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凌波偶遇
众人都明白集训是为了未来出战做准备，将出手的机会留给新手，江枫、熊定康等人负责侦察放风，新手们下场打猎。
涂颖为此还与江枫争辩过，为何见到猎物不下手。
江枫解释，最好在五里堡附近打猎，不然的话，还得拖着猎物到五里堡，纯纯的冤种。
两个人也没有闲着，他指点着涂颖如何装死去骗过空中的秃鹫。
准确的说，像秃鹫模样的鸟类，双翼之中长有四目，展翅高飞时，四目如魔鬼之眼，令人迷幻，失神之际，很容易被攻击致死。
它的硬爪可抓碎石头，如果是头颅的话，一击之下，必然如蛋壳碎裂。
江枫并没有看中它的鹰爪功，而是相中了它的视野。
蜂王之刺，重现江湖。
江枫将自己的意念之力依附在秃鹫的身上，通过它的鹰眼鸟瞰天下。
“为什么要放走它？”
涂颖看着江枫按住自己弓弩。
“它应该不是我们豢养的半野生，我们跟上去找到它的老巢。”
“你想偷家？”
“如果有幼仔，你可以养成自己的战斗宠物。”
涂颖马上来了兴趣。
两个人路过猎场地道口，留下书信，说是提前赶往前线战场，不必担心。
六目秃鹫在空中盘旋，然后振翅高飞。
江枫艺高人胆大，紧随其后。
眼看出了小寨的范围，马上进入冥族势力，他丢失了六目秃鹫的鸟瞰视野。
“你试着跟我学习一下，眼睛里保持着爆出精光。”
涂颖十九岁成为二级真武者，绝对天才资质，试了两次就成功。
低阶冥族的特点就在眼睛，修炼让血肉之躯逐渐晶化，眼睛如同黑夜里的猫眼或者狗眼，两眼的精光吓人。
“我们扮作冥族之人，找一个地方，换上带来的衣服，然后将背包掩埋起来。”
两个人褪去作战服，涂颖背着一把弓驽，江枫背着一把折叠弓。
冥人好纹身。
二人熟练的用彩笔在脸庞或脖颈处画了一副怪异神秘的图案，就连画画本人都不知其意。
“上课时，还挺认真的嘛。这些细节很到位！”
涂颖嗔怒道：“我本来就是三好学生。为什么非要在你额头上画一只眼睛，多吓人！”
“刚刚还夸你上课认真，你忘记了老师曾说冥族有一个天目族吗？”
“天目族以经商而闻名，你背着弓箭不符合商人的身份呢？”
江枫嬉笑，“商队被打劫，成为孤家寡人，多好的理由。”
“我呢？”
“你是我买来的小妾。”
“滚开！”
“你这模样，天生狐族之人，只能扮作我刚刚买来的侍女。不然的话，解释不通我们为何在此。”
“哼！你给我记住。”
“只是演戏，以防有人盘查。”
两个人偷偷上山，沿着六目秃鹫的方向前进。
翻过这座山，眺望远方，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
凌波城。
刀疤狼王的老巢。
进，还是不进？
江枫狠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来此，总要进城打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做一回斥候，带着情报回去，导师就不会责罚我们脱离组织。”涂颖支持道，顺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那好，咱们随机应变，一旦有事，你一定先走。你走后，我才能放下心来全力逃脱。”
涂颖点头，“五年生死经历，演练过无数次，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
两个人下山前行，上了正路，大摇大摆进入凌波城。
雪狼城与灵族对峙，战火没有波及凌波城。
护城守卫的脸上洋溢着松弛感，没有盘查入城的车队。
如果周边没有大量还未变形的狼妖和兽妖，二人会认为这就是一座繁华的人类城池，金陵城拥有的建筑和设施，这里同样复制了一遍。
山上的清溪汇流成河，顺流穿行城池，将凌波城一分为二。
二人早已忘记进城的目的，流连忘返，观光闲逛。
不知不觉中，江枫已然身处文庙街，街道两旁都是出售文房四宝的商铺，也有文玩商铺，最多的是书法画画的商铺，一幅飘逸绝伦的书法，或者一张古朴写意的山水画。
“你喜欢书法？”
“哼！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我喜欢书法吧？你肯定不知道念慈姐姐喜欢画画！平时，我们两个，一个人写字，一个人画画。”
江枫尴尬，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以后，你们合作一个作品，一个人负责画画，另一个人负责题诗。”
“哼！不是以后，我们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江枫干脆不再言语，以免踩雷。
“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清风轩！咱们进去逛逛。”
涂颖跟在身后，一起进了清风轩。
轩内果真如清风，毫无半点修饰之色，四壁挂白的墙面上，悬挂着几首诗词。
一位中年男子正低头研磨，像是酝酿着心仪的诗词。
“半启柴扉晓，东风昨夜狂。树头花落尽，满地白云香。”
江枫低声念着墙面上的诗词。
“窗前瀑布寒，林外夕阳薄。清风何处来，扑扑松花落。”
涂颖也念了一首。
“正月梅花落，二月桃花红。荣枯元有数，不必怨东风。”
江枫轻笑道：“看来诗人喜欢风，不是清风就是东风。”
“诗人喜欢花，更喜欢花落的瞬间。风不过是过客。”涂颖反驳道。
江枫笑言：“问题来了，花落是因风的追逐，还是因树的不挽留？”
“两位年纪不大，倒是讨论起哲学问题来了。”清风轩主人放下墨锭，转身微笑道。
江枫猜测应该是刚才的言语得到了他的认可，于是施礼道：“打扰。我们只是闲聊。”
“看你打扮应该是天目族，可是专业收购字画，然后转卖到青丘山？”
“字画只是略懂一二，收购谈不上。老板为何提及青丘山？”
“青丘公主正在招亲，条件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者才能报名。报名之际，肯定会送一份见面礼，琴和棋的种类就那几样，书和画的内容选择最多。”
“多谢老板解惑。请问这些诗词的作者是……”
“正是在下。”
“如何称呼？”
“在下白云飞。贵姓？”
“免贵姓江，单字一个枫，枫叶。”
“枫少真的不考虑青丘公主的招亲？凌波城内的世家子弟去了一大半，你不知此事？”白云飞揶揄道。
“哈哈，不瞒白老板，拙荆乃是涂山氏，与青丘一脉有别。颖儿，见过白老板。
江枫知晓天下四大狐族，青丘为首，涂山氏，纯狐氏，有苏氏。
第一次认识涂颖后，他还专门查询过狐族历史。
涂颖在身后有些扭捏，本来要演一个侍女或者小妾，突然升格为“拙荆”，施礼时很是诚恳。
白云飞像是接收到了这一份诚恳，双目里闪过一丝异样。
“涂山氏……万年前，曾与青丘山争夺天狐王之位。后来，涂山氏落败，整个部落四分五裂，泯然于众矣。昔日的四大狐族，到如今仅剩下两支。”
“哪两支？”涂颖关切问道。
“一支青丘，一支有苏。”
“涂山的后裔呢？”
“你不就是吗？”
“可……可是我只有见过家父，并无其他族人。”
白云飞点头道：“你之情形，与其他族人的情形无二，都分散在各地。”
“天狐王呢？他没有出面召集族群吗？”涂颖皱眉道。
“他……他消失数千年……可能已经陨落。”白云飞有些落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