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朝十帝
齐文程在帝君五世时期,被免去了内阁次辅,改由王兆旭担任内阁次辅。
他被任命为全权大使,专门调查灵矿资源。
卓不凡率兵进京,诛杀王兆旭等人,重组内阁,齐文程的资历绝对是首选。
他成为幼帝时期的内阁首辅,但事事听从卓不凡。
这一届内阁,史称: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
勉强凑出三位内阁阁老充场面,六位尚书皆为卓不凡指定。
整个朝廷成为卓不凡一言堂。
卓不凡大修行宫,广征能歌善舞之人,扩充歌舞团,任命白珊瑚为团长,每日张筵设戏,必由白珊瑚领舞。
温奉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认为三州太小,容不下他这只猛虎。
每当看到师尊卓不凡深陷温柔乡,都不由得扼腕长叹。
此情此景落在齐文程的眼里,便有了算计。
第二年。
齐文程的唯命是从,换来了封侯赐爵。
幼帝册封卓不凡为尚父,即摄政王。
卓不平为鄠侯。
齐文程为温侯。
数十人皆有册封,群臣俱欢。
齐文程不想接受册封,他不想留史为奸臣。
帝都供案局居长姜瑞劝道:“保持谦逊俭朴,也要取决于合适的时候。天子裂土封爵,是为酬赏有功之臣。您与卓尚父并位一同受封,却要独自坚守高节,这岂是韬光养晦、不露锋芒的方法吗?在下实在认为不妥。”
齐文程听闻,只好继续隐忍不发,自毁清白,接受温侯爵位。
事后,齐文程约温奉先吃酒。
“温侯之爵位本属奉先将军,我愿归还此爵位,奉于将军。”
“齐阁老何出此言,我已知晓是师尊对我有所疏远,故以此警告于我。”
“尚父他……不理解奉先将军的志向罢了。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以将军之能,挥军南下,东征北伐,一统南赡部洲,屈指可算,用不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四大洲已取其一,只待船只营造妥当,三年之内,定可恢复帝国荣光!”
“三年?吾一年之内,必定横扫乾坤!”
“奉先将军神武!但将军可曾想过,如此丰功伟绩,尚父拿什么赏赐呢?他总不能让将军做尚父吧?或许,尚父在怀疑将军……”
“怀疑我什么?”
“怀疑将军想要做开国皇帝。”
“我并非有此想法。”
“其他人不这么认为将军会继续沉沦下去!这次将温侯的爵位赏赐于我,下次呢?”
温奉先沉默良久,一饮而尽,拍案而起:“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将军醉了!湘灵,扶去将军休息。如此醉意,不必为外人见也。”
一位妙龄女子,高挑身材,扶着温奉先。
温奉先本要拒绝,但刚才的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听闻齐文程的安排,他只能继续装醉。
来到客房,面对高冷女子。
“你也看不起我?”温奉先恶狠狠道。
“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不负大丈夫之志。将军既有此意,为何将自己当作笼中鸟儿,网中之鱼?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湘灵反问道。
温奉先被高冷女子刺激,酒劲上头,直冲云霄。
一夜而过。
日上竿头。
温奉先起身,见到身边女子,强硬起来。
湘灵徐徐道:“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何苦怀恋辞于温柔之乡?”
温奉先一怔,“待我重整旧河山,便来娶你!一年之约!”
马不停蹄回到府上,温奉先一改颓意,仔细研究地图,地理山河,城池重镇。
三日后。
温奉先接到喜帖,尚父卓不凡迎娶九夫人。
为了缓和与师尊卓不凡的紧张关系,他特意备上厚礼。
听说齐文程府上有喜事,他同样备上厚礼。
喜宴结束后,他怒气冲天,质问齐文程。
齐文程咬牙切齿道:“将军明知故问!为何还要羞辱老夫!”
“何出此言?”
“将军夜宿不归!竟然惊动尚父,看来将军身边的眼线不少!尚父下午来访,老夫说明只是吃酒,将军不胜酒力,由湘灵照看。谁知尚父召来湘灵,不信老夫所言,与她对质起来。谁承想,尚父说,既然是徒儿看中女子,就交由他代为看管。”
“果真如此?”
“尚父接走湘灵,然后就传来喜事。老夫以为尚父在为将军办理喜事,一并嫁妆上都书写将军之名。”齐文程拿出写废了的名帖,证明无误。
“竟然如此!”
“与将军喜结连理,方不辜负孙女的爱慕之心!老夫位极人臣,早已再无向上想法,与尚父连理,有何利益可图?若与将军联姻,或有重回帝国荣耀!两者相比,老夫的目光还未如此短视!”
温奉先听得在理,政治联姻本来就是利益最大化,选择日薄西山,还是旭日东升,明眼人都知道的选择,政坛老手岂能不知!
“老贼欺我太甚!”
齐文程劝慰道:“将军慎言!不如将军趁尚父无暇之际,清除身边的眼线,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温奉先感觉自己再次被冒犯!
忍不住咆哮不已,一路横冲直撞,回到自己府上。
五个月后。
幼帝新婚,皇后是卓不凡的孙女卓白。
朝廷百官在未央宫集合,恭祝天子大婚。
温奉先率领府内亲兵,诛杀尚父卓不凡,灭卓氏家族三族。
唯一赦免之人正是九夫人齐湘灵。
过了二十七天后。
温奉先迎娶内阁首辅齐文程的孙女齐湘敏。
传言齐湘敏是齐湘灵的胞妹,但上古家族都知晓齐文程只有一个孙女,并未揭破此事。
“四师兄,在你眼里,齐文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诸葛神侯躺在屋顶,仰望星空。
林远舟同样躺在屋顶,难得一笑,“我也不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按照现在往前计算,内战结束的前一年,我已经掌控了三十三州。当时的我,认为群臣应该效仿其他国度,拥戴我为帝君。”
林远舟坐了起来哂笑,“我见到齐文程时,按照往常一样施礼问候,他安然受礼,毫无拥戴之意,我就知道,那时还不是称帝的时机。你来说说,你眼里的齐文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曾说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能够在政坛浮沉数十年,自然看淡了许多,但我却不知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说得对。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当初入主帝都,唯有他前来接洽。我问他为何敢来。他说,自己无兵无将无地盘,不敢不来。”
“或许,他只是深爱这片土地,并非流于表面的忠君爱国。”
林远舟难得开朗笑道:“这回你猜对了。你肯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四师兄,难得你猜谜,他不会是冥族的内鬼吧?”
林远舟大笑,深夜里传出去很远,然后低声道:“你又猜错了。他是帝君四世的嫡孙。”
诸葛神侯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林远舟继续爆料,“宗门内,帝君一世的嫡传子嗣也在,帝君二世的嫡传子嗣也在,帝君三世的嫡传子嗣也在。这些子嗣各有派系,相互排挤,相互打压,唯有一点相同,不允许星辰宗断了传承。”
诸葛神侯唏嘘道:“三百年的底蕴,不好串连起来,你的担子太沉。”
林远舟再次阴郁起来,“这一点,我与齐文程的观点一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