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与其被动 不如主动
新天地网吧,老板见我俩进来,难掩笑意:“你俩掏鸡窝去了吗?”
我俩被老板问得愣了一下,相互一看,刚在外面没发现,这一进来有了亮光。
老锐头上是蜘蛛网,脸上是红砖灰,背上都是树上蹭的绿簿子。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去,看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随便拍打一下:“嗨,别提了,碰见寻仇的了。”
“嘿,先去里面洗洗去,回来讲讲,咋回事,让大家开心开心。”老板王伟平时和我们开玩笑惯了,大家熟络得很,什么都能拿来调侃。
“李富财这货应该是混的牛逼了,你看带了一群小弟追杀咱俩。”
听到老锐这么说,我抹了抹脸上的水:”你也看清楚了是李富财对吧,我听见那群小喽啰叫他涛哥,还以为认错了呢。
“错不了,说话的调调还是那个样子,傲得不行。”
老板还真等着我俩给他讲呢,电脑上的游戏都不玩了。
“被一个叫李富财的初中同学,初中同校生,和这人做同学是耻辱,给追杀了。”我也不忘埋汰:“我记得是初中时打乒乓球,我正和俺同班的那个谁,打着呢,李富财上来就夺人家拍子要打球。”
“刘超杰。”老锐补充道。
“对,刘超杰球技比我的好多了,估计可能看我好欺负,要给我打,结果上来就连输三个球,我不给他打了,本来就看不惯这样的,抢人家球拍,加上他又连输。”
老板笑道:“就这,至于追杀你俩吗?”
“鬼知道啊,当时那货脸上挂不住,上来推我。那时候老锐和陈曦刚好在旁边,马上吆喝他干啥,他一看人多,给我撂下了一句‘你等着’。”
“挺厉害啊,后来呢?”
“后来就是几个月后了,正好赶上封校,疫情的时候,他带俩同乡堵住我了,给学校食堂边上的小道那我1V3打起来了,后来老锐跟陈曦就赶过了。”
“当时是我们班的说李更被李富财堵住去小道了,叫我赶紧去看看,我喊上陈曦就赶过去了,正好看见他三打一围殴你呢。”老锐赶紧插话说道。
这老锐让我很无语啊:“后来就是我们仨胖揍他们仨,一直到毕业都很老实,没再来找过事。”
“可以啊,结果今个又被人家反杀了?”老板也坏的很。
接着又说:“不过这人记性真好,恁俩得小心点。今个开夜市还是开会员?”
我与龙锐一看时间,都凌晨两点了。
“会员吧。”听老板说小心点,心里开始上下打鼓,之前靠小聪明取得的“胜利”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他们几个人?”老板又问了一句。
“呃?七个人。”
上了二楼,老锐特意挑了靠后门的位置。是的,难保他们不会找来,小心为妙。
其实应该避避风头,回家去,但心里也是纠结,又不太愿意回到空无一人房间。
正纠结着,老锐已经开好机,也罢,估计他们也该消停下了,毕竟要是掉进水池,一身污泥水也不好受。
先看视频再说。
插上U盘,找到龙瀚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
龙瀚从路边进入一家五金店,找老板买了一个挂绳的强力磁铁,一把剪线钳。之后出店门走出监控范围,之后就消失了。
视频不长,两分钟多而已。老锐说是在天泽市蓝湖区七岭镇七村那里,之后警方也排查了周围的监控,都没有找到有用信息。
就是说龙瀚最后只在这里进入了监控,其后去了哪里就在没有被拍到,甚至是交通监控也没有。
“那这磁铁是干什么用的?”我问向老锐。
“我也问了,那边说是一种打捞用的强力磁铁,那边有个湖,还有几条河,有人经常拿强磁铁丢河里湖里去吸硬币铁器之类的。”老锐说道。
“我好像听你说过龙瀚在上观区呢,怎么跑这个蓝湖区了?”
老锐摇摇头:“不知道,警方也没找到监控,估计是坐黑车过来的吧。”
“再等等吧,警方也在排查寻找呢,寻人启事不是发了?”
“嗯,发了,既然来了,玩一会吧。”
再次纠结,算了,溪云县虽然不大,网吧也就几家,但要真找,也要费些时间,而且靠着后门呢,跑也方便,休息一下吧。登上扣扣(网络即时通讯软件),陈曦发来消息,问我俩怎么这个点上线了。
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反问他不是天天上班挺忙的,怎么现在还在线呢?
陈曦:“星期五呢,明天休息不上班,睡不着给这玩呢,你俩咋回事?”
我把李富财怎么追杀我们,我们怎么智斗恶霸及恶霸小喽啰添油加醋地给陈曦说了一遍,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陈曦:“你知道李富财为啥那么记恨你吗?”
我:“不就是我赢了他三盘?”
陈曦:“另有隐情,李富财之所以抢拍子打球,是因为那天六班的胡娟,正在那看你们打球呢。李富财喜欢胡娟,想表现一把,感觉你水平菜,抢拍子和你打。”
我:“...”
陈曦:“打不过后,就想表现一把真男人,结果我和老锐都在呢,又吃瘪。所以杀妻之痛,不,夺妻之痛,不,求偶之痛。”
我:“无语。”
我扭头看了一下老锐,还在看那个监控视频,十八天了,虽然老锐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这一会,地上烟头扔了五六个了。
给陈曦说了下老锐现状。
陈曦说等下让我把监控发给他,他找人在那边查查,毕竟他也在上观区,什么都方便。后面又提议,说我俩在家也没事干,不如来他那,一是在当地,信息什么的接收更快,说不定我们自己去走访下也可能会有收获。
二呢好久不见了,他那边租的房子,我俩去了住完全没问题。
三是李富财不是善茬,这人太记仇,而且下手极重,绝不是我们初中时打打吓吓就能搞定的。溪云县那么小,早晚会碰上。
我扭头看了看,回陈曦:“我跟老锐说说,合计合计。下了,这就回家去。”
刚关掉扣扣,准备下会员。
这时电脑右下角一下弹出三个对话框,内容都是:“来了,别走后门,去机房。”
这是老板用会员系统给我们发的消息。
“李更,来了,走。”老锐把对话框点掉,关了屏幕。
之前心里一直打鼓,坐在这里一点都不踏实,这时候真寻来了反而不担心了。
我也赶紧照做,前后脚跑进楼梯往上拐角处,打开小门钻了进去,随后反锁死门。这是网吧放服务器的地方的,立式机柜上闪烁着蓝幽幽的光,为原本黑暗的机房里,提供一丝幽光,让我们得以看清机房布局,从旁边窗户看下去,网吧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
我猜这十有八九就是李富财这帮人了,我们赶紧保持静默,靠着门倾听外面的动态。
二楼嘈杂的说话声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的键盘声与鼠标点击声,没有人说话了。
就像学校的课堂,孩子们正叽叽喳喳开心地说着自己假期里发生的一切有趣事物,突然一下,有人按下的静音键,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犹如班主任来了。
有走路的声音靠近机房门,我赶紧顶紧小门。门把手哗哗哗晃动了几下,没有打开。外面的人似乎不死心,又试探性地推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
我感觉接下来的一下他会撞门,急忙背靠着门脚蹬着地,老锐一看我那架势,双手按在门后,暗暗发力。
“别找事,那是机房,上面写着呢。”
“机房重地,闲人免进。”推门的人听到同伴提醒,嘀咕了一句:“这都找了几家了,哪有那么容易找着,说不定早回家去了。”
“又发牢骚,叫李连涛听见又得点你。”
“身上湿得难受啊。”
“行了,不管找着找不着,赶紧找找齐活,墨迹下去还是找。”
随着一阵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咚咚咚声,外面又恢复了嘈杂。
转身趴在窗沿上往下看,刚好看到李富财他们从网吧出来,七个人,银色面包车,车牌XXXXXX,心中默念了几遍。
有三个在干燥的地面踩下了带水的黑脚印,看样子有人倒霉了。
看着他们开车离去,我有一个想法浮现脑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