，但一旦东线战事有变，或者敌人反应过来，他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必须尽快和指挥部取得联系，获取新的指令和支援。但营部....秦朗想到科伦少校的嘴脸，眼神冷了下来。
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上尉！”一名守在楼下的士兵匆匆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只刚刚从传信蜥蜴腿上解下的细小金属管，“是公爵指挥部直接发来的消息！最高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