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溪中交手
苏景陡然见到这两人,认出来一个是华都老魔,另一个妖艳女人看起来也邪里邪气。
心头一震,连忙把头转过去,背对着两人。
心中惴惴不安,就听到一名镇抚司百户大声说道:“掌柜的,给额们上些好酒好菜!”
听那人口音却是陕甘一带的。
那妇女招呼道:“好,各位官爷稍等。”
说着便进入内屋准备饭菜酒水。
那华都老魔身材干瘦仿佛麻杆,甫一进来,眼睛就黏在那妇人身上。那妇人生过孩子,体态丰盈,胸大臀肥,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媚态。
他心里有了几分欲念,当下默不作声,等待酒菜上来。
苏景忽然听到棚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侧目看去,原来是众多镖局的汉子见到这些当官的,都不敢在这里久留,结了银子便打算离开。
忽然一人横在门门口,神色冷漠:“你们着急走什么?我是北镇抚司百户胡平生,问你们几句话,不可欺瞒掩饰。”
说着,十几名手下全都站起来,手掌按在刀柄上,气势森然。
镖局为首的汉子穿的蓝色短衫,见对方不好惹,赔笑道:“官爷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胡平生冷眼看着他的面孔,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图画,拉开后是个通缉令,上面刻画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的面孔。
“这两人是穷凶极恶的贼人,涉嫌刺杀当今九千岁,你见过么?”胡平生说道。
蓝色短衫汉子见到图画上样子,心中一震,有些心虚的望向身后。
苏景侧目看去,所有人目光投过来,如芒刺背。随后猛然站起,冲向内屋。
几名锦衣卫见状,立刻冲去追击,口中大叫“站住!”,一路撞倒许多桌子,噼里啪啦。
众镖师都惊得站起,靠在外面,不敢动作。
苏景冲进内屋,就看到一个残破的土坯房,那棚子就是从这土房延伸出去搭建。
炕上铺着席子,席子上呆坐着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的男人,靠在墙边看着他。
苏景拱手道:“得罪。”随后穿行而过。
那男人并不答话,身患绝症,呆坐等死。
身后几个番卫冲进来,碰撒了炉子上的药罐,撒得满地都是,毫不在意,泼风似的追向苏景。
那妇人正在厨房做菜,听到屋内传来药罐落地声,走了过去,见到地上满是药汤。
抬头看去,自家男人仿佛木桩一样毫无反应,眼中闪过倦怠和厌憎。
伸手去捡地上的陶罐,却被一双枯瘦的大手握住,转头看去,华都老魔干瘪的脸露出一丝邪笑:“小娘,我来帮你。”
妇人顺从扑倒在华都老魔怀里,低声嘤咛,媚眼如丝。
华都老魔大喜,抱起妇人扔到土炕上。
男人木然呆立的看着,仿佛僵尸。
苏景从后门冲出,展目望去,前面有条细窄的溪流,前面是莽莽荒草,半人多高,不知延伸多远。
“站住!”
几名番卫冲过来,一刀劈下,苏景闪身躲过,挥舞手臂“咔嚓”一声,砸在一人头上,那人登时倒地。
另外两名锦衣卫吓了一跳,身后传来胡平生的催促,又挺刀上前,一左一右夹击苏景。
苏景低头拾起倒地之人的长刀,与两番卫斗了几个回合。心中不耐,鸳鸯腿踢出,一人正中心口,倒退几步,跌进溪里。
另外一名番卫吓得呆了,苏景趁此机会跳进溪里。
溪水冰冷刺骨,没入脚踝,苏景顿感全身经脉一滞。
知道是宁严霜打入体内的内伤尚未痊愈,刚才一番打斗,又经过凉水一激,内伤再次发作,不由暗暗叫苦。
忽然耳边呼呼风声,苏景侧身躲避,一把钢刀斩入溪水,水花四溅。
苏景溅了一身水点,回身横刀劈过,刀锋划过半空中无数水珠,无数水珠表面反射着胡平生的讶异的面孔。
“呯”地一声,两把刀电光火石的相交,苏景与追来的百户胡平生斗了十几回合,感觉越打越虚,每每运劲,体内各经脉糅杂一起,互相干扰,极为不适。
胡平生见苏景越打气势越衰,心中得意,钢刀挥舞更不留情。
又战了几合,胡平生横刀撞击苏景刀鄂,苏景手掌一麻,抓握不住,手中长刀飞起,落入溪流中。
胡平生厉声呵道:“还不束手就擒!”
声音极大,震慑心魄。
苏景失了兵器,体内经脉又在发作,顿时万念俱灰,转身跳出溪水,要钻进荒草中,忽然肩膀被人抓住,硬拉回来。
回头看去,胡平生一刀挥舞过来,霎时间杀气扑面而来。
苏景感觉肩膀被抓的仿佛骨裂疼痛,灵光一闪,想到黄色小册子中记载的诸多图画。
按图行事,身子一缩,躲过刀光,曲臂横撞。胡平生没见过这等怪异招式,被苏景撞飞出去,跌到溪水里,挣扎爬起,怒视苏景:“再来!”
两人刚一照面,苏景再次使出奇诡招式,胡平生被打得翻了个跟头,胸口两个掌印,双目紧闭,再起不能。
苏景见他仰面朝天,任凭溪水冲刷,似已昏迷。当下不再管他,转头钻进荒草。
一路穿行,荒草多是苍耳子,野山簇。苏景到了一半,浑身都已是被荒草划出的细小伤口,被汗水一浸,感觉火辣辣的疼痛。
这时再听身后,番卫的声音都已远了,想来是追逐不到,回去复命。
苏景心中稍定,心中思考,外面有自己的马匹,伪造的路引等等,很容易能推测出自己要前往南方。
等自己出去反其道而行,先转进巴蜀,沿着广南府一带转圜北上再进入浙江。
想到这里,苏景便在荒草中向外穿行。
正自走着,忽然一阵香甜的味道传来。吸入这股味道,顿时感觉呼吸不畅,中人欲呕,苏景心中一震,起身看去,一条鞭影蛇般飞来。
苏景知道那小黄册里的图画厉害,不闪不避,反而迎面而上。
对方轻‘咦’一声,似是没想到苏景会这么做。软鞭操纵极难,往往很少人使用,但使用此武器能到精深的,个个都是二流高手以上。
苏景反向挥拳击向对方,对方显出身形,是之前在棚子里见到的妖艳女子。
她见苏景冲过来,轻笑一声,鞭子闪电般收缩回来,她对软鞭的理解和操纵熟练得如臂指使。
苏景一拳砸出,还没打中,背后就中了一鞭。‘啪’地一声,后背剧痛无比,摇摇晃晃栽倒在地,竟然神志不清,显然是刚才那迷香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