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遇严霜
第二天早上,苏景经过一夜的复原,身体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起。到了中午,竟能够站立行走,只是需要搀扶。就连陆师太也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苏景,显然那觉得他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
李青云见苏景醒来而且行动自如,喜不自胜,搀着他走出船舱。
苏景抬头看去,发觉脚下是一条中型乌篷船,岸边密密匝匝一排排都是船只,由缆绳系在码头上。
码头过去是前面一片浅滩,到处都是摊贩叫卖,热闹非凡。
李青云指着前面摊位:“苏景,闷在船里久了,我带你去转转。”苏景点头说好。
两人下了乌篷船,苏景没见到邓冰之庞玉珠二人,心中疑惑问道:“青云,你两个师姊呢?”
李青云道:“他们回峨眉宗门叫人了。峨眉跟阉党有大仇,师傅跟谭知秋两败俱伤已不能再战,他们两个去寻人来此接替师傅,追杀魏阉。”
原来前些年阉党进献谗言,去江宁一带大肆搜刮地皮,间接害死不少人。而江宁一带正好是峨眉本宗所在,不少弟子家人亲属都被阉党害死,因此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这次关中锄奸行动,峨眉中人表现得最为积极。
两人上了岸,苏景仔细翻找,挑出一只精致玉钗买了,放进怀中。心想等有机会到了江南,送给小妹苏晴,她肯定很开心。
李青云拿眼睛瞟着苏景买钗,心中喜不自胜,以为苏景是买给自己的。这时代男女之间有大防,若是私相授受,互赠礼物,那几乎是代表定情信物终身的意思了。
她不知道苏景想的是妹子苏晴,欢喜道:“苏景,你饿了么,我买包子给你吃。”
两人找了个卖早点的摊贩,寻个干净的桌子坐下,点了些包子、莜面、糜子粥,这都是陕甘特产,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苏景好几天没有进食,吃得不少,见李青云双臂拄在桌上,不眨眼的看着自己,苏景窘迫道:“怎么了?”
李青云笑着把碟子往前推了推:“你身体刚康复,多吃些。”
两人吃罢了早点,走在河堤上散步。清风拂面,两边杨柳依依,白色树绒漫天飞舞,天温地暖,不冷不热,颇为惬意。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柳林外,前方是泄水闸门,河堤高耸。苏景向远处看去,大河东流,浩浩荡荡,水花四溅,天地运力好似无穷无尽,心中顿时升起豪情无限。
转念想到自己内劲似乎完全运转不畅,不由黯然:“青云,我用不了内劲了么?”
李青云见他悲伤,自己也悲伤,全是一颗心牵在苏景身上,从怀中掏出一部黄色小册,递给苏景:“苏景,这黄册你看看,也许能够帮助。”
苏景接过黄色小册,就看到书皮写着鬼画符似的文字,翻开几页,都是一副人体图画,下方有许多蝇头小字,同样鬼画符一样,全然不懂。
但见那图画上小人摆出姿势,似乎是一套完整修炼之法,他泛着黄色小册,目露疑惑:“青云,这是什么?”
李青云道:“你记得有个番僧被宁严霜打成重伤么?他没捱过去,这黄色小册就是从他怀里拿到的。”
苏景想到当时谭知秋跟几个峨眉中人在外面缠斗,那番僧也在那里运功疗伤,兴许是被余波波及而亡。
寻思这异域功法或许可以另辟蹊径,苏景收下黄色小册,真挚看向李青云:“青云,谢谢你救我一命,还送我这等宝物,我以后肯定报恩。”
李青云被苏景盯得脸皮发红:“别说这些,你小心些练。”
她本来担心苏景练习这功法走火入魔,但转念想到苏景已无法运用内劲,练习这功法十年八年也不会有成效。
之所以拿这功法出来,只是怕苏景得知武功丧失意志消沉,坏了身子。便想着给他个目标,让他重新振作。
女人心思细致,和男人心思倒是全然不同,若是袁承文等人来此,说的肯定是要苏景认清现实,踏实生活云云。
苏景收下黄皮册,左右无聊,便在这安静柳林中翻阅起来,晚上时候,苏景便睡在谢家湾头客栈里,白天再来这边练习黄皮册。
虽然是看不懂上面记录文字,但那种种图画,依葫芦画瓢,总算有几分形似。李青云见他又有了斗志,很是高兴,每天送好吃好喝过来。
这天中午,苏景暗自运作体内内劲,本来毫无波澜的经脉,此时却又有了自行修复的征兆。
心中一喜,看来自己体质果然异于常人,经脉全部搅乱,若能恢复一半?那就谢天谢地了。
等了一阵,仍不见李青云来送饭,苏景心里奇怪,走出柳林外,便看到两人站在河堤上,向远处大河观望。
原来是两女子,一人身材娇小,身穿黄衣,做丫鬟打扮,模样很是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另一个女人身材高挑,宽袍大袖,带着面纱,站立原地一动不动。
“小姐,从西安府到谢家湾,走水路也不过两天脚程。现在已过去四五天,峨眉那老妖婆说不定已经到无锡宁波一带了。”黄衣丫鬟说道。
“不会,她身上有伤,不能走太久。”女子清冷说道。
苏景脑袋嗡的一声,听到两人声音顿时想起来,那黄衣丫鬟正是先前在渡口见到的暗哨。
至于那女子,身形嗓音,不是宁严霜还能是谁。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这两人化作主仆打扮,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了?
女子声音清冷:“根据先前的情报,峨眉中人被阉党害得不轻,两方有很深仇怨,现在魏忠贤没死,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那老妖婆中了我母亲灵蛇掌,不能舟车劳顿,肯定要先运功修养几天才能移动。”
“谢家湾渡口这里最适合歇脚,我们耐心去查,等找到她的踪迹。我要杀了她为我母亲报仇!”宁严霜冷冷说道。
苏景这才明白过来,这宁严霜是追杀陆师太过来的。心中一惊,怪不得陆师太一直在乌篷船仓里不出来,原来是受了内伤。
心想陆师太亲手救过自己性命,有恩报恩,不能坐视她被宁严霜抓到。
陆师太全盛时期尚且不是宁严霜对手,更何况现在身负内伤?按照宁严霜残忍的性子,肯定要将她折磨致死。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焦急起来。
那黄衣丫鬟正是羽阁的暗哨黄鹂,作为宁严霜心腹,并没有被杀。后来宁严霜目盲之后,便要用她作为眼睛。黄鹂对宁严霜又敬又怕,忠心耿耿。
听到宁严霜如此说,应声答应。
忽然宁严霜脖颈转动,向侧方看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