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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14 章

朋友的哥哥莫名失踪,我却因为一次平常饭局陷入麻烦漩涡。一系列看似巧合事件的背后却有他人精心的安排,我们只能被迫应对所有未知。意识可以被控制,躯壳可以被丢弃,去除这些只为保存人类的智力,只保留纯粹的思考、计算、创造,人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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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怪楼

闪这一下脖子,差点把魂闪丢了去。

老锐看我倒吸凉气的样子,忍不住地问:“刚想啥呢?想成这样。”

我揉揉脖子,缓解下酸疼说:“咱初中时得罪的那个,宋谱,还记得不?”

老锐似乎不愿提起此人,撇了下嘴说:“嗯,想他干啥。他欺负了多少人······”

我知道老锐接下来要说宋谱在学校欺负了多少人,多少人因为他的原因,在学校担惊受怕。何止老锐,我们所有被他欺负过人,看到他后来的结果,哪个不说一句:活该!

但此刻懒得说此人“罪行”,打断老锐。

“呃,不是,我是想说他是怎么一下子就疯了?那家伙在那碰到了什么,拿棍子给那对空气乱挥,他是不是有什么癔症,突然发作了?”

“哦。不好说,当时咱被他追到那,他站的位置就是咱小时候见那东西的地方。”

“是的,虽然那楼拆得只剩地面,但是错不了,老油库那楼的经历太记忆犹新了。”想起那段经历,那画面又在脑袋里重播出来,就像梦中龙瀚那样。

“你也认为和那楼有关系?”老锐问道。

“除了那楼,我也想不出其他联系。”我想到看过的一期电视,接着说道:“电视里讲到一个古战场,说一到打雷下雨,就能在那听到厮杀声。专家说是周围地质环境中含有四氧化三铁,把声音‘录’了下来。”

“但是,后来有人反驳说,没有实验能证实这说法正确。因为无法实验重现。”我又补充道。

火车穿过铁大桥,西斜的阳光在铁柱的迎挡下照进车厢,光线变得忽明忽暗,闪烁着。

老锐突然说道:“他可能也看到了,我们看到的。”

“看到我们看到?”我重复完这句话,对老锐说:“你是说,头上插电线那个。”

老锐点点头:“除了那东西,我想不出他看到别的什么了。”

这铁轨大桥长的可怕,阳光闪得人眼迷离。这光芒太像那天楼外的天空,闪电一个叠着一个······

那时我,老锐,龙瀚,陈曦。

我们四人在老油库旧楼里“探险”,正遇楼外面电闪雷鸣,屋里暗的看不清脚下,那一串闪电连续闪了好多下,在电光下,房间中央出现一架手术椅,椅子上躺着一人,头颅开口处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丝,随着闪电频闪的光影,那人咔咔咔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望向我们。

之后电光消失,房间又恢复黑暗。

“龙瀚后来自己又去那楼捡了好多书纸回来。”老锐欠了欠身,让后背靠紧火车座椅又说:“也不算书纸,各种各样的,那楼里有字的纸张被他捡回来完了。”

“自己,胆子真大?卖破烂?”

“不是,他看呢,痴迷得很,魔怔了都,自己还写了一个日记本。”老锐回忆说。

“写的什么?”

“不让我动,他就主动和我说过一次,他说他发现一个惊天大机密,现在想想有点中二。”老锐说完嘴角笑了一下,马上又浮现一丝苦涩。

我没说话,静静等老锐继续说。

老锐继续道:“龙瀚说老油库倒闭后,被一个制药公司承包下来,这公司在偷偷收集老年人的血,研发长寿药。而且还进行秘密研究,那个电线人就是他们的秘密实验项目。”

“后来?”

“后来他再没和我说过,咱那时候才上小学,他说什么我都信,天天追着他,让他给我讲讲惊天秘密,他告诉我说正研究呢,有发现了保证第一个告诉我,让我放心,肯定会有新发现。后天有一天我又追问他,他一下推开我,很生气地说根本没什么秘密,都是假的,是他骗我呢。那以后他的研究资料也被他收了起来。”

虽然我没有同胞哥哥,但是能我体会,那种小时候来自大人的“权威说辞”。就比如我,隔壁哥哥送我一条坑里钓的小鲫鱼,他告诉是鲸鱼,结果我在学校就告诉同学我有一条鲸鱼。他们还都不信,那时候我始终认为他们不懂。

“哎呦,警察逮犯罪分子呢,一个一个地对着脸检查呢,听说有杀人犯逃这车上了,老吓人喽。”隔壁座位的大妈,端着刚沏的泡面,和同座的人聊起见闻。

“呦,真的假的。”

“可不是吗,查得可严喽。拿个照片一个一个看呢,厕所都不让上喽。”

“李更,咋办。”老锐眼睛看向我背后:“别回头看了,还没来过来呢。”

难道是我们的事情暴露了?不,应该不是的。

虽然听老锐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要看下,我得看下什么情况。

我顺着座椅把身体滑下去,侧过头在座椅边向后面望去,另一节车厢里,两位乘警正拿着一张照片,挨个检查乘客的车票及身份证。

怎么办,就算不是抓我们的,我与老锐手中的票全是黄牛票,不知道那些票贩子用什么人的身份证买的,如果被查到,票与身份证不符,肯定会把我们控制起来,调查我们的实际身份,有没有犯罪记录。

椅子下面?不行,这车厢里人坐得稀稀拉拉的,没有遮挡下,从远处就能看到椅子下面有东西。

我从口袋掏出烟,边递给老锐边说:“走,抽根烟去。”

“啥时候,还抽,给这也管抽啊。”老锐压着声地说。

老锐没明白我意思,我知道这绿皮火车开了窗户就能抽烟,但抽烟不是我的目的。

赶紧给老锐使了一个眼神,说:“别开窗户了,给这风刮得难受,走吧,去车厢头抽。”

老锐跟着我走到车厢头,我看周围没人,看了看洗漱间,赶紧把计划告诉老锐:

“刚才看见洗漱间那窗户没?等会儿咱从那个窗户爬到车厢外面去,洗漱间距离上下火车口只有一个厕所窗户,上下车口那有把手管抓着,有上下车台阶可以踩着,咱俩可以躲那。你感觉咋样?”

老锐扫了一眼下洗漱间,慎重地说:“靠谱吗?管不管攀过去?”

“靠谱,上车的时候我不经意看到,那俩小窗户特别显眼,我就多留意了下,刚又看,问题不大,有抓的地方。”

“那干吧,趁这会人少。”

“走,我先攀过去,你看我下手的地方”

洗漱间的窗户也是上下推拉式的,竖着长一米左右,宽小半米的样子,打开后刚好是个半米乘半米的窗口,我俩身形爬过不成问题,但肯定不能头先过去。

我跳上洗漱台,脚先伸到窗外,用双臂撑着往外退,等胸口到窗沿,拿胳肢窝拐着窗沿,另一只手去抓厕所窗沿。等抓牢后,脚想找地方蹬,发现车厢上根本没地方蹬。

老锐看我有些吃力,赶紧抓住我胳膊,我得以缓下劲,把头扭出车厢,可以看到脚下了。

我示意老锐松点劲,我身体慢慢往下滑,蹬到了,火车轮子减震器上,有个突出的杆子,刚好可以踩着。

这下好了,双脚有踩的东西,心里踏实不少,双手扒住厕所窗户用力一窜,像做引体向上一样挂在厕所窗沿上,透过玻璃看到厕所门插上写无人二字。

对啊,厕所也可以走啊,而且更近。哎呀,被大妈误导了,厕所根本没有锁。

赶紧喊老锐:“老锐走厕所,别把门锁上。”

我也不停,一手扒窗沿子,另一只手够到上下车把手,抓紧后,脚探过去,身子往下滑,踩到台阶,然后用力把整个身子拉过去。安全了!

老锐看我稳当后,也赶紧把双腿伸出窗外,我赶紧搭把手,拉住老锐的腿,让脚够到台阶,接着拉老锐过来。有惊无险!

虽说,有抓的地方,有踩的位置,但这台阶是往车厢里去的,并没有突出车厢外,挂在这,双手还是得用力拉着身子贴着车门,多少有些费力气。

但总比被查出来好。

虽说我们坐的绿皮慢车,但挂在车外,和车厢内的速度感受完全不一样。双手不由自主地牢牢抓住把手,不行,得放松下来,一会用劲过度可不好。

“老锐,别太用力,这车不甩人,用劲过度了,一会回去该没劲了。”

老锐点了点头。

正在我们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时,车厢内传出说话声:“确认无误吗?”

“确认无误。”

“后退,围起来。”

“是。”

一声暴喝:“警察,出来!”

我脑袋里嗡的一下,身上汗毛竖起,双手紧紧抓住把手。赶紧向四周观望,寻找喊话人在哪里。

“所有乘客后退,我再说一遍,放弃无谓挣扎,立刻出来,听到没有!”

“总车总车,4号车厢发现疑犯,请求快速支援。”

“总车收到。”

外面的风吹的呼呼的,但我俩脸上已经爆出汗珠。老锐看向我,我示意老锐稳住,还不到山穷水尽,还有办法,不能慌。我看向火车道旁边的斜坡,试图寻找跳车的机会。

火车道这侧是斜坡排水沟,得找草长的茂盛的地方,让我们跳下去时尽量缓冲惯性带来的冲击,尽可能减少伤害。

但这也无异于在拼运气,心里没谱。

“所有乘客后退。”

老锐突然拿手指向前方,顺着手指方向是黄土堆成的斜坡,坡下是一大片莲藕池,似乎没有碎石,这是个好机会。

我朝老锐点点头,身子弓着,提前做好准备。

50米,20米,10米!

“啊,哈,别动别动。手,拿住了,拷上。”车厢内突然嘈杂起来。

我双脚刚一弹起,被老锐一把抓住,拉了下来,条件反射下我赶紧抓紧把手,惊恐地看着老锐。

老锐为了抓住我,差点掉下车去。赶紧收回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传来一阵鼓掌声,叫好声。

“不是我们,和我们没关系。”老锐脸煞白地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