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秋季礼炮”行动
“看到他们开的车没，这李富财估计要把溪云的网吧，游戏厅都找个遍。”
“我不信他们会找一个晚上，他那些小弟也受不了，我估计他现在也快受不了了，给一个车里不臭吗。”
“哈哈哈，也不先换衣服，看样子对咱俩是真上心。”
“老锐，我有一个计划，让他们这几天都没办法开车找咱俩。”
“嗯？讲讲。”
“······”
谢过老板王伟，从网吧出来。
本来想拉老板去吃点东西，老板说他减肥呢值通宵不吃饭，更何况刚才被那几人熏得不行，问我俩是把他们推进粪坑了吗。
让改天再请他喝酒，先欠着。
我俩被李富财这一搅和，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之前没感觉到饿，这一放松下来，肚子里开始闹食。
“还去方老大吧，顺便把钱给老板。”我提议，看到老锐有点不放心的神情，随即改口：“要不打包两份砂锅面，拎俺家吃？”
“OK，来，死狗。”
听到这句，我心里甚至有点高兴，像盖在心头的一朵乌云暂时散去。已经很久没看到老锐开玩笑了······
方老大烧烤。
把之前没结账的啤酒烤串钱还给老板，又让老板做两份砂锅面打包。乘隙打听起李富财的事，听老板说，这李富财不叫李富财，叫李连涛，在溪云县做放贷公司的，这几年业务越做越大，牛逼得很。
问我们咋惹上他了，得小心啊，这人有手段，而且溪云小，这些人经常去收贷，别再被他们撞上了。
又问了老板他们放贷公司在哪，有什么手段啊，这么厉害。
“咳，厉害着呢，崇明路上，金通投资担保，你问问做生意的谁不知道，听说打死过人。还······”老板正说着呢突然闭口不言，那神情像是我们惹了大麻烦，做饭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似乎希望我们下一秒赶紧从他店里消失。
这改了名的李富财有那么可怕吗？打死过人，无法无天了吗？以讹传讹吧。
“这李富财，不是，李连涛什么来头啊？”听看老板说了一半，真急人，我忍不住追问。
看老板不作回答，我也不好再自讨没趣。
面打了包，钱付了去。心想，也是啊，有时候一句都能惹上事，老板也是为自己好。
回到我家，一人一碗。
真是饿坏了，一碗面下完肚就后悔了起来，早知道一人两碗了，发觉还能再吃下一碗。算了，还是干“正事”要紧。
我从家里的杂物室翻出来我以前存放的宝贝：一罐鞭炮专用的火药，一把引线。
“这炮药不是黑火药吗，这咋银色的？给哪弄的”
“这我小学时候买的，老板说这是鞭炮专用的，说是掺了铝粉，炸起来亮，嘿嘿嘿”
“你会裹炮？裹出来响不响？”
“必须的，以前裹的炮壳子还有呢。”
从另一个箱子拿出比拇指略粗，香烟那么长的纸质炮壳子，递到老锐手里。
“这么长，挺硬的啊，这用油泡了吗，滑溜溜的。”
“用蜡油煮了，那时候突然奇想，想着蜡油沁进去了壳子就硬了。做得长了装药多，威力大。”
“你是做炸弹吗，威力咋样？”
“感觉挺响的。”说实话除了炮炸的响声挺大，我也感觉不出来威力增加没有，看样子老锐充满了期待。
我的计划是，这些用这些火药，炮壳，加别的东西做一个定时炸弹，给李富财来个爆破。
“那还不赶紧的，李更。”
说干就干，得给炮捻子（引线）做个延时点火的东西，我找了找家里适合的工具，发现电视机的室外天线不错，拆下来一根。
这天线是中空的铝管，我拿土堵住一头，把家里拜观音的香撅断几根，塞进铝管。另一头也用土堵结实，放在煤气灶上烧了起来。
“这是干嘛呢？”
“把香碳化一下，不然燃烧不稳定容易灭，而且还有气味，关键不结实容易断。这碳化了就没香味了，还结实。”
在老锐“崇拜”的目光下，我夹起烧红铝管，让它自然冷却。趁这会把炮壳装药，塑料糖纸包裹着引线插进炮壳，用锥子把口封死，接着滴上502胶水，彻彻底底封紧了。一共做了八个，感觉够了。
掏出铝管的中香，黄色的香这会已经变成碳黑色，拿起来敲了敲，没错，清脆的声音。
把碳化的香与炮捻子连接起来，香就能充当延时装置了。
不过还需要一个大概的时间。
“五分钟吧，五分钟足够咱俩安装完然后撤离了”
截取了两根一样长的香，点燃其中一根，掐表计时五分钟，记下燃烧长度。大概二三厘里，反正只要比五分钟长就行，八根全部一样长就行。
将香固定在炮壳上，在另一边贴上双面胶，搞定了。
“要不要做个实验，万一不响。”
“要，但不能在这，这大半夜的来一响可不行，走，去西地那。”
正准备出门，我突然想起，抓了两个啤酒瓶在手里。
“拿酒瓶子干啥？”老锐不解地问。
“实验用，看能不能炸烂。”
四下无人的田地里，一点月亮地都没有，月黑风高正适合我们，虽说蚊虫比较多，但最起码不会扰民。
实验开始，拿打火机来点香，呼呼的风给我造成不小麻烦，香还贴着，着实不好点着。老锐点了一根烟给我，对在一起吹了几口气，着了。把炮贴在瓶子上，感觉不妥，又折回去把炮贴在了瓶底。
“干啥呢，来回跑？”
“瓶底厚，测试更准确些。”我嘿嘿一笑赶紧和老锐找个地方躲起来，远远地看着那一点小红点。
没一会红点消失了······
“灭了？”
“估计是，在等一会看看。”
一根烟抽完，五分钟早已超过了，看样子是哑炮了。走过去拿起一看，香还有四分之三呢，让老锐打个亮我仔细看了下，原来是香贴着炮壳子的缘故。
香横着烧竖着烧都不怕，你要是把香仍铁板、瓷砖上，一会儿就灭，铁板、瓷砖只是打个比方。因为这些东西导热快，把香暗火的温度导走了，温度不够自然就熄灭了。
把香架起来，不贴让它着炮壳子，又点上一根烟，重新点着。
一根烟抽完，远远看着还有红亮点。
“李更，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老锐刚说完，boom嘣······
犬吠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热闹了。这是拆了狗窝了节奏啊······
这一声把我们吓一跳，幸好是这四下空旷的田野里，要是圈音的胡同里，这响动绝对惊动一整个胡同，隔着的估计也不能幸免，而且还是静悄悄的夜里。
我俩赶紧过去看爆炸效果，贴炮那支瓶子只剩一些碎渣子，旁边那支被震碎散开。
“效果不错，走，去俺家骑着去，李富财这次要倒大霉了。”
实验完成，我们撤回家。
“你说咱这能炸开车玻璃不？我感觉车玻璃要结实的多。”
老锐的话提醒了我，这么一说确实，车上的玻璃天天随车到处颠簸，肯定比酒瓶子结实的多。
看到胡同口的一堆碎石子，我抓起一把在手里扒了扒，装进口袋说：“我想到一个主意，咱给他来个‘定向爆破’。”
回到家里，对定时炸弹进行升级，把石子用胶带裹在炮壳子上，道理就如榴弹般，靠碎片增加杀伤，同时又只有一面裹石子，爆炸时只有一个方位射出石子，这样不易伤及周围。
把香架离炮壳，外面又加了上挡纸，一是保护香在口袋里不被碰断碰掉，二可以挡住香燃烧时的红点，让别人不易发现。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天线铝杆子也加上引线，倒入火药，一头堵紧，另一头塞进卫生纸与铁钉，相当于一个火炮，只是炮弹换成了铁钉。连接上延时香，再给他的轮胎来个‘枪式爆破’。
原理就是，火药燃烧爆炸时的气体在铝管推着铁钉射出，安装时直接一端抵着地，另一头端着轮胎，相当于近距离射击。
所有东西准备妥当，我俩一人背一包。
老锐难掩兴奋地说：“电影里面行动都会指定一个代号，咱也弄一个？”
“现在是秋天了，咱去给他们送大礼，要不就叫秋季大礼行动。”
“秋季大礼，不够强悍啊，在想个。”
看老锐认真起来了，我又想到：“秋季礼炮吧，怎么样？”
“秋季礼炮，这个好，形象生动，大气。”
“那现在，秋季礼炮行动，正式开始。”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