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玉面飞狐
清风轩。
白云飞打开一道暗门，领着二人进入密室。
涂颖举行了一场拜师仪式。
“白皇叔，你我已经不是外人，有句话一直想问，你不怕颖儿假冒狐族吗？”江枫的潜台词是涂颖并非冥族，能否判断出来。
再称呼白大哥已然不合适。
皇叔是对白狐的尊称，纯狐氏里的皇族。
“当年兽神法旨，同族神通为同族图腾。作为狐族一员。无论天生为人类，还是天生为狐妖，只论天赋神通。在遗传基因学看来，神通不过是一段显性基因。换句话说，只认基因！”
江枫不以为然，“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这段基因被重新编辑到其他种群身上，该如何论？”
“不可能！每一个种群都有属于自己的神通，并不兼容。换句话说，一头狼拥有了狐族神通后，它便归为狐族，再也无法修炼出狼族神通。”
江枫反驳道：“如果一个人，身兼无数神通呢？”
“那是神！不是与我等同一个段位。”
江枫继续反驳道：“除了神之外，有其他种群也能做到，身兼数种神通！”
原本是疑问句，江枫的语气不小心说成了肯定句。
白云飞沉吟，叹道：“哎！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那根本不存在……只是人们的幻想罢了。”
“师尊，什么不存在？”颖儿问道。
“曾经流传着一个上古神话，神创造了一个小世界，藏在一部山海经里，那里面的生物身兼数种神通，如果吞噬对方的基因，会获得对方的神通，集齐了每一种神通后，将会……成神！”
江枫知晓山海经这套书籍，但不知晓背后的故事，他抓住重点提问：“为什么叫做小世界，而不是叫做上古世界。”
“如果这个小世界一直存在，称呼上古的意义是什么？”
涂颖接话，“上古时期创造出来，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你我的祖上，追本溯源，都是同一时期传承到现在，或许比小世界的存在还久远。”
“白皇叔，颖儿的神通会被其他人攫取吗？”
“会！”
江枫和涂颖同时一惊，“嫁接到另一个狐族的身上？”
白云飞哈哈大笑，“内丹。颖儿修炼出内丹后，才是最危险的时期。所有觊觎神通的妖王都想吞噬对方的内丹。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时期。”
“那……要是不再修炼，不想修炼出内丹呢？”
“你以为咱们冥族天生好战吗？没事就去攻打人族吗？每个月的中旬，是极光最强烈的时期，它会催发着万物生长和修炼。即便不想修炼，也会被催发，总有形成内丹的时候。”
江枫大吃一惊，“中旬修炼的效果最好。”
“没错。极光最大的效果就是辐射万物，将万物体内的隐性基因催发成为显性基因，让万物成为开启者。”
“以后，我可再不能浪费中旬这些天。”
“有了内丹后，极光几乎没有效果。如今，我不想继续苟活，就要离开这座边陲小镇，去往大陆深处，那里能量充沛，更适合修炼。”
“边陲小镇？！这座凌波城有两千万人口，还叫小镇！”
白云飞笑言，“凌波城向西三万里，有一座蚁力神城堡，亿万神蚁居住的城堡。它们属于蚁群，却也有蚁人和蚁妖。到了那里，才算得上是兽神殿的都护府范围。”
“都护府是什么？”
“兽神殿承认的官方机构，以监护为主，由各地妖王自行下辖管理。”
“凌波城和雪狼城呢？”
“兽神殿鞭长莫及，只能算是混沌发展，自立为王，属于三不管地带。”
江枫这才明白为什么叫做边陲小镇。
“白皇叔，既然你要离开凌波城，不如我们联手做一票？”
白云飞精光爆增，“哈哈，正有此意。你我知音也！”
“可有目标？”
“能源署。”
就是能源局，负责管理和调拨晶石的机构。
“他们只负责管理和报表，根本见不到晶石。不如，我们去灵矿？”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能源署不生产晶石，却受贿晶石。我们的目标就是他们的小金库！我已经跟踪他们三年有余，如今，城内势力空虚，大都去往青丘公主招亲之地，正是动手时机。”
江枫点头，“白皇叔，干完这一票，如何善后？”
“原计划是混入雪狼城隐居，风声过后再走。”
“如今，我俩加入，不如我出一计？”
“何以为计？”
“我俩混入雪狼城，白皇叔做灯下黑。”
“灯下黑？好！”
“不过，还需要白皇叔做掩护？”
“如何做？”
“大肆宣传是第五级的远行者所为，自然就不会盘查到我们身上。”
“你能看透我的实力？”白云飞第一次惊道。
“不好意思，白皇叔，怪我眼拙，我以为你是第四级的守卫者。”江枫歉然。
“苟活半生，本以为磨灭了雄心，老死凌波，没想到我玉面飞狐还有重出江湖的日子！今日夺取小金库，助我成就妖王之名。”
江枫故意取出特制药水，装模做样抹去额头天目印记。
“颖儿，你现在就出发，前往雪狼城，为我准备一身逃兵的军装，我们混入军队藏身。”
“颖儿，待你成就内丹，可去鹊山的抚仙湖。如果我不在，也会留下你要的东西。”白云飞叮嘱道。
“多谢师尊传授给我的内丹修炼法诀，如拨云见日！颖儿谨记狐族复兴之事，祝师尊早日成就天狐王之位！”
涂颖匆匆离去。
白云飞拿出一个笔记本，按图索骥，指着一段文字，“还有三个小时，送水工将会如期运水进入能源署。五分钟后，能源署下班，再五分钟后，清洁工入场倒垃圾。”
“我们在清洁工走后进场？”
“能源署门口有留影石。两种方案。如果我们扮作送水工和清洁工入场，能源署或许在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察觉小金库消失的晶石，我们有更多时间藏身。第二种是硬闯，待到清洁工走后，我们行动。后果是很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藏身。”
“只有大门口处有留影石？小金库那里没有吗？”
“这种机构，对外紧，对内松。内部安装留影石，会让人抓到许多把柄。”
“也对！那就用第一种方案。”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去迷惑了送水工和清洁工，然后随时待命。”
江枫点头，对镜画了一个可水洗的面部纹身，让人分辨不清容貌。
白云飞转身一变，幻化成一个狼妖，狼头略显普通，适合隐于大众。
二人对着地图又对了一下细节，将能源署的地图默记于心。
按照计划时间，一步一个脚印，执行每一个流程。
不得不说，白云飞三年的时间没有白费。
每一个动向的行动都会躲开留影石。
包括用狐族天赋技能迷惑了送水工和清洁工，将二人安置到隐蔽之地，换上他们的制服，这才大摇大摆的按时出现在留影石内。
送水工顺利到达，运水进场。
五分钟后，能源署下班。
又等了五分钟，清洁工入场。
一切按照计划，行动自然流传，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