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记忆恢复
“劳殿下还记得，我曹家家破人亡，只剩我苟延残喘，当我知道你来江南我有多高兴吗？我恨不得立刻将你碎尸万段！”
“可惜萧景月将你看得实在太紧了，却没想到还是被我找到了机会。”
“曹淑，表哥当年既然放了就是想让你活着。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死？”
纪遥一边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将手悄悄伸入坐垫下方。
“别找了，你藏在暗格中的匕首在我这里。”
“提什么顾长魏呢？他也不过就是个假仁假义的男人罢了。”曹淑轻嗤。“可凭什么你就能有一心一意对你的？所以你看，这老天不公平极了，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你说老天不公平，可你没想过，当年是顾老侯爷曹懿杀害，杀父之仇，他如何不报？放你离开，表哥已经仁至义尽。”
听着曹淑这番丝毫不知感恩的言论纪遥不免替顾长魏说上一二，当年顾长魏把曹淑放走，她还与他大吵了一架，如今曹淑却丝毫不念及他的好，当真是白眼狼一个。
“说的好听仁至义尽！他若是真心爱我，就该助我登帝！这皇位，她纪榕坐得，我曹淑凭什么做不得？！”
“因为你不配。”纪遥轻飘飘一句话气得曹淑差点升天。
“你！”
纪遥翻了个白眼，不欲与她再废话下去：
“你既然想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想的美，我才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轻快，受尽侮辱，变成一个残花败柳，将你脱光送给萧景月，你猜他什么反应？”她压抑着笑声，眼里透着癫狂和狠戾，就像一个疯子。
她提到萧景月，纪遥忽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意外的看着曹淑：
“你心仪萧景月？”
曹淑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却掩盖的极好，并未回答纪遥的问题，而是冷哼一声，道：“马上就出城了，公主殿下，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
“曹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即将要报仇的曹思诚心情极好，难得地配合她：
“什么话？”
“就是……不要小瞧任何人。”
纪遥说完就趁他不注意微微向后仰头，反手将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隔开，另一手夺过匕首翻身压制在她身上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她的颈侧。
温热的血液顿时喷洒在她的侧脸上，纪遥眼睛都不眨一下将匕首猛地抽出。
曹淑捂着脖子上的窟窿震惊地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纪遥冲她勾唇一笑：
“张医令说过，颈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萧景月说过，若想反击，必须稳准狠。”
“你应该在我刚上车的时候就动手。废物，你即想报仇又不想舍下这条贱命，没有破釜沉舟的心，如何能成功？”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殿下了，拜你们曹家所赐。”
马车停了下来，纪遥懒得再看苟延残喘的对方一眼，打开车门缓缓走了出去。
周身暗卫出现，恭敬道：
“殿下，叛贼已经全部斩杀。”
“嗯。”
她冷声应下，手里还握着匕首，手上，脸上，脖子上，全是血，她缓缓看向天空，阳光有些刺眼，她伸出手微微遮挡，光线透过指缝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惨白如霜。
她面无表情的等着。
直到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她便将手放下，静静看向双目通红差点摔下马踉跄地朝她跑来的萧景月。
他手中果然拿着她故意从窗缝中扔掉的耳环，她在马车中翻找暗格找的也不是匕首，是耳环。
这种求救讯号在年少时他就带着自己用过了，只是当时没有成功，而现在，她成功了。
“殿下，可受伤？”看着她全身的血迹，萧景月腿脚发软，若是他没看见那枚耳环，若是......
鲜红的血液将她衬得十分绮丽，她将手中的匕首朝他展示了一下：
“你看，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来保护了，我自己可以救自己，杀人而已，简单极了。”
萧景月喉咙堵得厉害，心开始泛疼，一路疼到底，他朝她伸出双臂，颤声道：
“殿下，过来。”
她眸色沉沉的看着他，许久，她眉头微蹙，静道：
“我给了你许多次机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恢复了记忆。”
她没有第一时间让暗卫出现解决曹淑，而是配合曹淑一路到了城外，就是为了再一次证明自己的想法。
“殿下先将匕首放下，属下抱你下来。”萧景月心脏钝痛，强忍着压抑的情绪上前一步轻声哄着，可纪遥却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安静了一瞬，萧景月僵在原地，看着她脖子是上流着的鲜红血液，目光仿佛被万根针刺痛了一般，他喉咙动了动，艰涩开口：
“殿下......”
“萧景月，看着我在你身上找你从前的影子，耍着我玩，有意思吗？”眼中氤氲这浓浓的水汽，她歪着头看他，带着不解和极度的委屈：
“我知你不喜我，可我以为你至少是在意我的，至少你告诉我你恢复记忆了，你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令我感到陌生的燕北瑞王，我们之间的相处你都记得！”
纪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平复了下情绪：
“有时我会恍惚，你陌生到让我觉得到底是真的回来还是这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我给了你无数次的机会让你开口，如果我今日不试探你，你要隐瞒到何时？”
时间仿佛被静止，纪遥垂头看着他，面颊微扬，倔强又委屈。
他低垂着头站在她面前，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一双桃花眼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润泽，少了平日里的锋利和冷漠，他的声音极轻：
“属下不敢。”
“有时属下当真羡慕身为燕北瑞王爷的自己，那些记忆虽是虚假的，可有父皇母后疼爱，有友人同窗，有严厉但细心为他着想的师傅。可是殿下，那不是属下。”
“属下出身卑贱，被父亲抛弃，被母亲嫌恶，身体也是破旧不堪，疤痕遍布，不堪入目，自幼时就被母亲灌了绝嗣药，一生无子。”
纪瑶整个人僵住，她呼吸微滞，放轻了呼吸静静听他继续说。
“殿下灼灼风华，高坐云端，我本淤泥，不敢高攀。”
“能护佑殿下左右，已是三生有幸。”
“岂敢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