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形同陌路
苏景捂着肋部的伤口夺路狂奔,心里却十分茫然。
既然陆师太已经试出自己的钢狱劲,那么再回到那些武林人士的据点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那些人有不少和自己有仇,或许是家人,亲戚朋友,被羽阁的四名金牌杀手杀了。
根据苏景推测,恐怕这四名金牌杀手都会用‘钢狱劲’。那么,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回到据点,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那些武林人士会杀死自己而后快。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令苏景无所适从。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邓冰之庞玉珠两人已经手持长剑追了过来。
伤口一阵阵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苏景想起李青云刺中自己的剑,心里已经一片冰冷,从此以后,与她再无瓜葛,形同陌路便是。
两人大叫:“站住!”
苏景毫不停留,因为内心习惯使然,他提前勘察过附近的地形,因此对于这一片的地形极为熟悉。
往前奔跑,一个拐角,两女便跟丢了苏景,内心气恼。
夜晚,一间院落内。
马厩处栓了几匹驮马,正在低头吃着草料。旁边是一口水井,缆绳还很新,没多少磨损的痕迹。
更里面是两进的院子,分为前屋后屋,前屋睡的顺远商号的小伙计、跑堂等,鼾声此起彼伏,已经睡熟。
后屋则是袁克珍,老六,当家的住在这里。
晚上,袁克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那天见到的黑色轿子有些不对。
从炕上爬起来,天色有些发冷,他披上衣服,拿起灯笼,走出门外,打算拿些柴火暖炕。
当家的睡在另外炕上,发出鼾声。老六则是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向袁克珍的背影:“五哥,你干甚去?”
袁克珍声音响起:“寻些柴火暖炕。”
袁克珍走到屋外,正打算去柴房拿柴烧,忽然院墙外翻过一团黑影,心下一惊,定睛看去,这年轻人面相颇为熟悉,顿时认出来这是先前在沙漠上救下的无名。
见无名满脸汗水,表情痛苦,袁克珍连忙走上前道:“无名?你没在平凉城,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了?”
苏景走投无路,心知只能找袁克珍来帮忙,是夜翻墙过来,牵动伤口,顿时剧痛传来,额头青筋直跳。
“五哥,我中了暗算。”苏景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手上已满是鲜血。
袁克珍见无名伤口,心头一震,连忙扛住他的胳膊往内屋搀扶:“无名,你恢复记忆了?”
苏景倒吸凉气:“我叫苏景,记起来的不多.....”
袁克珍叹了口气,把苏景搀扶到屋内。
开门进屋,老六和当家都已经惊醒,一股血腥气传进来,然后就看到袁克珍扛着无名进屋。
当家的和老六神色一变,纷纷看向袁克珍:“他怎么来这了?”
袁克珍将前因后果解释一番。
当家犹豫的看向老六:“老六,你说怎么办?”
老六微微摇头,他担心苏景的仇家追过来,闹出人命。
袁克珍皱眉:“总不能见死不救。”
苏景拱手:“我只呆一晚,明早就走。”
当家的思索片刻,看向苏景:“那好吧,苏景,我们好歹有缘。只是我们商号只是寻常商人,高来高去,不是我们所愿。明天天亮,我送你匹马和指南针,你去西域远走高飞吧。”
苏景心里已对刺杀魏忠贤不抱希望,听到当家的话心中一动,恐怕这一走自己便是远走高飞,永生不会再回中原。
想到这里,对未来的生活不由生出迷茫惆怅。
苏景躺在炕上,底下生着暗火,十分温暖。袁克珍拿出金疮药等物给苏景治疗,眼神关切:“幸好这伤口不深,没有伤及内脏,比起你上次后背上的刀伤可差得远了。”
苏景冷冷说道:“可能她技艺不精吧。”
心里对李青云的做法仍是十分恼恨。
午夜,据点内。
魏仁起夜出恭,偶然瞥见前屋灯光亮起,信步走入前屋,就看到王博达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气氛压抑沉默。
魏仁愕然的揉了揉眼睛:“王兄,天色已晚,为何还不休息?”
此话一出,王博达却并不回答。
魏仁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向前走去,但见桌子上的蜡烛即将燃烧殆尽,烛泪落满烛台,点点梅花般的鲜血从桌上蔓延。
走上前侧目看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王博达脖子一道极深的青紫勒痕,双目爆凸,舌头伸出老长,眼窝深陷,早已断气多时。
魏仁刚要大叫,房梁上忽然垂下一条红色鞭影,蛇一样缠绕他的脖颈,猛然提起。
魏仁整个人被鞭子吊起来,疯狂挣扎,心中极为慌乱恐惧。
黑暗的房梁上,露出一张画着浓妆,极为妖艳的女子面孔。
她披着紧身的红色袍服,蹲在梁上,冷漠的看着被吊起魏仁。
手里的鞭子不断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妖艳女子戴着黑色手套,抓着鞭柄,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猎物渐渐失去声息,不错过他任何挣扎的表情。
一股尿骚味从魏仁身下传来,舌头伸出老长,已气绝。
“香妃,你确定那刺客就在这里?”一名身材矮小的红袍童子从暗处走出,目光来回扫视。
妖艳女子从梁上翻下,魏仁的尸体应声落地,她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着魏仁的脸,嗓音柔媚:“华都那老不死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今天这些腌臜聚集在一起,只怕也是要对九千岁不利。”
童子扎着两个冲天鬏,声音十分狠戾:“好,我在四周布置的火龙弹能派上用场了。”
香妃听到火龙弹三个字,目光闪过一丝惊讶,缓缓站起,双腿修长,身材前凸后翘,皮肤吹弹可破,显出诱人的身姿:“你把这东西也从京城带过来了?”
童子露出冷笑:“九千岁的安全是头等大事,不可疏忽懈怠。”
香妃摆了摆手,似乎意兴阑珊:“那随你便,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说着,打了个呵欠,扭动腰肢走出。
童子见香妃挺胸扭胯的走姿背影,暗暗啐了口唾沫:“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