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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壳体

共 14 章

朋友的哥哥莫名失踪,我却因为一次平常饭局陷入麻烦漩涡。一系列看似巧合事件的背后却有他人精心的安排,我们只能被迫应对所有未知。意识可以被控制,躯壳可以被丢弃,去除这些只为保存人类的智力,只保留纯粹的思考、计算、创造,人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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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是什么?龙瀚?

黝黑深空中,六面透明玻璃房间里,漂浮着一具手术椅,椅子上躺着身穿白色手术衣的龙瀚。

他头上悬浮着一柄注射器,充满红色液体,和龙瀚体型相当。

针头似乎在徐徐逼近龙瀚头顶,亮白色电子钟显示着:17:46:78,钟旁边还有一个邮件标志,不断频闪。

操作注射器机械臂的人是宋谱。

我努力想去救龙瀚,张口去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根本无法用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甚至无法思考些什么。就像有人只让你朝着一个点看,点以外的事物不让你去感受,麻痹了你的肌肉,听觉触觉,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像植物人一样。

有意识的植物人。

玻璃房渐渐离我远去,想追上去,却无法动弹。深空中只留下我弯曲的身体,无重力的漂浮着,分不清上下,眼前又亮起那个钟,17:46:78与闪烁的标志。

时间一直不流动,钟表的秒不跳动,我被定格在这里。

像一幅三维立体画,被人观察着,观察者的目光似乎有压力一样围着我为焦点转。

越来越快。

我感觉我快要被压抑得喘不上气······

啊,原来是梦。我唰地一下坐起,脑袋里像是被人抽走什么,昏昏沉沉,只剩沮丧。电视机闪着雪花,原来是躺沙发上看着电视睡着了,摸到遥控器关掉电视,扭头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月光。

那是什么?窗边站着一个泛着白光的“人”,我刚一看到它,它便动了起来缓缓向我这边走来,“先开灯”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我站起来向着墙上开关那挪,等我摸到开关,它已飘到我面前半米,一身白色,长发,半透明,它似乎想靠我更近些。

我没有想仔细看下去的念想,“开灯”心中默念了一句提醒自己,摁下开关,灯管闪了几闪,吱吱声后是一两秒的黑暗,灯管马上就要亮起来了,这短暂的黑暗让我感到了恐惧,终于亮了起来。

那白影消失了。

没有了······

除了灯管的电流声,周围静得能听到鼻孔呼出的气流声,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换了一个有声音的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回忆刚才发生的。

有时候人在经历过程时可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但经历过后一回想起种种过往便能把自己吓得不行,尤其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

抠出掉进沙发缝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07/09/14 17:46 ,才五点多。

等等,怎么可能,外面黑透了都。按键失灵了,这破手机,按关机键完全无效,扣出电池重新开机。

OK,正常了,22:38。

原来还没有到第二天,刚才看外面的天以为凌晨两三点呢,来了一条新短信及一个未接来电提醒。

都是龙锐发的,约吃饭。

这老锐有心灵感应么,刚开机就发来短信,还故意打个“骚扰电话”,一看时间是两小时前发来的。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暗地,其实看到现在的时间后,又觉得时间还不算太晚,只是不知道龙锐有没有吃过睡下。

看着阴凉凉的客厅,想起父母这阵子去外地帮亲戚收棉花,留我一个人看家,前些天还觉得父母不在家了没人在耳边叨叨工作的事了,难得图份清静,但此时想到家中只有我一人,心里却开始发毛。

还是试探性给龙锐发去了短信:“睡没有?”

如果龙锐睡下了,我想我可能会去网吧待一晚。

叮一声短信提示:“没。”

“吃饭没?”

“没有,方老大?”

“走。”

龙锐估计因为他哥龙瀚失联的事而睡不着,二龙两兄弟的父母染病走得早,后来被二伯家抚养长大。

龙瀚打小就学习好,大学本来是医学专业,结果又转了别的专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听说进了一家外国企业,福利待遇都很好,每个月都会给龙锐打钱,但最近却突然联系不上了。

方老大烧烤摊,我到地时,龙锐已经找老板要了几瓶啤酒正喝着。

“老锐,你这几天睡了几个小时?”看着龙锐憔悴的样子让我有些担忧,甚至有点后悔再把老锐喊出来。

“不是太困,白天睡了会,一直等你消息呢,打电话没人接,你要在不回消息我就自己出来吃了。”

看到龙锐还能想着吃,心里还是宽慰不少,至少不是我想得那么糟:“我躺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也死机了,家里只有我自己,一觉到现在。”

老板将烤串端上,老锐边吃边说:“今天我去警局了。”

“有消息了吗?”我问道。

龙锐摇了摇头又顿住:“算有吧,人还是没找到,那边调了监控视频,说是确定了最后失踪时间。”

“哪天?”

“8月27日。”

“这都半个多月了,监控视频里显示的是什么,龙瀚是怎么失踪的?”

“我拿U盘拷下来了,一会去网吧,你也看看。”龙锐喝了口啤酒:“听他们说是距离我哥上班15公里的地方,一个五金店的监控拍下来的,老板说龙瀚是来买东西的。”

我正想在问问,还有别的信息没有,身后便传来喊声:“李更!”

扭过头去,看到一人快步过来,手上缠着布,握着啤酒瓶,还没看清楚那人的脸,直接往我头上砸来。

“快躲”老锐坐在我对面,比我更早看到此人,反应比我更快一些。

听到提醒我本能地侧身躲开,啤酒瓶下挥力量带的他往前一踉跄,老锐看准时机,抬起左脚朝他胯骨上就是一个正踹,重心不稳下那人直接摔躺在桌子上。

这一刻算是看清了脸,初中同一所学校的。

这一下估计摔得不轻,抓着啤酒瓶的手松了开来,啪地一声在地上炸了。

我与老锐一对视,此人下死手了,拿的是没开的满瓶啤酒。而不远两桌又唰一下站起来几个人,叫骂着冲过来,老锐抓起桌上的烟揣入口袋准备开打。

“跑!”我吼出一声,拉着老锐就跑。

此时和这几个人缠打,我们两人绝无胜算,更何况对方下手之狠,绝不是小孩子打架。

那几人看到我们突然转身跑,也马上加快速度,像赶鸭子一样试图把我俩往路边赶。

我们突然转身跑没有占到太多优势,眼看被追得没处跑,我与老锐朝着夜市摊旁边的黑胡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