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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九灵獒

共 15 章

春耕惨剧,幼子命丧狼口。猎户张大山寻到深山道士,得知了‘九犬出一獒’的炼獒古法--将九只幼犬困于绝境,任其自相残杀,活下来那只,便是能屠狼灭群的凶煞。然而,当九只幼犬降生,张大山却毅然放弃了炼蛊。‘这仇,我要带着它们一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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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獒威初振24

第二十四章攻守易型主动出击张大山泪别疾风

自上次联合围剿惨败,狼群诡异地销声匿迹后,张大山与重新集结起来的猎手们并未放松警惕。他们凭借着日益壮大的猎犬队伍和“天眼”的空中优势,展开了长时间、拉网式的搜寻。大小狼穴先后发现了五个,捣毁了不少,也斩杀了一些小规模狼群以及留守的孤狼和幼崽,但始终找不到老狼王独耳及其核心主力的确切下落。

这只成了精的老狼,仿佛彻底融入了山林阴影,变得无影无踪。它改变了策略,白天绝迹,只在深夜活动,并且不再以狼群为主体进行攻击,而是不断与它收编的那些野猎犬、狼犬配合,对分散的牧羊群进行持续的、小规模的骚扰。这种战术极其恶心,不求大量杀伤,只为疲敌扰敌,消耗猎手和猎犬的精力,并趁机零敲碎打地掠走牲畜。

这天,张大山在巡视时,遇到了在更偏远草场放牧的巴特尔。巴特尔一见到他,便愁眉苦脸地大吐苦水:“大山兄弟,你可来了!最近我的羊群可遭了殃了,隔三差五就被袭击!”

张大山心中一动,忙问详情。

巴特尔愤懑地说:“自打乌锥死了以后,开始还好,最近是越来越频繁了!来的狼倒没几只,主要是那些该死的猎犬!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家养的,还是又成了野狗,它们熟悉我们猎犬的习性,老是玩调虎离山!先派一两只把我的猎犬引诱到远处,然后另外几只就冲进来驱散羊群!奇怪的是,它们也不见咬死多少羊,地上很少见到尸体,但就是隔几天清点,就会发现少了几只!活不见羊,死不见尸,附近都找遍了,也不知道羊到底去哪儿了!”

听到这里,张大山眼中精光一闪!他瞬间抓住了关键——活羊失踪,而非被当场咬死食用!这绝非普通狼群或野狗为了果腹的行为。这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掠夺和储备!而且,利用猎犬进行诱敌和驱散,这手段,像极了独耳的作风!它是在利用这些被它控制的“叛徒”猎犬,为它自己,或者为某个隐蔽的巢穴,持续地输送“活体粮食”!

一个大胆的“反间计”瞬间在张大山脑海中成型。既然独耳利用野猎犬,那他何不将计就计?

他立刻对巴特尔说:“巴特尔大哥,你别急。我大概知道是谁在搞鬼了。你想不想报仇,把丢的羊找回来?”

“想!当然想!”巴特尔眼睛一亮。

“好!那你配合我,我们这么干……”张大山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计划的核心是:当晚,张大山带领自己的九条核心猎犬,戴上嘴罩,悄无声息地混入巴特尔的羊群中,伪装成羊(借助羊的气味和昏暗的夜色)。另外,由福禄村长带领一队人手和二十多条猎犬,提前埋伏在那些骚扰者最可能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负责截断后路,并尽量活捉那些野猎犬。

计划商定,众人依计行事。

夜幕降临,巴特尔的羊圈周围看似与往常无异,只是羊群似乎比平时更拥挤了一些。张大山和他的九条爱犬——黄箭、赤焰、黑蛟、花彪、雪爪、虎妞、灰尾、佛牙、青背,屏息凝神,潜伏在温顺的羊群之中,如同礁石沉入大海。

上半夜在紧张的等待中平静度过,就在大家以为今夜对方不会再来,精神稍有松懈之时,下半夜,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营地外围的黑暗中传来。

巴特尔那几条负责警戒的猎犬立刻警觉起来,发出警告性的吠叫。按照“剧本”,它们象征性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追了出去。

紧接着,三条黑影如同鬼魅,趁着犬吠的掩护,从另一个方向猛地窜出,直扑羊群!

就在它们即将冲入羊群的刹那!

张大山猛地扯掉身边猎犬的嘴罩,低喝一声:“上!”

早已蓄势待发的九条猎犬,如同九道颜色的闪电,从温顺的羊群中暴起发难!它们的目标明确,动作迅猛,根本没给那三条野狼任何反应的机会!

黄箭锁喉!赤焰断腿!黑蛟、花彪侧翼合击!

几乎是在照面之间,三条野狼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被精准而致命地放倒在地,喉咙被撕裂,四肢抽搐,瞬间毙命!

巴特尔早已按捺不住,提着锋利的腰刀冲上来,对着尚未断气的狼尸又补了几刀,口中愤恨道:“畜生!让你们再祸害我的羊!”

这边的战斗刚刚结束,远处就传来了福禄那边行动的声响。按照计划,巴特尔立刻发出召唤的哨声,他那几条被引开的猎犬迅速返回。

而福禄带领的埋伏队伍,在听到羊圈方向的动静后,也立刻放开猎犬,从埋伏点杀出,直扑那些试图带着“战利品”(几只被驱赶的活羊)撤退的野猎犬。二十多条养精蓄锐的猎犬蜂拥而上,以绝对的数量和体力优势,瞬间将那群七八只野猎犬全部扑倒、压制住。猎手们迅速跟上,用准备好的皮绳和嘴套,将这些挣扎咆哮的“叛徒”一一捆绑结实。

计划第一步,完美成功!

等到天色大亮,张大山和巴特尔处理好狼尸,福禄也押着俘虏前来汇合。清点之下,共捕获了八只野猎犬。

众人稍事休整后,按照计划的第二步行动。老李头也带着补充的几十条猎犬赶到,使得总猎犬数量达到了八十多条,阵容堪称强大。

福禄看着这支队伍,问张大山:“大山,这么多狗,够用了吧?今天能找到那老东西的老巢吗?”

张大山目光沉静,回答道:“精兵不在多,在于用。今天主要是探探虚实,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要狠狠打击它们一下。”

接着,他下令执行计划的关键一环。猎手们将那些捕获的野猎犬拉过来,在它们身上仔细涂抹了张大山那几条核心猎犬的尿液,掩盖它们原本的气味。同时,也给它们戴上了简陋的护甲——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标记,等它们回去后更难分辨。

准备就绪后,张大山一挥手:“放它们走!”

猎手们松开绳索。那八只野猎犬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惊弓之鸟,撒开腿就朝着它们来时的方向亡命狂奔!

“追!跟上!注意保持距离!”张大山下令。

庞大的猎犬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循着那几只野猎犬身上“自己狗”的气味(混杂了原本的恐惧气息),开始了追踪。

起初很顺利,猎犬们沿着清晰的足迹和气味一路狂奔。然而,当追踪到一条不算太宽、但水流湍急的山涧小溪时,领头猎犬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在原地焦躁地打转,不停地嗅着地面和空气,却失去了明确的方向。

“停!”张大山举手示意队伍停止。他走到溪边,仔细观察,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都找不到它们的踪迹!真够狡猾的!它们肯定是涉水而过,利用水流冲走了所有气味痕迹!”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但张大山坚信,独耳的巢穴必然在河对岸的某个地方。他下令:“过河!到对岸仔细搜索!”

众人牵着猎犬,小心翼翼地渡过冰冷的溪水。到达对岸后,经验丰富的猎犬立刻在岸边湿润的泥土和石头上,重新找到了那些野猎犬上岸后留下的新鲜爪印和微弱气味!

“找到了!继续追!”猎手们精神大振。

队伍再次启程,追踪着时断时续的气味,穿过一片茂密得几乎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狼腥味似乎越发浓郁。渐渐地,前方隐约传来了犬吠声、狼嚎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张大山心中一凛,知道他的“反间计”起效了!独耳果然因为那些野猎犬身上沾染了“敌人”的气味,或者怀疑它们已经叛变,而对它们进行了清洗!

他示意队伍放慢速度,压低声音。自己则带着黄箭和赤焰,悄无声息地攀上附近一处地势较高的陡坡,拨开浓密的枝叶,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血腥的内讧!大约七八十只野狼,在那只体型硕大、仅存一耳的的老狼王独耳的冷酷注视下,正在疯狂围攻那八只刚刚逃回来的、身上带着“异味”的野猎犬!野猎犬被逼急了,也在拼命反抗,撕咬扑抓,但寡不敌众,不断有猎犬被扑倒,发出临死前的惨嚎。

“机会!”张大山心中暗叫。他迅速滑下陡坡,将看到的情况简要告知福禄和老李头。

“趁它们内乱,打它们个措手不及!放开猎犬,全力进攻!”张大山果断下令。

“吼——汪汪汪!!”

憋了许久的八十多条猎犬,如同终于开闸的洪水猛兽,带着滔天的气势和复仇的怒火,从林间咆哮着冲杀而出!它们训练有素,阵型保持得相对完整,如同一个巨大的楔子,狠狠地凿进了混乱的狼群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正在“清理门户”的狼群瞬间大乱!许多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迅猛扑来的猎犬咬住了喉咙或后腿。

老狼王独耳反应极快,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嚎叫,试图稳住阵脚,组织反击。一些悍勇的野狼在它的指挥下,聚拢起来,与冲来的猎犬绞杀在一起。

然而,此时的猎犬队伍士气正盛,数量也不落下风,更重要的是,它们有着护甲和防狼倒刺的保护,在近身搏杀中占据了不小的便宜。黄箭和赤焰更是勇不可当,如同两把尖刀,直插狼群腹地,目标明确——直指站在后方一块岩石上指挥的独耳!

独眼闪烁着凶光,立刻派出身边最精锐的护卫狼上前拦截。一场惨烈的王对王前哨战爆发!黄箭的敏捷,赤焰的凶猛,配合得天衣无缝,与数条体型壮硕的护卫狼撕咬在一起,一时间犬毛与狼毛齐飞,鲜血迸溅!

眼看黄箭和赤焰就要冲破护卫狼的阻拦,逼近独耳。那老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狡黠与果决,它根本没有与这两条顶尖猎犬正面交锋的打算,竟然又是一个毫无王者风范的转身,四肢发力,几个起落便窜入了旁边更加茂密、难以通行的荆棘灌木丛中,再次上演了金蝉脱壳!

“又让它跑了!”张大山在后方看得真切,气得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怒吼道,“快!上去帮忙,先把这些缠住的解决掉!”

猎手们听到命令,纷纷拔出腰刀、猎叉,冲入战团。他们与猎犬配合,专门对付那些被猎犬缠住、无法脱身的野狼。只听得“噗嗤噗嗤”的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鲜血不断泼洒在林地间,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福禄挥舞着猎叉,勇猛无比,接连捅翻了两只野狼。当他走到自己那头巨犬“地狱”身边时,却发现地狱正死死咬住一条体型颇大、毛色金棕的猎犬的脖颈,将其按在地上。那猎犬还在徒劳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福禄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脱口喊道:“大山!你过来一下!”

张大山以为福禄遇到了麻烦,急忙提叉赶过去。当他看清被地狱压在身下的那条猎犬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疾风!

他曾经最亲密的伙伴,最得力的头犬,后来却一次次背叛,最终彻底投入狼群的……疾风!

此时的疾风,眼神中早已没了往日的锐利和神采,只剩下痛苦、绝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它看到了张大山,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喉咙里的声音也变得微弱。

张大山的心情在刹那间翻江倒海。愤怒、痛心、惋惜、回忆……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了与疾风并肩狩猎的岁月,想起了它曾经的勇猛与忠诚,也想起了它后来的背叛带给村子的灾难和自己的屈辱……

他死死地盯着疾风看了几秒钟,那双曾经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亡的灰暗。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他对着福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福禄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犹豫,手中锋利的腰刀对准疾风暴露出的胸腹要害,用力捅了进去!

“呜——”疾风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四肢猛地蹬直,随即软了下去,眼神彻底黯淡。

一代优秀的猎犬,最终以这样一种悲剧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充满争议和波折的一生。

等战斗完全结束,众人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能留下老狼王独耳,但这场伏击战无疑是一场大胜,狠狠打击了狼群的有生力量。张大山却高兴不起来,他默默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疾风尚且温热的头颅,梳理着它那曾经威风凛凛、如今却沾满泥土和血污的金色毛发。

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第一次将它抱回家时的欣喜,训练时它的聪慧机敏,狩猎时它的勇猛无畏,守护家园时它的忠诚可靠……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了那决绝离去的身影和今日刀下的结局。

“哎……”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心痛与释然。两行热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张大山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疾风渐渐冰冷的身体上。这个曾经的战友和伙伴,以这样一种方式了断,或许,也是一种宿命吧。

众人理解他的心情,默默地将疾风的尸体抬到一旁,挖了个坑,妥善安葬了。不管它后来做了什么,它曾经为这个村子立下的功劳,不应被完全抹杀。

清点战果,此次战斗共计杀死野狼三十多只,野猎犬二十多只(包括被狼群清理的和在混战中被杀的)。己方猎犬由于有猎人协助和护具保护,伤亡不大,只有几条受了轻伤,两条后腿伤势稍重,但休养一段时间即可复原。护甲和防狼倒刺再次证明了其巨大的价值。

剩下的狼群极其狡猾,见独耳逃跑,核心战力损失惨重,便不再恋战,纷纷利用密林地形,四散奔逃,很快便没了踪影。

除了张大山,其他猎手们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连日来的憋闷和恐惧一扫而空。然而,张大山心中却笼罩着一层阴影。独耳又一次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经过这次打击,它必定会更加谨慎,隐藏得更深,以后再想找到它,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此后的日子,仿佛印证了张大山的担忧。狼群再次诡异地消失了,连同那些助纣为虐的野猎犬,也一并没了踪迹。张大山带着队伍和天眼,几乎将狼牙岭及其周边区域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根狼毛都找不到。它们仿佛真的凭空蒸发了一般。

张大山苦苦思索,独耳到底藏在哪里?它和它的狼群总要吃东西,总要留下痕迹,为什么连猎食的残骸都找不到?这太不合常理了。

“狡兔三窟……这老狼,怕不是有十窟巢穴?”他喃喃自语。但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独耳的老巢,一定还在狼牙岭的深处!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一天,他独自一人在密林中搜寻,感到口渴,便来到一条清澈的山涧小溪边喝水。清凉的溪水滑过喉咙,也仿佛冲刷着他的思绪。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他想起了上次追踪时,狼群利用河流阻断气味的情景!

“如果……如果它们进出巢穴,每次都刻意从溪流中行走,那么,无论进出多少次,都不会在岸边留下任何气味踪迹!因为所有的气味,都会被流动的活水瞬间冲走!”

这个想法让他豁然开朗!他立刻行动起来,不再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开始有系统地勘察狼牙岭区域内的所有溪流和小河。他在每一条溪流的入口、转弯处等关键节点,都用小树枝做了不起眼的标记。

几天后,他再次巡查这些标记。果然,他发现其中一条位于密林深处的、水流较为平缓的小溪,其上下游的好几处标记树枝,都被人为地、或者被某种动物谨慎地挪动过了!

“就是这里!”张大山心中狂喜。为了确认,他给自己所有的九条猎犬都戴上了严实的嘴套,防止它们提前发出声响。然后,他牵着狗,小心翼翼地涉入溪水之中,逆流而上。

溪水冰凉刺骨,水下的石头长满青苔,异常湿滑。他们艰难地前行了十几里地,地势逐渐抬升,两岸的山崖愈发陡峭。在接近一个幽深、狭窄的峡谷入口处时,即使戴着嘴套,猎犬们也明显变得异常兴奋和焦躁,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呜呜”声,身体前倾,拼命想往峡谷里冲!

张大山心中大定,急忙用力拉住缰绳。他仔细观察这个峡谷入口,只见两片巨大的岩壁如同鬼斧神工般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里面幽暗深邃,不知通向何方。谷口布满了乱石和茂密的藤蔓,极其隐蔽。

“找到了!定然是这里!”张大山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同样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原路退回,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

回去之后,他立刻将发现告知了福禄和老李头等人。众人既兴奋又感到棘手。

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这老狐狸的老巢!

棘手的是,这个地形实在太险要了!峡谷如此狭窄,易守难攻。猎犬数量再多,在谷口也施展不开,一旦冒然冲入,只要有几只悍狼堵住出口,进去的猎犬就成了瓮中之鳖,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谁也不知道这峡谷里面有多深,有没有其他出口?万一独耳在里面还留有后路,他们辛辛苦苦堵住前面,它却从后面溜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一时间,如何攻克这个天然堡垒,成了摆在众人面前的最大难题。张大山的眉头再次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攻入巢穴,又能防止独耳再次逃脱,将这个为祸多年的狼患之源,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