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相大白
李海生已经想好，这掌若是打实，师姐必然重伤，届时活捉，再细细拷问幕后主使的身份。
一掌砸下，宁严霜却仿佛脑后长眼，单手猛地掐住李海生手腕道：“海生，你做什么？”
李海生全没想到自己算无遗策的一掌会被她发觉，心下骇然，连忙陪笑道：“师姐，我看你背后有苍蝇，我帮你.....”
话音未落，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右臂顿时不翼而飞。旋即宁严霜一掌拍出，砸中李海生心口。
对方倒飞而出，从地上爬起，冷冷望着宁严霜。
李青云扛着苏景见到这两人忽然反目，内心也是极为惊愕不解。
宁严霜这一掌威力无比，本以为必然已将他击毙掌下，却没想到他还能爬起来，忽感觉手掌奇痛无比，因眼不能视，只能运功驱散。
宁严霜冷冷道：“你这畜生，要做什么？”
李海生心下暗道万幸，若不是九千岁赐给他的贴身宝甲，他此刻必然死了。当下撕破脸皮道：“宁严霜，人生百年后都是黄土一堆。我不甘心做一个隐姓埋名的杀手，况且羽阁江河日下，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你肯说出到底是谁在羽阁背后，指使我们刺杀九千岁，我可以保证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宁严霜心里明白了一切问道：“消息是你散播的？你一直在我身边，用什么手段传递消息？”
李海生捂着断臂，表情扭曲如实回答：“简单，你早就视力很差，只是用暗室掩饰罢了。我找个替身，有七八分相似便已足够，你本来性格冷淡，我不与你接触过近，你也发现不了我。”
宁严霜皱眉：“替身呢？”
李海生道：“已经被你杀了。”
宁严霜便想到自己杀死的那些暗哨，说道：“你断了一臂，却是做不得官了。”
此话一出，李海生的表情渐渐僵硬，生出无穷的慌乱来。
原来他梦想变得当官进爵，靠着魏忠贤走终南捷径，卖主求荣。宁严霜说出此诛心之言，李海生表情变得愈发怨毒。
“嗖”地一声，李海生见事情败露，打算翻墙逃走。
“畜生！”
宁严霜已是怒极，猛然掷出银龙长剑，耳轮只听“嚓”地一声，银龙宝剑与李海生身穿宝甲同时爆碎成无数碎片。
澎湃的钢狱劲从银龙宝剑攻入李海生心脉。
对方从半空中落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之色，趴在地上，只感觉浑身力气越来越弱。
眼前呈现出自己身穿官服，前呼后拥，万人称赞的盛况场景。李海生面露笑意，仿佛那个拥有无限权势的人就是自己。
他单手抓向眼前的虚空，却捞了个空，心知一切皇图霸业都是镜花水月，一声幽幽长叹。渐渐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两眼闭上，当场气绝。
墙上忽然翻过一驼背老太，满脸乌青，嘴角带血，显然是身负重伤。
见到宁严霜急声道：“闺女，咱们快走！那贱人跟我两败俱伤，正打算去搬救兵，咱们快退！”
说着，抱着宁严霜纵身离开，来到郊外破庙。
这里冷冷清清，靠近乱坟岗，偶尔能听到狐狸叫声。
破庙中，两人依偎而坐。
宁严霜手刃变节的李海生，仍然怒意不减，已然全身颤抖，全然未察觉谭知秋身体有异。
谭知秋道：“女儿，你把这‘灵蛇掌’仔细练，我...我是不成了。”
说着把一本书册塞进宁严霜手中。
宁严霜心中一惊，伸手摸向谭知秋的面皮，只感觉她的体温越发降低，连忙道：“娘，你怎么了？”
谭知秋粗声喘息：“我中了峨眉的断心流指，刚才又跑了那么久，心脉已破损，回天乏术了。”
说着，颤抖着抚摸着宁严霜的脸道：“你身体状况，刚才出城时候我已经摸清。这么差的原因，是因为钢狱劲，女人天生不适合这种霸道内劲。你又练得太过圆满，臻至化境，内劲反噬体内，只要散去内劲，你.....你还可以.......活.....”
话未说完，脑袋一歪，已然气绝。
宁严霜不敢置信的不断摸着谭知秋的脸孔，感觉对方的确已死，两行泪水无声流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生来便没有享受过母爱，此时短暂相见，却又立刻天各一方，心情悲愤交加，难以言表。
宁严霜亲手杀了自己两个师弟，还有一干暗哨，又死了母亲，心情大喜大悲。
喜的是终于达成目标，从现在起再也没人能知道羽阁的幕后指使。
悲的是苍茫天地，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母亲惨死，又误杀了小师弟，现在知道一切也晚了，心中凄凉孤寂，无以言表。
“都死了，都死了好.....”
“哈哈....哈哈哈......”
宁严霜忽然仰面狂笑，状若疯癫，周围风起坟岗，满头青丝朝天乱飞，白袍被风刮起，露出瘦骨嶙峋骷髅似的身躯。
寂寥黑夜中，仿佛女鬼在狂笑不止，令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李青云背着苏景前往据点，到了据点才发现这里已经被火龙弹摧毁，到处都是刺鼻的硝烟。
周围街坊半夜惊醒，本打算救火，却发现许多江湖中人高来高去，吓得不敢露头。
一直到三更天，战斗结束，街坊邻居才会同衙役官差，官民同心救火，才把蔓延的火势压制。
饶是如此，仍然有数间房舍被付之一炬。
李青云见有十几户人家房子被烧，坐在街上抹眼泪，心中一阵不是滋味。
她嫉恶如仇，却也不忍心见民生疾苦，扔下两锭足额纹银道：“这些钱够你们重修屋舍了。”
说罢便扛着苏景离开，身后那些民户都是连连磕头，高呼多谢女侠。
在城内穿行，她心中暗忖那瞎眼女人内劲极为强横，恐怕普通医生无药可救。
这般想着，便折返去找陆师太求助。
峨眉自有联络方式，到了城南渡口，李青云远远见到师姐二人守在一艘乌篷船外，拔剑而立，神色紧张。
见李青云负着苏景过来，庞玉珠皱眉道：“你带他过来干什么！”
邓冰之也是面露疑惑，看向李青云。苏景身上嫌疑未消，两人都是面色不善。
李青云辩解道：“杀死阴师姐的另有其人，并非是他。”
庞玉珠心直口快，追问道：“那是谁？”
李青云道：“宁严霜。”
邓，庞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此人是谁，邓冰之道：“这事你当陆师太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