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夜偷香】
“小女子胡彩嬛拜见两位公子。”
美人儿含羞带怯，衣袖遮面朝祝平安和宋之礼缓缓施礼，姿态优美，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养。
“小姐客气！”祝平安手持折扇，急忙抱拳还礼。
“客气！客气！”宋之礼鼠眼死死盯在胡彩嬛身上，见她面如冠玉，肤如凝脂，竟比鬼狐小说上面的女狐还要美丽，一颗心差点嗖一声飞走。
胡彩嬛借故起身，美眸朝祝平安望去，见他是一翩翩美少年，不禁更加羞怯，再朝宋之礼看去，鼠眼，龅牙，吓一跳，忙收回目光。
“好了，时间不早。管家，领两位公子去厢房休息。”胡夫人道，“不过抱歉，厢房只有一间，床铺也只有一个……”
没等胡夫人把话说完，宋之礼抢先道：“无妨！无妨！本公子习惯了头悬梁锥刺股秉烛夜读，却是不睡觉的，书童伴我一起，床铺就留给祝兄吧！”
说完，宋之礼还有意无意瞄胡彩嬛一眼：“大家都说我如此刻苦，未来一定高中。”
胡彩嬛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随着丫鬟径直转身回去。
……
很快，祝平安等人被安排进厢房内。
果然，地方不大，床铺一张。
祝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对宋之礼道：“这床铺虽小，却也能挤上两人，你我挤挤也并非不可。”
宋之礼：“此言差矣，刚才我所讲全都是事实，我是要苦读书的，很少睡觉。”
见对方如此装笔，祝平安也不好再劝，“既然如此，却之不恭。如果你累了，可以唤醒我，床铺让与你。”
说完，祝平安就脱了长衫，去掉鞋子，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座府邸实在阴森，那胡彩嬛也实在漂亮，漂亮的不像人，还有那胡夫人，老管家，一个个阴气森森……
“难道这里当真是鬼宅？”
祝平安摇摇头，不再多想。
自从两次请神附身，他不但收获《风雷扇》功法，还收获《判官笔》功法，上次对付血尸时，他试着把这两种功法加在一起使用，竟然效果惊人。
“如果能把功夫真正融为一体，那么效果岂不是……”
祝平安艺高人胆大，也不管这两种功法冲不冲突，起身打坐练功，试着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转。
还别说，不管是钟馗的风雷扇，还是判官崔珏的判官笔，在运用方面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祝平安缓缓将两股真气融合在一起，开始还没什么，渐渐两条真气犹如两条小蛇开始纠缠一起，犹如麻花，变成一股更大真气。
“成了？”
祝平安欣喜若狂，不敢懈怠，继续运转真气行大小周天。
……
祝平安这边在暗自练功。
那边宋之礼学古人“头悬梁”，把头发系好吊在房梁上，另一头栓在小书童脚踝上。
小书童累了一天，把椅子叠好，躺在上面早呼呼大睡。
宋之礼掏出《论语》嘴里苦读。
“夫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读了大半天，耐不住性子，看看祝平安盘腿打坐，摇摇头，又看看呼噜大睡的书童，撇撇嘴，脸上露出猥琐笑容，偷偷从怀里摸出一本插图本《素女经》，叠放在《论语》上面，咽口唾沫，翻开双眼发亮地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宋之礼扭头朝窗外望去，却见几名丫鬟提着热水朝对面沐浴房走去。
王小姐要洗澡？
宋之礼心里一动，立马痒痒。
脑海中幻想出自己偷溜进去，伺候王小姐沐浴香艳画面。
狠狠吞口唾沫，宋之礼浑身燥热。
都这时候了，还看什么书，当然要来点实际的。
他轻轻解下系在头发上的绳子，取了脚底下放着的夜壶，把绳子系在夜壶上，吊在半空，然后蹑手蹑脚离开座位。
隔着窗户看一眼沐浴房，水蒸气开始升腾，估计王小姐要开始更衣沐浴，宋之礼使劲儿搓搓手：“怎可错过？话本小说里面都讲了，这正是偷香窃玉最佳时机，搞不好王小姐这个女鬼或者女狐怜悯我痴情一片，愿与我共度良宵，嘿嘿！”
想到这里，宋之礼急忙翻窗出去，沿着走廊摸去沐浴房。
刚好练功完毕的祝平安睁开眼，看到宋之礼鬼鬼祟祟：“这厮做什么去？”
他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和长衫，顺手抄起乌金扇别在腰间，行若猿猴，一个翻身就出了窗户。
……
“运气真好！啧啧！”
宋之礼趴在墙头，努力朝沐浴房里面张望。
可惜他个头不高，脚下又没有垫脚用的东西，怎么看也看不到里面。
就在他准备学王八，张开俩腿奋力爬上去，一睹王小姐沐浴更衣之美景时----
“你在做什么？”
“哎呦！”宋之礼吓一跳，差点摔倒，扭头一看，却是祝平安。
“你怎么在这儿？”
“我问你呢，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宋之礼眼珠子骨碌一转，“祝兄，不是我有好处没叫醒你，着实是因为情况紧急，这王小姐突然沐浴更衣，如此戏码岂能错过？”
“哦，原来你偷窥。”
“此言差矣，怎么能叫偷窥？我这叫瞻仰芳容。”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瞻仰。”
祝平安个头比宋之礼高许多，扒着墙头很容易就看到里面景物。
蒸汽弥漫中，胡彩嬛早褪去衣裳，坐在木桶中沐浴，香肩浅露，锁骨勾魂。
“你你，你看到什么？”
宋之礼猴急问道，还试着蹦跳，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没什么，只是看到王小姐坐在木桶里。”
“还有呢？”
“没穿衣服。”
“还有？”
“没了，她拿了水瓢舀水往自己身上倒。”
“那一定伸长玉臂了？”
“是的。”
“那一定露出香肩了？”
“有的。”
“那一定……”
“别一定了！你要是想看就自己爬上来，我回去睡觉了。”祝平安打个哈欠，觉得无聊。
“当真不识货也！”
见祝平安转身离去，宋之礼鄙夷一句，然后回头学习王八爬，撇开双腿在墙上使劲儿盘腾----
一二三！
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宋之礼眯着鼠眼朝沐浴房内使劲儿张望，目光刚刚看到半个香肩，就听身后有人大叫：“有贼！”
顷刻！
院子一阵骚动。
三五个男仆操起棍棒就朝这边冲来。
看到宋之礼趴在墙头，二话不说----
噼里啪啦！
一阵猛打。
宋之礼都懵了----
怎会这样？
还没看一眼呢！
还有---
刚才那声“有贼”，
貌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