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兔子

“怎么了？”她踉跄一步，他急忙护着她。

“我要坐下来。”她心血不足，那只小强能让她一天不舒服。

“你要去哪里？”

“到足球场下边坐坐。”现在课间操不用做，可以在那里待上至少十五分钟。

足球场？

除了5班教室，她哪里都要坐。

在观众席坐下，俯视整个足球场，视野开阔之后，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那么怕蟑螂？”刚上课那会她一直神经紧绷着，蟑螂是从书里跑出来的，她连拿自己的书也是小心翼翼的。

“小强很可怕呀！”她失声怪叫。

双手握拳，脸色惊慌，喊到最后都走音了，是真的怕。

“你不喜欢的东西真多。”盖面长发，耳机，草莓……

“你没有不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应该有，但不像她随处可见。

“兔子受到疼痛时会有各种表现，但通常不会叫喊，时间久了，人们都以为它没有痛觉。”

这个，她听过，但什么意思？

“你认为我是没有痛觉的兔子？”

“因为你对何煜茵一直很容忍。”

这时，图书馆的橘猫转到这边来了，它本来一直朝澄羽方向走，离他们五米外的时候停住了，踌躇片刻，它转身离开。

她望着猫，直至它走远了，才回应。

“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扯开喉咙吵架，或者打架，我做不来的，我当场已经被吓住了。”

“你也是个普通女孩子。”

澄羽瞪大眼睛。

“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异于常人？”

黄一航想了想。

“一手拿起二十斤的重物。”

“二十斤是人类极限吗？”

他笑了起来。

笑了够久的，笑啥呢？

“我以为一个1班的女孩子敢踏进5班，是因为有无限的勇气。”

“你当你们是老虎还豺狼，我只是因为文科学不进去，物理学不懂，才跑进5班的。”

他整理一下脸部表情，正儿八经道歉：“抱歉，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澄羽凝望着他片刻，直溜溜的，毫不掩饰的直视。

他以为自己很习惯活在别人的目光下，但她的眼睛让他突然没了方向。

“你和程栩都是好人，尽职尽责的班干部，对我这样的人也施予援手。”

什么这样的人，说起丧气话。

“抱歉，不是故意诋毁你抽屉。”

“没关系，大多女孩子都怕，有些男生也怕。”

她望着蓝天，嘴角翘起了漂亮的弧度，和天空一样明朗。

“其他的就算了……小强能不能不要……”她突然发出痛苦的哀求。

“怎么那么怕？”

她看了看他，扭过头继续望着天空发呆。

“你已经听说了我一年级被欺负的事了。”

程栩说的，又不是她要听的。

“告诉我……”

她低头望着一片绿茵，但说无妨啦。

她的外婆拥有一个大家族，有很多小孩。

“我是那堆小孩里的一员。”她画了个圈，点了点里面，“不讨人喜欢的那个。”

每年的暑假，她都会被寄养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