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爹我是个看相的
袁彻有点懵了。
情况不复杂,也很好解释。
他知道他叫袁彻,起码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叫袁彻,只是这个原主人的记忆和他的记忆现在有些分不清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但是也觉得自己不过是大明朝的袁彻发了一场光怪陆离到未来的梦。
不过,这都不是让他如此发懵的原因,让他发懵的真正原因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圆乎乎一脸福相的老头的问话。
“你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吧?”
“大明洪武三十年,八月!”袁彻毫不犹豫的回答的。
“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我家!”袁彻脱口而出,见到小老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旋即补充道:“浙东,鄞县,柳庄!”
“听起来都没错,那你知道我是谁吧?”
小老头脸上笑容不减,但是袁彻不知道怎么滴,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你是我爹!”袁彻没有任何的迟疑。
“没错,我是你爹!”小老头笑得有些夸张:“你都知道我是你爹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爹靠什么吃饭的吗?”
“爹您是天下间有名的大相士,相面鉴人,天下闻名!”袁彻迟疑了一下,慢慢的说道。
“所以说,你是我儿袁彻,我是你爹袁珙,你依然记得所有的事情,却唯独忘记了,你爹这吃饭的本事!”
袁珙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我袁珙自海外遇异人,习得相面之术,鉴前程,断福祸,知善恶,但凡定语,无一不中,你是想说,在外面相人无数的我,在自己亲生儿子面前,却是看走眼了?”
“孩儿不大明白爹的话!”
“不明白?你看看你自己的面相!”袁珙将一面铜镜递到袁彻面前:“我一身本事都传给了你,你自己的面相想必你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相人者不自相!”袁彻没有接铜镜,而是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爹,你这样子,让我有些害怕了,我不过就是溺水了一下,至于这样吗?”
“你不是溺水,你是死过一次啊!”袁珙叹了一口长气:“你眉间的横死纹已经没有了,而这些年,无论我怎么看你的面相,这横死纹都如同生根了一样的在你的眉间,而以我的的推算,你最多也就两纪寿元!”
他看看袁彻:“你今年二十四岁!你昨日溺水,而昨日是你的生辰!”
话说完,父子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爹你才让许护院他们在门外候着?”
半晌,袁彻很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爹你是担心我……诈尸?”
“两种可能!”袁珙盯着袁彻:“第一种,我儿袁珙已经死了,眼下不过是某个秽物借了我儿的躯壳借尸还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奉劝你别装了,蜚云寺的主持者释大师是我好友,此刻他就在外面,你好来好去,老朽还可以在你走的时候送你一场法事!”
袁彻也不说话,伸手在铜镜的棱角边轻轻划拉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指,任由鲜红的血液低落在铜镜上。
袁珙脸色缓和了一些,袁彻这是证明他是活人,只有活人的鲜血是红色的,而且,血这个东西,道家佛家作法斩妖除魔的话,可是至关重要之物。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的确是我儿袁彻,虽然命数里依然是要惨遭横死,但是有逆天改命之物或者是逆天改命之人,为你挡了厄运,改了你原本的命数!”
他看着袁彻:“但是家人将你从湖中捞起来的时候,你身上除了你日常用物以及一封纸张书信之物以外,并无他物!”
袁珙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在场众人,也无一人是外人,皆是我庄中子弟仆役,这个,你打算怎么给爹狡辩狡辩?”
袁彻低下头,仔细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说实话,他现在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很多事情他自己都不是特别确定。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想起来那封信的来由,信不是给他的,而是他父亲袁珙的,但是,他依然清楚的记得信的来历。
“那副书信,是北平燕王的手书,是给爹的!”他缓缓的说道。
话一说完,两父子又沉默了,要是这一封书信是可以改天逆命的东西的话,那往深想,可就有些吓人了。
“就这?”
一封皱巴巴的简直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的纸浆团出现在袁珙的手中:“燕王手书?”
“孩儿只能找到这个狡辩的理由了”袁彻点点头:“爹你要是还不信的话,请者释大师进来降妖伏魔吧!孩儿累了!”
“北平燕王,我不认识啊!”袁珙嘟哝了一句:“给我写信,找我看相吗,都燕王了,还看什么看?”
袁彻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毫无波澜,燕王怎么样,燕王就不能看相了么?
他脑子一连串的画面闪过,瞬时间明白了很多东西,但是此刻,在面对满脸疑惑的父亲,他死死的抿住了自己的嘴。
“你好生将养着,不要出屋!”袁珙犹豫了一下:“许护院他们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们就可以了,者释大师还要在本庄小住几日,没什么事情,你就别见他了!”
“孩儿知道了!”
袁彻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的合作,而且,他还在真想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记忆了,有个会看相的老爹,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袁珙走到了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昨日我不在庄子里,是去了蜚云寺……”
“爹,你不用解释了,孩儿懂的!”袁彻露出一丝笑容:“反正爹去蜚云寺之前,绝对不是打算请者释大师来降妖伏魔的!”
“你懂就好!”袁珙叹了口气,又看看手中的书信:“燕王啊……”
门外出来护院和袁珙的低低说话声,袁彻不去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此刻他也不关注这些了。
他真是有些困了,眼皮都有些撑不住了,他只是希望自己在醒来之后,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