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蜕皮

走旋转梯下，不走东梯，特地拐了个大弯绕到西梯，比平时走多了一半路，爬到2楼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黄一航捧着一大叠试卷从老师办公室那边走过来。

“你不能老是呆在图书馆，体育课也要积极上。”

“跟你们班上的人说，我课间至少活动了10分钟。这是什么？”班干部挺忙的。

“暑假作业。”

一班从来没有暑假作业的。

“帮我拿一点。”

澄羽一拿就是一半，黄一航又拿回去一半。

他根本不需要帮忙嘛，她就拿那么一点，又减轻不了负担。

“对了，”她跳到他前面一点，“何煜茵是怎么欺负你的？”

黄一航感到两眼一黑。

是不是混熟了，就会得寸进尺了？

“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

“你还记得自己一年级发生的事吗？”

这……

一二年级的记忆很模糊，甚至没有印象，三四年级后的事情倒是有些细节都能记得。

“不开心的事情还能记得一两件。”

“例如呢？”

“一年级的时候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批评了，课后还被同学嘲笑了。”开心的事都不如这个刻骨铭心，所以被欺负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忘记。

黄一航深吸口气。

“那时候，我是班上最矮的，不爱说话，被说两句就哭。”

“哎呀，你是蜕皮了吗？”完全脱胎换骨，没有一项还留有痕迹的呀！除了话不多，看起来酷酷的，换成小时候不是帅的代名词而已。

他变成昆虫了？

“她做了什么？”

“把作业本藏起来，在我的书包放青蛙……小学生能干嘛！”

呵呵！

“想不到那个姑娘如此恶劣。”

“其实是几个姑娘！”

“后来叫家长了吗？”

“不敢，会被我哥揍。”

在学校被欺负，在家还要……

“等下，你头上还有哥哥？”

“两个。”

“你不是老大？为何是一航？”

“以为怀的是女孩，我家两代出生的全是男孩子，满怀希望，连名字都取好了。”

“可是小时候你也很女孩，虽然还是长成了雄性动物。”

“他们特烦我。”

真可怜。

“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老实说，我现在还是不知所措，想着只要踏进教室，他们会用各种诡异的眼神打量我……不过这都是我自作多情，没人在乎，就当作没事一样……”她自我催眠起来。

黄一航拿回她手上的暑假作业。

澄羽不解地望向他。

“你继续作法。”

作法？

“好了吗？”黄一航站定，拐个弯就是教室了。

嗯！

“给我一半吧。”

她要把压力转移到作业里。

他是怎么熬过去的？

没有熬过。

他转班了。

“回家把试卷做了，明天交到办公室。”

一坐下，化学课代表把试卷搁在她桌面。

“为什么？”她发出不情愿的疑问。

“摸底测试，看下对下学期的知识掌握得怎么样。”程栩转身回答。

哈哈，他这话没有语病吗？还下学期！就是摸过去四个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