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6.5 赫兹的密码与消失的联络员

林墨将收音机带回实验室拆解，发现机身后盖的夹层被焊死，弹孔贯穿了机芯，却恰好避开了核心的调频模块。“这弹孔是故意打的，”林墨指着机芯的磨损痕迹，“有人想毁掉收音机，却又刻意留下了调频模块，说明他们既怕证据曝光，又想找到藏在里面的东西。”

方素珍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枚铜章，正是记忆片段里秦越扔出的那枚“寒星”铜章：“这是我后来在床底找到的，他说调至 76.5赫兹，我试了无数次，只有杂音，可上周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林砚将铜章贴近收音机的调频旋钮，铜章上的纹路竟与旋钮的卡槽严丝合缝。转动铜章，调频指针精准地停在 76.5赫兹，收音机里的滋滋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却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还有秦越压抑的声音：“‘夜莺’是……上级……代号‘苍鹭’……情报藏在……钟楼……3号砖……”

电码戛然而止，收音机再次陷入死寂。顾晏辰立刻对照摩尔斯电码表翻译，结果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电码内容是——境外间谍网渗透至核心部门，‘苍鹭’是接头人，我已掌握名单，藏于钟楼 3号砖下，若我失踪，找老陈，代号‘磐石’。”

“老陈就是我父亲！”老周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父亲 1962年突然失踪，对外说病逝，现在看来，是被‘苍鹭’灭口了！他留下的日记里提过‘钟楼 3号砖’，就在老城区的钟楼，当年是地下联络点！”

众人立刻赶往老城区钟楼，这座百年钟楼早已废弃，砖墙上爬满青苔，3号砖的位置被人凿开过，只留下一个空洞。林砚触摸空洞的边缘，眼前闪过新的片段：

1961年的深夜，老陈（磐石）拿着铁锹凿开 3号砖，取出一个油纸包，却被身后的“苍鹭”用木棍打晕。“苍鹭”捡起油纸包，冷笑道：“秦越和你，都太碍事了。境外的朋友等着这份名单呢。”他将老陈拖到钟楼的地下室，又将油纸包藏进钟楼的铜钟里，转身离开时，嘴角的痣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名单被藏在铜钟里！”林砚大喊。众人合力爬上钟楼顶层，铜钟被固定在支架上，布满铜绿。林墨用工具撬开铜钟的底座，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一本泛黄的密码本和一份手写的间谍名单——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正是当年秦越的直接上级，时任市文工团团长的“高鹤年”，而高鹤年，正是高诚的父亲！

“原来‘苍鹭’是高鹤年！”顾晏辰倒吸一口凉气，“高诚后来能快速发家，就是继承了他父亲的间谍网络，‘白鹰’组织也是由此发展而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夜莺’的代号会重复，都是高家的人！”

就在众人以为找到关键证据时，钟楼的入口突然被锁死，浓烟从通风口灌进来——有人放了火！“是高鹤年的孙子高天！”林墨透过通风口看到外面的人影，“他是‘白鹰’组织最后漏网的核心成员，一直想销毁这份名单！”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铜钟的支架被烧得发烫，随时可能坍塌。林砚护住方素珍，林墨和顾晏辰砸开通风口，老周则拨通了消防和警方的电话。混乱中，方素珍紧紧抱着收音机，嘴里念叨着：“秦越，我找到证据了，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