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次约会
今晚江尧，打着道歉的旗号进行与潘妍的第一次约会。
江尧提前半小时来到潘妍的楼下。他知道，潘妍不喜欢磨磨蹭蹭的人。
江尧半靠着老槐树，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发型别乱，姿势要帅。
道歉诚心，其利断金。
这是江尧给自己的十六字真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处机会，江尧必须好好珍惜。
不得不说，虽已入秋，姑苏大学女生宿舍楼下的蚊子依旧很多，它们仿佛深知，来到这里的痴情男儿们的鲜血一定会为它们的养家糊口奠定基础。
于是江尧很热情地给蚊子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只见江尧一会用力挠着自己的左胳膊，一会使劲抓自己的右腿。十六字真言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潘妍来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抓耳挠腮的泼猴。
形象全无。
“喂，走不走啊？你是请你的蚊子吃饭，还是来请我吃饭？”潘妍拽了拽自己的包包，淡蓝色的长裙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明明经过了军训的洗礼肤色还是惹人嫉妒。
“走走走，赶紧走！”江尧边挠边走，“你们宿舍楼下的蚊子太凶了，以后我才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潘妍撇撇嘴，“等会去哪里吃饭？”
“双湖广场吧，我电影订在那里了，”江尧答道，“我叫的车将于6：05到达校门口，咱们抓紧吧。”
“哟，没想到你办事还挺有效率的。”潘妍称赞道。
好景不长，潘妍对江尧的好感就被江尧“作”光。
在网约车里，江尧不顾司机鄙夷的眼神，贪婪地欣赏着潘妍的美色。
潘妍恨不得把江尧的眼珠子抠出来。
拜托，觊觎我的美色就偷偷摸摸一点，这么光明正大的影响多不好。
车停稳后，俩人来到双湖广场。临走时，司机先生还在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江尧，最终还是好心提醒潘妍：“姑娘，注意安全啊！”
潜台词是那哥们不像个好人呐！
江尧险些摔倒。
在参观了琳琅满目的餐厅后，两人最终确定吃饭的地点在食其家。
这是一家日式牛丼简餐店。
并不是说江尧不愿意请潘妍去吃烤肉火锅等一众大餐，而是他没想到下班高峰期的姑苏会这么堵。
草率了。电影还有四十五分钟开场。
两人点完餐，静静地等待着。
满桌子的尴尬。
最终还是江尧先开口道：“那个……对不起啦，今天的事情我没想到被传得那么严重……”
潘妍似乎也没那么在意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主要是我一下子以这种方式在学校里火了，一时间接受不了……”
“那你原谅我了？”江尧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原谅了，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潘妍很是豪爽，“反正是谣言，又不可能传成真的。”
“谣言……吗？”江尧眼神黯淡下去，“也是，反正咱们人正不怕影子歪。”
“对吧？”潘妍笑道，“不过啊，除了电影，晚餐，你还欠我两杯奶茶！还有一个月的午餐！”
“我记着呢！”江尧心想这个小吃货还真是……
好拐。
很快，两碗招牌牛丼被客客气气的服务员端了上来。
喜欢日式料理的江尧很快就沉浸在这道美食之中。
而潘妍尝了一口牛肉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腥！
潘妍心里很纠结：“这毕竟是第一次约会，啊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如果草草吃几口就走，他会不会觉得我还在生他气？”
于是，潘妍趁江尧不注意，悄咪咪地把剩下的牛肉一股脑藏到碗底。
等江尧吃完，看到潘妍碗里干干净净的白米饭，问道:“你怎么不吃啊？还剩那么多饭呢，怪不得上次低血糖！”
“主要是我饭量少……”潘妍有些做贼心虚。
“吃！至少再给我吃两口！”江尧命令道。
于是潘妍可怜巴巴地扒了两口饭，尽可能不把碗底的牛肉翻出来。
“等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潘妍意识到不对劲，边嚼米饭边反击。
“因为……”江尧也发现自己管的有些太宽了，又一时词穷，只能搪塞，“你在长身体嘛……”
“滚！赶紧，带我，去电影院！”潘妍假装生气。
“好嘞好嘞！”江尧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潘妍的小计谋，赶紧拉着潘妍往外走。
“等等等等！客人，您还没付钱呢！”一个服务员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好尴尬……”江尧看着追出来的服务员，挠了挠头。
“都怪你。”潘妍斜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急着看电影，忘了……”江尧点头哈腰地道歉。
“没事儿，我理解！”服务员很会察言观色，收完款，还很小心地祝福了一句：“祝你们约会愉快！”
“不是……我们不是……”潘妍急着辩解。
话没说完，就被江尧打断：“谢谢。我们电影快赶不上啦，就先走了！”
江尧拉起潘妍就走。服务员在远处还在兢兢业业：“欢迎下次光临！”
一路上，潘妍无数次想甩开江尧的手，怎料江尧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算了，放弃挣扎了。
被江尧一路牵到电影院，潘妍终于挣脱了。
“渴不渴？”江尧问道。
“不渴。”潘妍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我就买一杯奶茶好了。”江尧坏笑着。
“不是，你不是还欠着我两杯奶茶吗？”潘妍双手环胸，质问江尧。
“可是某人不是说自己不渴吗？”江尧盯着潘妍的眼睛，仿佛想把她看穿。
“我现在渴了，”潘妍立马赖皮，“可是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来不及啦！”
“你也太小看小爷我了吧？我一声令下奶茶店的老板还不得老老实实给我奉上奶茶？”江尧转身就走。
“等等，”潘妍拉住他，“你看看天上，有什么？”
“什么？”江尧看了看电影院的天花板，空无一物。
“是被你吹上天的牛啊……”潘妍踮起脚敲了一下江尧的脑袋。
“嘶……”江尧捂着脑袋，“我可没吹牛，我去去就回。放心，三分钟搞定！”
江尧飞速往楼下冲，潘妍望着他的背影，心想：“你这家伙，要是电影迟到了，我肯定不原谅你哦！”
令潘妍没想的是，三分钟后，一个满头大汗的傻子拎着两杯奶茶准时出现在了电影院门口。
“你怎么这么快？”潘妍有些好奇。
“我说了我一声令下……”江尧又开始不正经了。
“打住，”潘妍做了个停止手势，“赶紧进场，还有一分钟。”
于是两人急匆匆地入场，接着摸着黑到处找座位。
“J排13座……J排14座……J排……”
“这是F排……”
“H排……”
“找到了！”江尧看着地标，兴奋地告诉潘妍。
却见潘妍脸色不太对劲。
江尧转头，发现最后一排的椅子和前排的不一样。特质的沙发上一左一右分别贴了两个数字。
好家伙，买成情侣座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最后一排的座位会连在一起来着……”江尧无辜地解释道，“我之前老家的电影院没有这种座位……”
“要不我们坐前面吧，应该也没有人来了……”江尧试探道。
“不用，就坐那儿吧。”潘妍带头往14座走。
“好嘞好嘞！”江尧紧随其后。
落座后，广告恰好开始。
江尧并拢双腿，尽可能地不碰到潘妍的身体。
比女生还羞涩。
潘妍扭头看了一眼，靠，奶茶还没拿。
于是潘妍拿过江尧的奶茶，插入吸管抿了一口。只见她啧啧称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芋圆啵啵奶茶？”
“老夫掐指一算，你与我有缘，定会爱喝老夫也爱喝的芋圆啵啵奶茶。”江神棍摆出掐手指的样子煞有介事。
“说正经的。”潘妍吸了一口奶茶。
“好吧，上次偷偷向陈婷打听的……”江尧老实交代。
“切，”潘妍不屑道，“这还差不多，看电影吧。”
“嗯呐。”江尧内心一边疯狂感谢陈婷的通风报信，一边对着CoCo奶茶的预约系统千恩万谢。
电影很快开始。
江某人全程心思不在电影的情节上，身躯紧绷，不敢越雷池半步。他时不时地偷瞄潘妍的侧脸，像个小坏蛋。
电影很快结束，潘妍扭头问一旁的江尧：“这电影还不错，你觉得呢？”
“好看。”江尧盯着潘妍，也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行，那咱们回去吧。”潘妍站起身。
江尧拉住她，结结巴巴地问：“那个……今天操场上你说的那个……真的算数吗？”
潘妍白了他一眼，“当然算数了。当然了，做不到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能，能能能！”江尧眉开眼笑道。
“走吧！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潘妍转过头不再看江尧，嘴角的笑意却悄悄浮现。
“呆子……”
回去的Taxi里，两人都各怀心事。
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