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遁其一
当年，曹操曾经借了粮草官王垕的人头一用。
如今，江枫效仿曹操。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这也符合江枫的风格，他来此乱世，曾经发誓：乱世先杀圣母表。
圣母表何罪之有？
无非是圣母之心泛滥。
江枫不会惯着！
就因为不会惯着，生出杀心。
他也曾为自己开脱过：乱世里，我从未想过做刘备，用道德约束自己，非曹操所为！
为此，他在之后的岁月里遭受了更大的反噬，那个时候的他才明白，道德才是终极武器，而他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生命。
民心所向，仁者无敌。这句话并非浪得虚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个月后。
卫生署雇佣临时工，将腐烂发臭的动物尸体搬运到城外掩埋处理。
上万头尸体同时发酵，凌波城内臭气熏天。
二城主自己也忍受不住，被迫第一次开启城门。
这一个月以来，他真的挖地三尺，想要找出幕后真凶。
不然，他无法面对大哥莫宣科，更无法面对自己。
两千万人的城池，他真敢狠下心封城。
谁敢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恐怖如斯！
他不惜亲自下场，逐一宰杀所有的狂暴兽妖。
却没有寻找到任何线索。
除了鲍默告诉他的一条荒信。
“这些兽妖可能中了玉霄派的墨玉幻烟丸。”
莫宣律大怒：“玉面狐狸，我与你势不两立！”
“你确定是他？”鲍默先入为主，也曾猜测过玉面狐狸。
“他和独眼狼王是一丘之貉！独眼狼王在数十年前曾经独闯安北都护府，交友无数，拉来了一批死党，杀了前任城主，霸占了安庆城。”
“你的意思是幕后主使是独眼？”
莫宣律有些慎重道：“说不好。可能是独眼，也可能是玉面狐狸。我早该想到，只有狐族之人才能迷惑所有兽妖的心智，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服下墨玉幻烟丸。”
“如果猜测成立，他应该还在城内。”
莫宣律恨道：“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如果还有神眷大陆的联系，帮我查一下玉霄派的踪迹，是否来过凌波城，或者东疆。”
鲍默点头。
他有些遗憾，发生了兽妖暴动后，就再也没有在图书馆见过沐风。
而此刻，他心心所念的沐风，刚刚从腐烂发臭的尸体里爬出来。
江枫蜷缩在尸体腹中，东躲西藏，换了不知道多少尸体。
执法队有了章法，封城后将城内划成网格，每一个网格都有人负责。
如此切断了所有联络，让他再也不能自由行动。
两千万人的城池仿佛成为一座空城。
他再也不能自由切换身份。
因为没有身份可切换。
如果被察觉出异动，他所在的网格及附近网格，都将暴露。
一旦暴露，全城的火力都将齐聚这一处的网格。
他再有回天之力也乏术！
谨慎不动是唯一的选择。
一路上，他看到了熊定康和南风各自留下的标记，心中大定。
这次来地心世界一个多月，收获颇丰。
除了刀疤狼王的宝藏之外，还有二城主莫宣律的藏宝之地，也被他搜刮一空。
那日，魔兽大军汇集图书馆。
他独闯二城主府。
主打一个声东击西的灯下黑！
本打算在二城主府内潜伏下来，即便封城，他仍可以借用府内的平静来修炼。
他想到狼族独有的敏锐嗅觉。
如果他混迹多人环境里，不会被轻易发现，但是在二城主府内，一旦莫宣律静下来修炼，非常敏感的察觉出府内的“外人”味道。
为此，为了掩盖他的气味，他不得不使用“胎死腹中”计谋，藏身尸体内。
但想到次空间里的宝藏，一切都值得！
只是身体上的那股腐烂的味道洗不掉。
为了这股味道，他翻山越岭走走停停用了七天。
每次遇到山泉，涧水，潭水，都会停下来浸泡清洗，有时会泡上半天。
实在没有办法，他想到了剥皮。
将自己封在山洞里，穷尽所有修炼之法，将自己的皮肤剥落，露出一具崭新的身体，就连眉毛和头发都剥离。
“一毛不拔！”
“不是不拔，是无毛也！”
“无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江枫泡在潭水里，自嘲不已，胳膊上的嫩肉确实是粉红的粉嫩，也算是红掌。
“最难受的是那里剥皮，太敏感。”
“还好次空间里还有一套衣服，不然这么光溜溜的回去，肯定被判为流氓罪。”
心情大好的他，整装待发，回到上清山基地。
南风在此等候多时，强忍着笑意，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隔一天，来一次，见到你真好。”南风真的忍不住，摸了摸江枫的光头。
“南师兄，对我这么没信心？哈哈，老熊呢？”江枫就知道会出现这个场面，也不以为意，因为他知晓，回到天枢学院，还会重现。
南风回道：“老熊一切平安，已经回学院。他有点别的事，上去再说吧。”
贺茂生却扫兴道：“别人都能按时回归，这才是军队纪律。你去这么久，浪费了多少资源和精力？”
他只看到了江枫的细皮嫩肉，没有看到伤口，以为江枫躲起来冒领战功。
江枫皱眉诧异。
南风解释道：“我们通过磁流体下来地心世界，需要耗费能量。我因私事下来，会补偿损失。”
“不是让你补偿的事。你也是老兵，带兵就要带出一个样子来。算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要去操练新兵。”
南风暗中拉了一下江枫，两个人回到了上清山天枢学院。
站在龙岩峰，俯瞰上清山，一片郁郁葱葱。
今日谷雨。
雨生百谷，吃春，赏花。
南风站定后，“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一个月发生了许多事。雪狼王差点反攻成功，我们损失惨重，但坚守下来，没有让雪狼王援救成功。”
江枫是想吐槽一下贺茂生的态度，但听闻战事，自动忽视了他，转而问道：“雪狼王援救谁？”
“刀疤狼王。我军在东林州布下陷阱，故意调走军力，就是为了引他上钩。他被我军锁定在东林州动弹不得，已经月余。”
江枫恍然，二城主莫宣律主政凌波城这么久，迟迟不见大城主莫宣科回师，原来是这么回事。
“算不算是我军的大捷？”
“战事胶着，难分胜负，结果未知。”南风有些不确定。
“刀疤都打到了地面上，我们还拿他没办法？”
“各州驻守基地，抽调不出太多兵力增援。还有一些军力驻守边疆，以防其他国家偷袭。我们能够顶住雪狼王对上清山基地的猛攻，已经相当于在增援东林州。”
江枫分析道：“没错。如果冥族使用围魏救赵的计谋成功，就会打乱我们的围猎计划。雪狼城对应江南州的军力，凌波城对应东林州的军力，安庆城对应皖徽州的军力。”
他马上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也是他为何屡屡得手的幸存者偏差问题！
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雪狼王和刀疤狼王没有合作一起攻打上清山基地，或者西湖基地？
现在他想到了大刘的《三体》里曾经提到过的一个哲学问题，农场主假说。
农场主假说：一个农场里有一群火鸡，农场主每天上午十一点定期定点来给它们喂食。
火鸡中的一名科学家观察到这个现象，一直观察了近一年都没有出现例外：每天上午十一点，必有食物降临。
没有其他的火鸡质疑。
因为所有的火鸡也在同时验证这位火鸡科学家的观察理论。
理论成立！
地心世界的冥族就是这些火鸡，他们与地面上的人族对峙了数千年，形成了一对一模式。
数千年的惯性思维，禁锢了所有人的思维，没有人想去打破这种模式。
因为打破这种模式的人或基地都已经陨落或不存在。
幸存下来的基地都在默契的谨守这一种模式，一对一。
江枫是一个异数，他绝对不会墨守成规，必须打破这种平衡模式，才能换来那个遁去的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