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心墙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你的心有一道墙，而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推开窗，你会发现悲伤融化。”
江尧的耳机里一直在单曲循环JJ的这首《心墙》。
清晨的日光菊上露水欲滴，姑苏大学的木板桥上人影婆娑。
第一个来到英语课教室的江尧看着空落落的左侧，心里莫名地有种失重感。
在第n个学生进入教室后，江尧感受到潘妍对自己的疏远。
“难道，我被讨厌了吗……”
江尧抓耳挠腮地想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能还是太过仓促了吧。
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婀娜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江尧的眼前。
“喂，说好的一个月早餐呢？”潘妍叉着腰对江尧问道。
“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江尧立马变得精神抖擞，从桌肚里摸出一袋被压得瘪瘪的粉丝包，“呐，你的粉丝包。”
潘妍看着这保鲜袋里的糊状物，顿时食欲全无。出于节约主义精神，潘妍还是颤抖着手接下了这免费的早餐。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味道。
江尧看着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Unit 1的课文，心脏砰砰乱跳。
潘妍则捏着包子，低着头，尽可能小口地啃着。
刘海遮住她的侧脸，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很快就熬到了上课。
左步雷走进教室，然后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授着课。
谈到Hobby（业余爱好）的时候，平时里爱开玩笑的左步雷突然一脸严肃起来：
“我知道，很多同学都坚信知识能改变未来。因此，在你们之前整整12年的学习生涯中，很多人告诉你们，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再找个好工作，这是你最好的归宿。但其实，一个只有学习频道的学生，生命并不是精彩的。有的时候你的业余爱好反而能成为你生命的润滑剂。我想知道各位同学在学习之余都有些什么爱好？”
环顾四周，同学们都下意识地埋下头。
支着脑袋偷瞄潘妍的江尧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位同学，你来谈谈，”左步雷敲了敲江尧的桌角，充满了期待的眼神，“谈谈你平时的爱好。”
“嗯……”看来第一排的确是实打实的高风险地区，江尧无奈地站起来，“要用英文表述吗？”
“都行，尽量用英文表述。”左步雷还是很人性的。
思绪突然被拽回课堂的江尧有些支支吾吾。
“em……“
江尧瞟了一眼邻桌的潘妍，她正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江尧心中忽然就有了答案。
” In the rest of my life，I will always love Rock-climbing。”
（译文：往后余生，我会永远爱攀岩。）
潘妍一脸茫然，英语不太好的她只知道江尧说了一个他听不懂的爱好。
“爬石头？”潘妍心想，“呵呵，还真是童心未泯呢……”
“哦？看来你是很喜欢攀岩啰？”左步雷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
整个教室里或埋着头或昏昏欲睡的同学们忽然精神一震！
有瓜！
还是个大瓜！
而一旁的潘妍，此时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大英课本里。
“那说说你的理由吧，据说攀岩是一项很困难的户外项目。”左步雷厚厚的眼镜片反着光。
他的确很想知道答案，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提出除了Dancing，Swimming，Singing，Drawing以及一众球类运动以外的爱好。
“这个我就用中文来说吧，”江尧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很喜欢JJ的一首歌，叫做《心墙》，里面有一段歌词我很喜欢。”
“我学着不去担心得太远，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险。”
“丰富地过每一天，快乐地看每一天。”
“攀岩与我而言，就如同一座心墙，当我向上攀爬的时候，我只要不去担心会不会失败，会不会落下，不去想心中的各种烦恼，反而能让自己变得更勇敢。”
“曾经的我，孤独，懒惰，害怕失败，容易自暴自弃。”
“直到我接触到了攀岩，我才发现曾经的挫折不过尔尔。人的一生中，至少得有一件值得自己去一腔孤勇的事情吧。”
说完，江尧平静坐下。
周围掌声雷动。
后方的孙玲玲、何莹等人嘴巴里能塞下一个苹果。
“very good！”（很好）左步雷掩饰不住自己的欣赏，“Never give up！”（永不放弃）
潘妍的脸更红了。
下课铃响起。
潘妍站起来把大英课本往江尧桌子上一扣，“你！先别走！”
“怎么了？”江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还怎么了？不嫌丢人啊？”潘妍气冲冲道。
“不是，我怎么丢人了？”江尧反问。
“我是团支书，整个系都知道我的名字！”潘妍用力敲了敲课桌，仿佛可以泄愤。
“所以呢？”江尧摆摆手，不以为然。
“那你还……”潘妍捂着发烫的脸气呼呼地坐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的是实话啊，”江尧眼神澄澈，“而且我的确喜欢攀岩。我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潘妍捂着发烫的脸颊不说话。
过了两秒，潘妍又道：“那到时候别人乱传谣言怎么办？”
“那我负责到底。”江尧笑道。
“谁要你负责？”潘妍很无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之前有过一个前男友，暑假才分的手，我现在不想喜欢任何人。”
“我知道，陈锋跟我说了。”江尧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这个叛徒。”潘妍暗自骂了一句。
“我知道曾今的你为了他伤痕累累，你总是迁就着他的一切，”江尧看着四下无人，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但是所有的感情都是需要双向奔赴的。”
“但是我不会向任何人奔赴了。”潘妍抠着手指。
“没关系，我来接你，至少我不需要你照顾我的情绪，也不要你迁就我的一丝一毫，”江尧的眼睛晶亮，“你走，我不送你。你来，不管多大风雨我去接你。”
“我……”潘妍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你就等吧，我先走了。”
“嗯嗯。”
江尧忽然觉得很轻松。他感受得到潘妍的冰开始慢慢化了。
看着慌慌张张离开的潘妍，江尧再次塞上耳机。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推开窗，你会发现悲伤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