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因果循环
淡淡的威势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空气中更是弥漫一丝淡淡的龙威，正在茶楼看戏的众多茶客身躯皆是一颤，他们只是忽然觉得周边温度突然降低。
陆游只是端起茶杯呡了一口，看着老者心想。
“只是故事，就因其中有自己同族被屠戮就生气了，龙族护短，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陆游显然不能让这老龙就在这把场子给扬了，毕竟这里这么多凡人呢。
一股气息自陆游体内悄然散发，与老者身上的威势相接触，随后两者相冲便在这天地间消散。
同时陆游还对着老者笑道。
“故事而已，老先生何必动怒？”
感受到自己的威势被抵消，老者心中也很是诧异。
兴同府突然出现一名仙道散修，老龙也想知道对方的深浅，陆游这一手润物细无声地便将自己的龙威化解，他是没想到的。
其实这也是他特意用来试探陆游的手段，不过刚才听到那泾河龙王被一个凡人梦中斩首时他展现的生气的情绪也是真实的，却还不到动怒散发龙威的程度而已。
见状，老者身上气势也微微收敛，将气息聚于自身周围不影响周围茶客的程度。
“这魏征以凡人之躯竟入梦中斩龙，且斩的是天庭雷部正神，如此以下犯上行经如何不怒？”
老者眼神微眯看着陆游，身上的气势也在不自觉间朝着陆游包裹而去。
感受到空气中的压力，陆游只是微微一笑，身上的威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先生，在讨论泾河龙王被处斩时我们不妨抛开问题看本质。”
“哦？”
闻言老者顿时来了兴趣。
“先生有何高见？”
陆游微微一笑，对着老者娓娓道来。
“泾河龙王本是雷部正神，行云布雨本就是他之职责，可为了与那袁守城打赌能胜，他枉顾天条，擅自更改降雨时间以及雨量，如此行径便已算是失职，国有国法，天理亦是常在，泾河龙王已是触犯了天条，老先生，你说他该不该受罚。”
闻言白衣老者陷入了沉默，思索良久又开口道。
“那泾河龙王虽未能及时按量行雨，可终究也是对着地方行云布雨了，就算触犯了天条，也罪不至死吧？”
白衣老者认为玉帝对泾河龙王的刑罚判得太重了些，只是没能及时按量行云布雨，可光凭这就直接将其斩首，那玉帝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
闻言，陆游却是露出笑容，随后摇了摇头。
白衣老者见状有些疑惑问道。
“先生何故如此？”
“非也，非也。”
陆游摇头笑道。
“老先生身在俗世中，是否得尊法？”
“这是自然，身处人世，自当遵循人世法理！”白衣老者想也没想便是回答了陆游的话。
陆游闻言对着老者展颜一笑。
“这不就结了，既是该遵从法理，那泾河龙王犯了法，该不该罚？”
白衣老者想了想，好似以陆游的逻辑来说，那西游记中的泾河龙王没能及时按量行云布雨触犯天条，好像还真就该罚，不过他想了想却是有些迟疑。
“罚自是该罚，可仅犯此一条便问斩是否过了？”
陆游则是收敛笑容缓缓摇头。
“老先生，你应当知晓这世间因果循环，万事万物都改遵循自然规律，顺应天理，那泾河龙王私改布雨时间便是违背自然规律，问斩他的非是玉帝，而是那西游记之中的天道，否则魏征以一介凡人之躯，又何以挥动刀斧斩下龙头？”
此话一出，白衣老者心中瞬间明了。
是了，若非是那天道应允，书中魏征仅是一凡人之躯却可入梦上天斩下一雷部正神的龙头，便是此方世界他揽下行云布雨之职也不敢随意更改时间及雨量，若是随意更改便是乱了规矩，可能短期没什么，可时间一长，因果报应积累之下，只怕他日后修行会举步维艰。
想清楚这些后，白衣老者的脸色也逐渐舒缓。
而陆游将老者的变化看在眼里，只是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此时茶楼中的说书声也来到了尾声。
只见那说书先生一拍案板，又如期奉上了那讨打的断章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话一出，台下的茶客们纷纷苦叫。
“我说你个说书的，每次都断在关键位置，你故意的吧？”
“说书的你给我回来，你断在这我保定不打死你。”
此间的茶客们纷纷愤然而起，起身便是朝着茶馆侧厅而去，似是要堵那说书的。
而那说书先生像是轻车熟路一般，任凭茶客们叫骂，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书终人散，很快茶馆里便只剩下陆游与那白衣老者等寥寥数人还坐在原地。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那白衣老者也是毅然起身，对着陆游拱手道。
“今日得先生一席话，使我茅厕顿开获益匪浅，老夫应玄，不知先生名讳？”
陆游抱拳回礼：“在下陆游。”
随后只见这白衣老者向着门外走去，离去时还留了一句话给陆游。
“陆先生名讳在下记住了，老夫还有事情要忙，他日定当邀请陆先生上府中一叙。”
只见这白衣老者身形刚走出茶楼，只见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道道惊雷涌现，而茶楼门外更是响起了一声微不可查的龙吟，这声龙吟也唯有陆游和他怀中的小青丘听到了。
茶楼中的茶客见天空起了乌云，还以为是天要下雨纷纷出了茶馆。
陆游见状却是有些无奈。
“还想和这老龙交流一下呢，竟然走得这么干脆。”
随后他抱起小青丘同样慢步出了茶楼。
离开茶楼后，陆游却是发现自己怀中的小狐狸此时竟然在瑟瑟发抖。
只见小青丘怯生生抬头看向陆游，那张小脸上布满了惊恐和委屈。
“先，先生，方才那位老先生是谁？为什么他气息给我的感觉这么吓人。”
见状陆游一拍脑门。
“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小青丘抱歉了。”
随后陆游将那白衣老者的真身告诉给了小青狐。
那小青狐得知后顿时脸色大变。
“那老先生竟然是条真龙？！”
对于妖族而言，龙族对其他种族具有天生的血脉压制以及种族优势，所以也不怪小青丘在感知到那老者气息后会缩在陆游怀里了。
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且天空之上已是开始落下雨水，陆游带着小青丘便在兴同府寻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