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空军先生
当刘氏回来之时,应玄早已没了踪迹,四合小院的庭院中只留下了孔夫子与孔玉父子二人,孔夫子趴在石桌上,而孔玉则是趴在父亲的大腿上,两人就这么熟睡着。
看见这温馨的一幕,刘氏只是莞尔一笑,将从家里取来的毯子盖到了两人身上然后坐到了孔夫子身边的石凳上,手轻轻抚摸着小孔玉的头发目光柔和地看向两人。
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了。
“嗯~”
第二天清晨,孔夫子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家中,看到妻儿竟然一起躺在石桌上睡着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和应玄一起喝酒,因为喝醉了所以便直接睡倒在四合小院里。
奇怪的是他是趴在桌上睡着的,按理来说用这种姿势睡觉他第二天应该会感觉浑身难受才对,今早起来却是感觉神清气爽,丝毫没有腰痛腿麻的状况。
当他看向自己的妻儿时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自己在这和别人喝酒醉酒睡着了,反而连累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一起睡在这院中。
他起身时的动静惊动了一旁睡着的儿子,小孔玉缓缓睁开双眼,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在看见是自家爹爹时又兴奋地喊起爹爹来。
孔夫子见状柔和地笑了笑,将小孔玉抱了起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孔玉手里发现昨天应玄送给孔玉的那枚鳞片。
“应当是娘子害怕伤着玉儿所以将鳞片收起来了吧。”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如果仔细看会看见在孔玉的额间有着几道极难察觉的金色细纹,那纹路的形状就和昨日应玄送给孔玉的鳞片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这边吵闹声同样是惊醒了一边的妻子,在看见娘亲醒来后,小孔玉顿时兴奋地拍拍小手。
一家人其乐融融。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孔夫子进京赶考的日子。
安溪县城门前,孔夫子身后背着书箱,而他面前则是因为自己丈夫即将出远门而唠叨不停的妻子,在他的身后则是两个同样背着书箱,笑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书生,这两人都是此次中举的安溪县考生,此次进京赶考他们与孔夫子相约结伴而行。
刘氏抱着小孔玉不停地对孔夫子嘱托着。
“夫君,此去京畿路途遥远,路上你千万要小心些,时间还是很充足的,夜晚就别走夜路了,白天的时候记得走官道,还有照看好自己的行囊和盘缠,尤其是盘缠......”
刘氏唠叨个不停,生怕遗漏了什么似的,而在一旁静静听着妻子唠叨的孔夫子则是心中一暖,上前用力抱了抱自己的妻子轻声道。
“放心吧,娘子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和玉儿等我的消息。”
妻子刘氏闻言眼中噙着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而小孔玉似是还不知晓自己的父亲即将远行,依旧咿咿呀呀地伸手向着孔夫子的方向。
这时,孔夫子身后的二人发出了淡笑声,孔夫子也知道该走了,于是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随后不再回头,三人一同踏上了进京赶考的旅程。
另一边,还在流云观过着隐居生活的陆游正和流云道人下着棋。
忽然他感觉心中一动,随后意境空间中,那颗属于孔夫子的白色棋子也映出了孔夫子离家时的场景。
“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陆游呢喃道。
坐在陆游对面的流云道人也听到了陆游的呢喃,疑惑道。
“先生这是打算离开了?”
陆游笑着点了点头。
“在这的时日也不短了,更何况道长的寿元问题我也得早点解决才是。”
流云道人点点头,他知道如同陆游这般高人行事一般行踪飘忽不定,离开只是迟早的事,因此他也并未出言挽留。
“既如此,我便祝先生一路顺风,我流云观随时欢迎先生的到来。”
“对了,我身边那只小青狐已经睡了很久了,至今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我打算这次将它先留在流云观中,不知道长可否帮陆某照看一二?”
闻言流云道人欣然答应。
“先生将青狐寄托观中,我师徒二人自当尽心照料,先生你便放心吧。”
“如此便多谢道长了。”
将事情都安排好后,第二天一早陆游就背着无尘剑驾云而去。
“对了,此前答应了应老先生要去其府上坐坐,这次倒是可以应约了。”
说完他便驾着云朵朝着通天江的方向飞去。
通天江作为大周第一大江,不仅贯穿了整个大周,其支脉更是数不胜数,不少进京赶考的学子基本都会选择走水路进京,这样既快又稳。
而众多支脉中,位于兴同府到京畿府的那条支脉有一道渡口,被称为凌云渡,传闻此处乃是大周开国武皇帝为其赐名,以表自己的凌云之志,其后更是有人在通过这道渡口进京赶考时高中状元,由此凌云渡的名头便在大周各处传开了。
是所有进京赶考的举子的必经之路,只要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基本都会来这凌云渡沾沾喜气。
深秋时节,江面上笼罩着层层雾气,给通天江更增添上了一抹朦胧的美感。
平静无波澜的江面上,一条渔船缓缓驶入江面中央。
在船头之上,一道人影坐在船头,手中拿着鱼竿在江面上悠然垂钓。
船上之人自然便是陆游,此时他的手中拿着鱼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江面,此路是孔夫子的必经之路,所以他提前便在此等候。
他在这通天江上垂钓已经过去了数天的时间,却是一条鱼也没上钩。
在渔船的不远处便住着一户人家,陆游就是从这户人家租借来的渔船。
居住在渡口处的是一个老翁,平常这老翁便凭借着在通天江打渔为生。
在他驾着渔船驶过陆游的渔船旁时,看见还在垂钓的陆游不禁笑道。
“陆先生,您可是已经钓了三天了,今日可有收获?”
听到这老翁的提问,陆游也笑着回道。
“多谢张老伯关心,今日恐怕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哈哈,先生,不是我说您,您这书生模样就不适合钓鱼,何必每日都租船找罪受呢?”
听到老翁的话,陆游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依旧一副悠然垂钓的模样。
见状那老翁也不再多说,说这番话,他也只是出于好心提醒,毕竟陆游是从他这租的船,不管陆游钓没钓到鱼,至少这租金陆游是给足了,所以他觉得陆游这收入和支出不成正比,也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看陆游的样子显然并不在意是否钓得上来鱼,他则是笑着说道。
“好吧空军先生,祝您今天好运。”
人家付了钱,愿意干啥就干啥吧,他也管不着,想着,他也撑着船朝更远处的江面驶去。
说起来,这空军先生老翁还是从陆游那听来的。
不一会,江面上就又只独留下陆游这条渔船。
也就在老翁渔船离开的片刻,江面上原本平静的鱼漂忽然下沉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阴影从陆游的船底下游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