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副作用集中爆发 & 杀手初遇·巷口血月
苏七七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温景然那条微博，如同在她平静（虽然有点悲催）的社畜生活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创世纪广告-苏七七”这个ID一夜之间被扒得底朝天，她的微博私信炸了，有粉丝的祝福（？），有黑粉的谩骂，更有无数八卦媒体的采访请求。公司电话也被打爆，李美丽看她的眼神从之前的嫌弃变成了某种混杂着嫉妒和算计的复杂情绪，甚至破天荒地让她“注意休息，别耽误工作”。
“我倒是想休息……”苏七七顶着更加浓重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可我一闭眼，不是顾夜寒那辆冲过来的车，就是温景然在耳边低语的声音……”这俩男人如同在她脑子里开了个循环播放的恐怖片加言情片混合频道。
更诡异的是，从昨晚开始，她做起了一些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梦。
梦里，她有时站在冰冷刺骨的金融大厦顶端，脚下是蝼蚁般的车流，一个高大的黑色背影伫立前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顾夜寒？）；有时又置身于璀璨夺目的颁奖礼舞台，台下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她手里拿着一个沉重的小金人，旁边是温景然那张颠倒众生的笑脸；最离谱的是，偶尔还会闪过一些血腥暴力的片段，昏暗的巷子，金属的冷光，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一定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苏七七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对付电脑上那永远改不完的设计图。她只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
然而，老天爷（或者说某个不靠谱的月老实习生）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苏七七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走在回出租屋必经的那条略显偏僻的巷子里。月色昏黄，被城市的光污染染成了一片暧昧的昏红，像是凝固的血。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呜咽，随即归于沉寂。苏七七心里有点发毛，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这条令人不安的巷道。
就在她快要走到巷口时，旁边一个堆放垃圾箱的阴暗角落里，突然传来“窸窣”一声。
苏七七吓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月光（或者说血色路灯）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的情形。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形矫健如猎豹的男人背对着她，正缓缓从一具瘫软在地、看不清面目的身体旁站起身。他手中反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尖正往下滴落着浓稠的、在昏红光线下呈现出暗黑色的液体。
“滴答……滴答……”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可怕。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是血！
苏七七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杀人……现场？！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黑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动作顿了顿，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首先映入苏七七眼帘的，是他脸上那张遮住了鼻梁以下部分的黑色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是近乎纯黑的墨色，深邃得不见底，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的杀意和漠然。眼尾处，有一道极浅的旧疤，非但没有破坏这份冰冷，反而增添了几分嗜血的戾气。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锁定了苏七七。
苏七七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血液都要冻结了。她看着他那双沾着暗红血迹、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看着他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短刃，恐惧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
完了……要被灭口了！
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时，那个男人却动了。
他没有攻击，而是朝她走了过来。步伐无声，如同暗夜中潜行的黑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就到了她面前。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他身上一种冷冽的、如同雪原寒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七七吓得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如同风中残蝶。
他俯下身，冰冷的金属面罩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然后，苏七七感觉到一只戴着战术手套、沾染着粘稠湿滑液体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了她的睫毛。
！！！！
苏七七浑身剧颤，猛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毫无温度的墨色瞳孔。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没有任何起伏，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别眨眼。”**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睫毛上停留了一瞬，那抹来自他手套上的、温热的、属于别人的血，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她的睫毛上，带来一种黏腻而恐怖的触感。
**“会脏。”**
“！！！”
苏七七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极致的恐惧让她连颤抖都忘了，只是僵直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冻结的眼睛。
他……他在说什么？别眨眼……会脏？是怕血溅到她眼睛里吗？这算什么？！杀人魔的……体贴？！
这诡异的、违背常理的“关怀”，比直接的杀戮更让她毛骨悚然！
阎修（苏七七此刻当然不知道他的名字）看着眼前这个吓傻了的小东西。她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屏住了。长长的睫毛上，那一点突兀的暗红，在她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又是那种感觉。
从昨天开始，就隐隐约约缠绕在心头的那种莫名的烦躁和牵引感。在靠近这个女人的瞬间，变得格外清晰。心脏处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悸动，与他常年冰冷死寂的心跳格格不入。
麻烦。他最讨厌计划外的麻烦，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脆弱得一捏就碎，却偏偏能引动他异常情绪的生物。
他收回手，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转身，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的黑暗中，连同那具“东西”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以及苏七七睫毛上那一点冰冷黏腻的触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
苏七七在原地僵立了足足一分钟，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呕吐起来。
恐惧、恶心、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击垮。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只知道冲进浴室，用光了半瓶沐浴露，拼命搓洗着眼睛周围，直到皮肤发红刺痛，那血腥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那里。
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一闭眼，就是那双冰冷的墨瞳，滴血的短刃，以及那句毫无温度的“别眨眼，会脏”。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凌晨时分，她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却再次陷入了更加混乱、更加真实的梦境！
这一次，梦境不再是碎片！
她清晰地“看”到：
-顾夜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眉头紧锁，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张……她的员工卡复印件？（他居然真的查到她身份了！）
-温景然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眼神却有些放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停留在她那个被扒出来的、傻乎乎的微博头像上。
-最可怕的是，她再次“回到”了那条血腥的巷子，以第一视角，感受着那个叫阎修的男人擦拭匕首时，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他心底那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因她而产生的烦躁和……悸动？
“啊——！”
苏七七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她猛地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解锁的瞬间——
微信界面，三个崭新的、被她无意中（或者说被命运强行）置顶的对话框，赫然显示着鲜红的“99+”！
【顾夜寒】（好友申请已通过，来自名片扫码）：[未读消息 15]
-（一小时前）：“明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顶层，我的办公室。谈赔偿事宜。”
-（半小时前）：“地址已发你邮箱。不要迟到。”
-（五分钟前）：“？”
【温景然】（通过公司群聊添加）：[未读消息 88]
-（各种时间段）：“睡了吗？”、“今天天气不错，你那边呢？”、“看到一条裙子，觉得很适合你。”、【分享链接】、“昨天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晚安表情包】……
【？？？】（一个纯黑色头像，微信号是一串乱码）：[未读消息 1]
-（凌晨三点）：“忘掉。”
最后这条，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苏七七的血液瞬间凉透！是那个杀手！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微信？！“忘掉”？忘掉什么？巷子里的事吗？她倒是想忘！可这能由得了她吗？！
苏七七看着那三个不断跳动增加的红色数字，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要跟着爆炸了。车祸、影帝、杀手……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危险的男人，以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挤进了她的生活，甚至……她的梦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是撞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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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便利店的员工休息室内。
凌云顶着比苏七七还浓的黑眼圈，抱着那本《月老实习手册》，双手颤抖。
手册最新一页，原本关于“磁场副作用”的描述下面，自动浮现出了新的、触目惊心的金色字迹：
**【副作用集中爆发确认】：**
1.**极致吸引**：目标之间产生超常关注度与接近欲望。（顾夜寒调查+邀约，温景然频繁联系，阎修警告并获取联系方式）
2.**梦境共享**：绑定目标意识层面初步联通，可感知彼此强烈情绪及片段记忆。（苏七七梦境验证）
3.**厄运转移**：因能量紊乱，部分负面气运将向绑定核心（苏七七）倾斜。（持续生效中）
**【实习生紧急任务更新】：**
***警告**：副作用已全面激活，混沌模式初步显现！
***要求**：立即开始剪线操作，抑制副作用进一步升级！
***提示**：镀金剪刀已就位，请寻找合适时机！
“合、合适时机？！”凌云看着手册上的字，差点哭出来，“一个总裁一个影帝一个杀手！我跟他们能有啥合适时机？！难道要我去顾氏集团前台说‘我找你们总裁剪个红线’？还是去片场找温景然说‘影帝您缘分乱了麻烦伸个手’？或者……去找那个杀手？！”想到巷子里感受到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凌云打了个寒颤，感觉那把镀金剪刀还没剪线，先要被他当护身符捂在心口了。
他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感觉自己的仙生，也和这天色一样，灰暗得看不到丝毫曙光。
“元宝坐垫……我好像已经感受到来自财神殿的召唤了……”他绝望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