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原来你是锦衣卫
至于这么警惕吗？
袁彻微微一笑，还没说话，身边的扶摇就微微哼了一声。
“孟大哥从鄞县来，难道就不知道柳庄？”
“柳庄？”孟一波微微一愣：“袁神仙的那个柳庄？”
这个时候，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看着袁彻：“公子也姓袁，莫非……”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袁彻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根本不想提他的父亲的，这孟一波面相，加上手掌虎口的老茧，这还用猜吗？
这家不仅仅在军中干的时间不短，而且，十有八九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
“是我唐突了！”孟一波眼中警惕的神色大减，既而微微露出兴奋之色：“袁公子莫见怪，以前我在军中是干过几年，也得罪过一些人，倒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哦！”袁彻点头，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军中会得罪人，还要疑神疑鬼，不过从这家伙现在的落魄情况看来，只怕这家伙在军中只怕是被赶出来的也说不定。
言语当中提起柳庄，车厢里的人纷纷将眼光投了过来，这番情况下，袁彻也孟一波也无非再继续就这个问题聊下去了。
东拉西扯了一番，几个时辰很快的过去，天黑之前，大车就进了宁波城。
而孟一波果然没有离开，依照先前他说的，直接将袁彻和扶摇带到了车马行附近的一家客栈安置，他忙上忙下殷勤的很。
等到一切都安顿好，三人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孟一波才重新继续下午在马车上的话题。
“袁公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下午在车上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不要放在心上啊！”
“孟大哥客气了，哪里有什么冒昧，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都得感谢这孟大哥的打点呢！”袁彻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在马车上的攀谈，刚刚开始的时候，孟一波是为了求财，那么，一直到现在的这番殷勤，显然就不是为了从他身上赚那么几个银钱了。
“哎，这叫什么打点！”孟一波叹了一口气，“这要是在三四年前，知道是袁公子来宁波，我孟一波随便摆出来的排场，也比这强上百倍，委屈袁公子了！”
三四年前？军中出身?
袁珙脸色笑容不变，脑子里却是在思索，三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然一个看起来似乎职权不小的武官，能突然变得如此落魄。
在马车上孟一波警惕的眼神，如今虽没在军中，但是依然各行各业都算吃的开，从军的时候的罪过一些人，所有的这些条件慢慢的汇总了起来，一个令袁彻感觉有些瞠目结舌的结论，几乎瞬时间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也是，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小旗，在宁波城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更别说孟大哥这样的人物！”
袁彻淡淡的说道，一副所有事情我全部都了然的样子。
孟一波微微一愣，旋即想起袁彻的身份，顿时释然，对袁彻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袁公子是得了袁老神仙的真传，我这样的人物，只怕袁公子当时见我的第一面就将我的去全部底细都看的清清楚楚吧！”
他脸上微微发窘：“亏我还想在袁公子身上赚几个银钱，真是太让袁公子见笑了！”
袁彻微笑不语，等待着孟一波说下去，能猜出对方是曾经的锦衣卫的武官，可不是难事，这和相术可没多大的关系。
洪武二十六年，也就是三四年前，天下发生的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震惊天下的“蓝玉案”了，托锦衣卫的福，凉国公蓝玉谋反一案被定为铁案，直接被株连处决的近两万人，而因为此案受影响的，只怕远远不止十万人。
军官，受蓝玉案影响，但是到现在还依然活蹦乱跳的，而且，以前还是风光无比，结仇无数。
想来想去，袁彻能想到的，也只有在蓝玉案之后，被皇帝朱元璋卸磨杀驴裁撤的锦衣卫了。
从洪武十五仪鸾司改锦衣卫，到洪武二十六年被裁撤，这一段时间里，锦衣卫的确是风光无限，要得罪点人，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小旗……”这话就更是模棱两可了，他不知道孟一波到底是多大的官职，但是小旗是锦衣卫里最小的官儿，这么说无论孟一波是何官职的，都不会出错。
“能遇见孟大哥，没准也是袁叔早就料到了的！”扶摇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说怎么袁叔不让咱们坐自家的车马呢？”
这话一出，孟一波顿时惊为天人，看到袁彻的眼光，竟然有了微微的敬畏之色。
若是一个人能算到另外一个人以前的事情，甚至以后要发生的事情，都准确无误的话，那这样的人，可不就是活神仙吗？
“别在那里瞎猜！”袁彻笑骂了一句：“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那可是天机，就算我爹真能算的到，也不会随意去算的，遇见孟大哥，那是咱们的运气！”
“对对对，缘分，缘分！”孟一波连连点头，人家都说是天机了，他还不知道附和，那他不是蠢吗？
“对了，没问袁公子和扶摇小姐，这要去北边，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孟一波笑了起来：“既然是和袁公子有缘分，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错过了！”
“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燕王殿下来信到柳庄，邀请我爹和我去北平游玩一番而已！”袁珙淡淡的说道：“燕王殿下的好意不好推却，我爹年事已高，我这个做儿子的，只好替我爹当面感谢燕王殿下的好意了！”
“燕王殿下！”孟一波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哎，若是真的海船不好找，这要走陆路去北平，这几千里路，还不知道走到何年何月呢！”袁珙叹了口气：“孟大哥你也别太着急找船，反正也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大不了让燕王殿下多等几个月好了！”
“那怎么行！”孟一波拍案而起：“燕王殿下邀请袁公子的事情，那是何等的大事，别说燕王殿下坐镇北平，若是有要事询问袁公子这样的神仙人物，结果耽误了时间误了大事，这到时候算谁的，不行，这事情袁公子你就放心，全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