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战华都
一连过了两天,晚上捉沙漠动物来吃,只是苦于无水可饮,好在两人都有内功,尚能坚持。
那指南针被吴湘妃日夜贴身存放,苏景下手不得,只能悻悻作罢。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白沙变成黄沙,苏景估计两人已走了数百里的距离。
到了一处沙丘下,身后追出来了一个人影,大声说道:“香妃,你们等等我!”
两人回头看去,正是披头散发的华都老魔。
此时他竟然已恢复神智,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想必不知道从哪里吸了动物的血。
只是后背驼得更厉害,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那日驼队被龙卷风卷入,华都老魔靠着精湛内功,也打算突破暴风眼,那些番卫却没有两人这般厉害的功力,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华都老魔来到白沙地,他生平来西域的次数屈指可数,自找不到方向。在沙漠乱转了几天,邪功发作,又因为吸不到鲜血,煞气入脑,变得疯疯癫癫,状若野兽。
好在他侥幸捉到一头沙漠大蜥,饱饮鲜血,恢复了神智。
因为苏景曾中了血煞掌,他心有所感,远远见到苏景香妃二人,似乎是知道离开沙漠的方向,便远远地跟在后面。
苏景两人见到华路老魔来了,各自心情不同,苏景心想这华都和吴湘妃是一伙的,两人一起,恐怕自己插翅难逃。
香妃则是想着华都老魔邪气森森,跟他在一起可要小心谨慎。
这般想着,华都老魔笑呵呵的走过来道:“香妃,你听我说,咱们两个结伴走出沙漠,把握很大。”
说着把目光投向苏景,舔了舔嘴唇。
香妃看他眼神,心中一震,说道:“怎么?你又要吸血了?”
华都点头:“不错,我看看这小子血什么滋味!”
说着再也忍耐不住,高高跃起,血煞掌砸向苏景头颅,这一掌打中,苏景便是立死当场。
那华都老魔恢复神智后,这几日没有吸到血,又要失去神智。能压制到现在已很不易,见到苏景,立刻生出吸血的欲望。
他刚跃到半空,脚踝忽然被人一拉,从空中跌下来,吃了满嘴沙子。
他向后怒目而视:“香妃,你做什么!”
吴湘妃道:“他给我们带路,你杀了他,我们都走不出去这大漠。”
华都怪眼圆翻:“我现在就要死啦!”
说着再爬起冲向苏景,这回吴湘妃的鞭子缠住他的腰,他挣了几下竟挣不开。
面孔扭曲,转身到了香妃身边,眼神发狠,忽然一掌挥来,香妃早就心有提防,向后翻了好几个筋斗。
忽然双脚一沉,竟拔不出,低头看去,双足竟然陷入流沙中。刹那间心凉了半截,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华都老魔见吴湘妃落到沙中,哈哈大笑:“你这叫作茧自缚!”
说着伸手去抓,哪知那流沙竟然快的很,转瞬间香妃已经没入只剩个头,再几个呼吸,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子里,头顶乌黑的秀发也被沙子埋没。
华都露出惋惜之色,不再犹豫,转头冲向苏景。
苏景见香妃落进流沙,已是十死无生,心中大骇,茫茫大漠没有指南针该如何是好?又有些悲意,虽然她动机不纯,但若不是她,自己现在早已死在流沙里了。
正想着,华都老魔已经欺身而知,血煞掌挥出。
苏景知道自己寻常招式不是他对手,忽然侧身撞去,这是那小黄册里面的图案招式,苏景学的有模有样。
华都没料到苏景这样撞来,但他毕竟成名已久,反应很快,当下双臂护住胸口,苏景撞到华都,砰地一声。
华都倒退几步,钢狱劲从经脉猛冲进来,当下运功抵制,脸色半青半白。
苏景见他呆立原地不动,便冲向吴湘妃刚才所站方位,此时再看,黄沙已把那个陷坑填平,那还找得到香妃踪迹?
身后忽然恶风吹起,苏景回身一掌,正于华都的血煞掌对上。
煞气入体,苏景却浑然未决,复一掌拍出,华都老魔又以血煞掌对拼。
两人拼了几招,华都老魔毕竟是一流高手,血煞掌力威力巨大,苏景被逼的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华都老魔忍着钢狱劲侵入经脉,非要把苏景毙命掌下,否则在等些时间,他又失去神智,那就糟了。
但见他脚掌发力,力道顺着脊椎骨节节贯穿,手掌化为赤红色,仿佛融化的铁水刚从熔炉倾倒出来,澎湃的热量与煞气汇集在手掌之上,击向苏景胸口。
苏景忽然向后栽倒,这一下极为奇诡,大出华都意料,全力一掌打空,内劲反噬,顿时有吐血之感。
口中连连大叫:“小子,你这是什么怪招!”
那两个番僧与中原语言不通,他自然也跟他们没什么交集,没见过他们出手。想来他成名这么长时间,陡然见到苏景使出这种怪招,心中大疑。
苏景从地上爬起笑道:“偶然学的,侥幸而已。”
华都大怒,觉得苏景存心戏弄自己,再次挥掌打出,这次气力却大不如前。
苏景施展从小黄册上面学到的各种招式,竟然和华都僵持战在一起。交手几十回合,华都打得鼻尖冒汗,仍难以制服苏景。
若是放在平时,三个苏景绑在一起也不是华都的对手,但一来华都之前用了必杀的全力一掌未果,心气已泄。二来则是他之前疯癫过程中耗费了大量气力,而且仍需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压制钢狱劲。
几点加在一起,竟然对苏景奈何不得。
但华都心知若是放走苏景,自己吸不到血必然再次疯癫,因此招数加急加狠,已是拼命的招数。
苏景心中升起战意,两人噼里啪啦又打了起来。
正斗的火热,忽然远处沙丘线上冲过来上百黑点,由远及近,很快马蹄阵阵,踩得地面直抖。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停手,转头看去,无数身披白袍,五官深刻的色目人背弓带箭,骑在马上,疾驰而来。
身上白袍随风起伏,高头大马从沙丘上冲下,气势雄浑。
马上骑者立在距离两人不到五十米地方停住,为首一名络腮胡男子张嘴大叫,叽里呱啦说出一大堆话,声音严厉,面带凶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