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督军后人
顾天峰,顾天龙两兄弟抵足而眠,正睡得香甜。忽听一声炮响,震耳欲聋,响声在院内回荡。
两人猛然惊醒,一连串的炸响轰鸣,但见墙壁崩裂,屋顶垮塌,无数热风混合着硫磺刺鼻味道飘来。
两人心知不妙,衣服顾不得穿,冲出屋外,四周燃起熊熊大火,目光所及,到处都是被炸死同伴,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咔嚓”一声,房屋垮塌,大火熊熊,十几人从从倒塌的屋内爬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焦黑。
一阵弩箭排头射出,这些人浑身刺猬一样惨死当场。
只短短几个呼吸间,据点内众人已经死伤大半。
“什么人!”顾天峰嘶声大叫,但声音中已是色厉内荏,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破了胆。
只见墙头架起无数强弓硬弩,对准两人。
两人心头一凉,目光向上看去,就看到一名童子站在墙头,目光阴沉:“放箭!”
众多弩箭四面八方射出,顾天龙挥舞大衣,将漫天寒星收入其中,反手一抖,无数弩箭反向射出,墙头上不少番卫中箭,从院墙上落下。
“嘉靖还没死的时候,京城有个炼丹阁,专门给那老皇帝炼制丹药铅汞。据说有个老道士服了自己的丹药返老还童,被皇帝奉为座上宾,是你么?”顾天龙看向那童子,虽说长相稚嫩,但作态却毫无童真,反而十分冷漠残忍。
那童子扯了扯嘴角:“不错,贫道张造化,现在为九千岁办事。我接到消息,有人说你们窝藏刺客,把刺客交出来,我可以做主放过你们。”
顾天龙回头看去,房倒屋塌,到处是熊熊大火,恐怕就算找到苏景,也是九死一生了。
正想说话,忽然前屋废墟中传来一声哀恸的哭声。
一道黑影从前屋飞身而至,一掌轰向张造化。
张造化只觉恶风扑面,回手一掌,两人翻身倒退。张造化狂喷鲜血,倒在地上挣扎起身,似乎遭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黑影落到地上,一身青衣,满脸焦黑,泪水汩汩流下,脸色十分悲伤。
“魏掌门!你怎么了?”顾天龙见是魏长空,神色凄然,心中一震,连忙询问道。
“孩子,我的儿子.....你们还我儿命来!”
魏长空大声叫道,再次冲向张造化。张造化见魏长空一副搏命的架势,连忙抓住墙体,翻身上墙,不断吩咐呵斥:“放箭!放箭!”
眼前寒星飞来,魏长空心中悲愤交加,竟然不躲不避,顾天龙连忙将衣物扔过去。
衣物注入顾天龙强悍内劲,如同铁衣,叮叮当当,挡住漫天弩箭。
顾天龙运起内劲,一双手忽然如黑似墨染,探手抓住魏长空衣衫,沉声道:“番子势大,先走!”
魏长空还想找张造化搏命,却被顾天龙强硬拉走。身后顾天峰仓惶大叫“等等我”,连同其余侥幸逃出屋内的人一同逃跑。
“继续放箭!”张造化不断呵斥,万千弩箭四面八方都是,武力低微的三流高手以及不入流武者,遇到这等暴雨梨花般的打击抵挡不住,扑通扑通,又死了一批。
十几人落到墙外,但见身后房屋火光冲天,不时有惨叫从院内传出。
魏长空此时已恢复神智,满脸沮丧:“诶,这都是忠肝义胆的侠士,没想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感伤又疑惑,到底为何会被番卫发现。
顾天龙急匆匆的:“魏掌门,走吧!”
正说着,巷道外又是无数细碎的脚步声,是番卫赶到。
“走!城里都是他们的人,我们出去!”魏长空纵身跃起,众人纷纷跟随。
身后番卫兵分好几路,各自分散去追杀逃亡的武林人士。
张造化被魏长空击伤,觉得此人在一流高手当中也是极强的存在。心有忌惮,不敢深追,转而去追其他人去了。
众人一路逃至城外姑子庙,互相看看,浑身狼狈,面目焦黑,说不出的凄惨。
顾天龙平心静气,沉声道:“各位,现在我等已经被番子发现,刺杀魏忠贤这事,只怕不成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微微点头。
顾天龙长相粗犷,但言谈举止却粗中有细,他看向众人道:“各位,我们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不如各自散开,回家去吧。”
语气中颇为沮丧,这次无功而返,不少人都心中不舒服。
“不行!”哪想到话音刚落,有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话。
顾天龙看去,是自己弟弟顾天峰以及魏长空。
魏长空咬牙切齿的看向府城方向:“魏忠贤手下的红袍番子杀了我孩儿,我要杀了他们为我儿子报仇!”
丧子之痛让魏长空思想变得十分偏激,目光中隐隐有狠辣闪过。
顾天龙转头看向顾天峰,顾天峰低头看向地面:“青云他们还在城中,并没有出来......”
忽然有一人站出来道:“虽说之前炸药动静很大,但我等高手耳聪目明,都能提前预知危险,再收拢逃出各位忠肝义胆人士,聚集一处,趁着对方番卫倾巢而出,我们反其道而行之,进攻空虚的魏忠贤屋舍,打一个出其不意,大计可成!”
听这人侃侃而谈,众人不由把目光看去。
这人长相英武,一袭黑衣,年纪二十左右,脸色镇定若素,似乎胸有成竹。
“你是.....”顾天龙等人来的时间较晚,虽然与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但却不知道其具体身份。
只因住在据点义士过多,他们也不可能一一都了解。
这人笑道:“在下袁承文,家父是辽东经略袁崇焕。”
“原来是袁将军后人!”
众人听到袁崇焕之名,全都肃然起敬。前些日子袁崇焕在锦州击退皇太极,消息传回关内,众多百姓义士无不举手称赞。
魏长空拱手作揖:“袁督军为国为民,抗击鞑子,保家卫国,做的是军国大事,令人钦佩!”
袁承文面色却颇为暗淡,摇头叹气。
众人觉得事出有因,连连询问,袁承文诉说原由。
原来袁崇焕身边被阉党安插的人都得到了大量封赏,但阉党的人忌惮袁崇焕势大,于是弹劾袁崇焕用兵不当,未能及时驰援锦州。论功行赏时候,只是给袁崇焕加了一级的官阶。
“于是我爹愤而辞官回乡,我家人都觉阉党做的太过分。我偷偷出来,便是要杀死阉党魏忠贤为父亲出气。”袁承文说道。
“阉党可恶。”顾天龙握紧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