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

铃——

澄羽睁开眼睛，望着闹钟，呆足两秒，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今天还有考试！妈，你怎么不叫我！”

“不是叫过你了吗？”

“我听着你一直在厨房乒乒乓乓。”妈妈平时起得很早，如果铲子和锅发生激烈的碰撞，就是时间还早的意思。

“今天我也起晚了。”

什么？

死定了，死定了！

“车在外面等着了，带上早餐，车上吃，头发车上弄。来，书包，检查过了，都准备好了。来得及的！”

妈妈自信满满的，她也相信了。

直到计程车开走，她打开书包，才发现妈妈没给她放上发圈。

澄羽一下彻底懵了。

糟糕，怎么办？

最重要的东西忘了。

身上只有一条给小孩子用的那种单薄的发圈，她用来扎刘海的，单薄得再折腾一次就要断了那种！头发太多，根本扎不住。

“司机掉头！”

“小妹妹，开始塞车了，掉头的话回不来。”

她往窗外看，果然前后左右都是车。

绝望如斯，先填饱肚子再说。

牛奶刚喝完，车也在校门口不远处停住。

凌乱的头发，肩上快掉的书包，手里还拿着咬了两口的面包，她现在肯定跟流浪汉一样。

手暂时充当发圈紧紧拽住头发，她咬紧牙关，满脑子想着哪里可以弄到发圈。

“为何今天还要我们站岗？”程栩站得东歪西扭。

这问题他已经问了三天。

时间差不多了，黄一航到保安室拿门栓。

程栩一边推着门，一边发出完全没在反省的抗议，突然他举起双手拨动空气：“喂！喂！一航，你那个，叫什么？”

什么他那个？

“那个，那个……”程栩绞尽脑汁，就是找不到名字，“老师叫你还书的那个！”

“澄羽！”怎么了？

“澄羽……”

一下车即看到程栩像广场充气娃娃一样摆动双臂，尽管校门只有零星几人，看起来也太傻气了。

离校门只有两米处，挥手更改成喊的。

要命！

他刚刚一直是在跟她打招呼吗？

不管！

装着没看见，没听见，径直冲进校门，不料，对方一直的喊，更不死心追她身后，最后堵在她前面。

“我在喊你呢，你不是澄羽吗？”

“不是。”她一口否定，低着头，看也不看他，淡漠转身，“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不是？一航，怎么回事？她说不是叫澄羽！”程栩回头，她已经跑远了，“怎么就走了？喂！”

她才不管他。

这个人不会察言观色，于萌霏到底喜欢他什么？

“别喊了，她是嫌你丢人。”喜欢躲图书馆的人，不就是图里面的清静。

“我在为你制造机会！”可惜，人都走了。

门栓只栓了一半停住。

“你在干什么？”

“别装了，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吗？我就说你老盯着图书馆发呆，原来每天有人出入图书馆。”

黄一航生平第一次遭遇脑子死机。

“我坐那个窗口一年了，正对着图书馆，不看那，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