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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体

共 14 章

朋友的哥哥莫名失踪,我却因为一次平常饭局陷入麻烦漩涡。一系列看似巧合事件的背后却有他人精心的安排,我们只能被迫应对所有未知。意识可以被控制,躯壳可以被丢弃,去除这些只为保存人类的智力,只保留纯粹的思考、计算、创造,人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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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看到了什么?

从足疗店回到我家,我们已是心神俱疲。

随便洗漱了一下,老锐吃过早餐,我们聊起李富财那些人,到底有没有逃出去,那渣土车司机又是怎么回事。

老锐说我当时正蹲那塞炸弹,那渣土车本来开得好好的,快到足疗店时,突然方向变了朝着李富财的面包车开了过来。

他一看事不对劲,猛得拉起我往后拖,渣土车把面包车撞翻后,司机好像打方向打得猛了,自己也失去平衡,侧倒在足疗店门口。

我猜测司机估计睡着了,方向盘失去控制,撞了面包车后,司机醒了,却又操作失误,进而导致车翻了。

又聊到天上那亮光,老锐说像谁拿着电焊在天上一直拖着焊,最后焊机受不了,炸机了。

这···还挺形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门外警铃声大响,家里的门被警察一脚踢开,我与老锐被抓起来送上车,直接奔赴刑场,一个法官直接宣读我们因故意杀人罪,纵火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旁边士兵听完抓起枪,咔,拉栓上膛,对着我俩嘣嘣两声。

我咣地一声从床上弹起,又是梦。

看一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老锐给我买的早餐还在桌子上放着,实在没胃口吃。

拿起手机给陈曦去了个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没人接。

可能昨晚他又玩通宵了。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如果老锐当时不拉我起来,我估计已经被面包车压成泥了,就算没当场压死,随后的大火也得烧死。

那再想想,如果不碰见李富财,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李富财的车也会好好的,火灾可能也就不会发生。

这些都是如果,有没有什么除去一些条件后,必然还会继续发生的事?

嗡嗡,嗡嗡嗡···陈曦回过来电话了。

把我与龙锐在足疗店遇到的事情和陈曦说了说,另外请教陈曦燃烧的香是否能点燃倒在地方的汽油。

电话那头陈曦说:“汽油我不知道,纯酒精,我们以前自然环境下用香烟试过,点不着,至于香,同理也点不着。香烟,香这是暗火,甚至是烧红的铁块扔酒精里也是无法点燃的。”

“至于汽油,我们并没有尝试着去做实验,基本也用不到。酒精倒是被我们机械部的师傅用来给精密加工零件降温用,所以专门做了一些安全实验。”

我听完后陷入沉思。

陈曦看我半天不说话,让我不要多想,多关注一下当地新闻,这么大的火灾肯定会报道。

打开电视。

溪云电视台正在转播某部爱情电视剧,还没到新闻时间······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与老锐现在还不能出事。龙瀚下落不明,我们又麻烦缠身,再这么拖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进屋摇醒老锐,顺手点了两根烟,给老锐一支。

“我感觉事态不对,咱俩去天泽吧,去那找龙瀚。”

“怎么了?陈曦找人调查有消息了?”

老锐以为我说得龙瀚的事,我摇摇头道:“没,我感觉咱俩再在家待下去,可能会出事。”

“我刚隐约听到你跟陈曦打电话,以为有消息了呢。”老锐看了一下外面:“你叫早饭先吃了吧,我想想。”

听到说‘我想想’,我心里想的那句话差点说出来,那句不过脑子的话是:想什么想啊,再不走说不定就走不了了,咱俩还可以顺便去寻找龙瀚。

我突然为自己感到羞愧,心中暗骂自己:如果不出失火这事,是不是就不会想着去天泽帮老锐找龙瀚?自己说的那些大义凛然,其实不过是害怕被抓而已。

老锐若有所思地说:“李更,下午咱去订票吧。”

听到这么说,我有种脱离危险的感觉,如释重负地说:“我自己去吧,你回家收拾下东西,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带就去。”

“行,对了,找代售点代买吧。”

“啊?”我不解:“那不是太贵了。”

“贵点安全,代售点黄牛不要身份证。”这一刻我心中决定,一定要穷尽全力帮老锐找龙瀚。

趁着等老锐的功夫,用话吧的公共电话,给父母去了电话说去天泽市打工,让他们放心。趁便又联系陈曦,一切妥当后。

我们拿着黄牛票,顺利通过检票,登上了去天泽的火车。

车厢内,躁动的人们终于安静下来,歇歇紧绷的身心,开始与邻座唠起家常。

我与老锐在吸烟区也聊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问:“如果那天我不回你消息,你自己还去不去吃夜市?”

“会去吧,因为那天特别想吃烧烤。就如人家说的,身体缺啥就会想吃啥,那天我缺烧烤。”

“也就是说百分之99去,百分之1不去。这百分之1还是因为意外去不了?”

“差不多,你回我消息时,我已经做好出门准备了。”

我像是要抓到什么,继续说:“给胡同里时,你听见李富财他们咋说得没。他们说李富财也想吃烧烤好几天了,刚好那天得空聚一起吃烧烤。”

“嗯,然后呢?”

我得出结论:“然后就是,如果那天不出意外,你们俩百分百相遇。”

“会不会太牵强了?”老锐问道。

“还好吧。”

回到座位上,我依然试图抓住藏在一团乱麻中的线头,继续思考着。

如果我不被梦吓醒,老锐就自己去了。如果不被白影子吓到,我估计还会继续睡。如果老锐自己去,会不会被李富财围攻,能不能跑掉?

那个梦也诡异得不行,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梦到宋谱,还有龙瀚躺在手术椅上的画面,是不是预示着龙瀚已经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车厢行李架上滑下一只垂着丝的幼虫,它咕蛹着想爬回架子,结果丝却越拉越长。宋谱也和它一样,努力地想改变这场意外······

2001年,溪云一中初二七班。

宋谱身后跟着一群学校有名的混子,一把打掉陈曦手上的馍夹串:“谁让你们在学校卖饭的?揍他们!”

不由分说,拳脚雨点般落在我们身上,我,老锐,陈曦被他们围着一顿殴打。

本想自力更生赚同学零花钱去打电脑,看来行不通了。小卖部老板儿子宋谱的百般阻扰,我们原本以为放弃就能风平浪静。

结果只是我们想多。

混子,他们根本不会考虑什么,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可以是他揍你的理由。陈曦再一次被他们堵住时,我与老锐忍无可忍,替陈曦出恶气后,又一次遭到宋谱的强烈报复。

也是这次“导火索”改变的了宋谱命运。

导致了宋谱失心疯······

“啪”虫子被人用报纸拍在车厢上,结束了它的努力。

啊,脖子抽筋了,嘶······,这一下差点把脖子疼断。

“李更,干啥呢?”老锐看我手撑着头,嘶了一长声,一动不动。

“别,别动我,脖子筋别住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