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匿名信事件
周一上午，心理学导论课。
林澈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晴坐在他旁边。
教授在讲人格理论，林澈认真做着笔记，但思绪偶尔会飘远。
陈启没有选这门课。今天早上在食堂碰到时，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距离那天去医院，已经过去四天了。
林澈仍会想起陈思雨苍白的脸，以及手腕上的纱布。
苏瑶说是感情问题。
但仅仅因为分手，就要自杀吗？
也许，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确实不同。
下课后，林澈收拾书本，和夏晴一起走出教室。
“今天晚上文学社有活动吗？”夏晴问。
“嗯，第一次正式活动。”林澈说。
“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夏晴说完，转身离开。
林澈看着她的背影，隐约觉得她最近话少了很多。
——
晚上六点，林澈准时到了文学社活动室。
顾言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周敏、李源和几个大一的新成员。
苏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向大家点点头，在林澈旁边坐下。
“人到齐了。”顾言站起来，“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正式活动，也是大家第一次参与文学社的……特殊工作。”
教室里安静下来。
顾言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是一封信的照片。
“前几天，新闻系大一的一个女生收到了这封匿名信。”顾言说，“她因此受到很大打击，甚至尝试自杀。已经出院了，但心理状态还不太好。”
林澈拿起照片仔细看。
信纸上的字，是从报纸上剪下来拼贴的，字体大小不一，但排列整齐。
“内容是什么？”李源问。
“她前男友的事。”顾言说，“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但一直没有公开。这封信就是揭露这件事，而且写了一些……很私密的细节。”
“谁会知道这些？”周敏皱眉。
“她也不知道。”顾言说，“她很恐慌，不知道是谁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她。”
林澈继续观察照片。
剪贴报纸，匿名投递。
“她希望我们帮忙找出发信人。”顾言说，“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顾言看向林澈和苏瑶：“林澈、苏瑶、李源，你们三个一组，李源你负责带他们两个新生去调查线索。”
林澈应了一声。
苏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剪贴报纸……很老套的手法。”
“但很难追查。”林澈接过话，“不像打印或手写，有笔迹或打印机特征。”
“正是如此。”顾言点头，“所以需要你们仔细分析。”
林澈看着照片，脑海里已经开始思考。
剪贴报纸，说明发信人很谨慎。
但为什么只有一个人收到？
如果是恶作剧，为什么要针对特定的人？
“受害者叫什么名字？”林澈问。
“陈思雨。”顾言说，“新闻系大一，和苏瑶一个系。”
林澈一怔。
陈思雨……
军训第五天，夏晴请他去医院看的那个女生，是她吗？苏瑶当时叫她“思雨”。
他看向苏瑶。
苏瑶也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认识她。我们初中同学。”
“这么巧。她已经出院了，正在宿舍休养。”顾言说，“她的导员联系到我们，希望文学社能帮忙找出发信人。”
林澈看了苏瑶一眼，然后对顾言说：“我们需要和她谈谈。”
“嗯，我已经征求过她的同意了。”顾言说，“明天下午两点，你们在这里见面。”
“好。”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
林澈走出活动室时，苏瑶跟了上来。
“你觉得……会是谁？”苏瑶问。
“不确定，但应该是认识她的人。”林澈边走边分析。
“为什么？”
“因为知道她和前男友的私密细节，这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有道理。”苏瑶表示赞同。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照着地面，影子拉得很长。
“这种事情……”苏瑶的声音变得很轻，“总觉得有点可怕。”
“嗯？”
“有人在暗中观察别人，收集秘密，然后用这种方式……”苏瑶顿了顿，“感觉像是在玩弄别人。”
林澈看着她：“你怎么看这种行为？”
“我觉得……”苏瑶想了想，“每个人都有秘密。秘密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被别人知道。”
“所以？”
“所以揭露别人的秘密，是一种很残忍的行为，尤其是用这种匿名的方式。”
林澈沉默着，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但也许……”苏瑶又说，“发信人也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
“比如……被背叛、被伤害。如果她和前男友的分手，牵扯到其他人呢？”
林澈看着她，没有回答。
苏瑶笑了笑：“我只是随便说说。”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是吗？”苏瑶的眼神有些温柔，“那就希望我们能快点找到真相。”
“嗯。”
两人走到岔路口，苏瑶说：“我回宿舍了，明天见。”
“明天见。”
林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澈、苏瑶和李源在文学社活动室等陈思雨。
周敏已经联系好了，她说陈思雨同意来谈谈。
两点整，门被敲响。
顾言去开门，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林澈认出了她——就是那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女生。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帆布包，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手腕上缠着纱布，隐约能看到一点痕迹。
“思雨。”苏瑶站起来，走过去扶她。
“苏瑶。”陈思雨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来。”
“这是林澈、李源。”苏瑶介绍，“他们会帮你查清楚的。”
陈思雨点点头，在林澈对面坐下。
她的眼圈有些红，看起来这几天哭过很多次。
林澈看着她手腕上的纱布，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的景象。
“你还好吗？”苏瑶轻声问。
“还……还好。”陈思雨勉强笑了笑。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林澈看着她，“你方便说吗？”
“嗯。”陈思雨点头。
“那封信，什么时候收到的？”
“军训第四天晚上。”陈思雨说，“我回宿舍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塞了一封信。”
“信封长什么样？”
“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陈思雨说，“我一开始以为是广告，打开一看……”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
“信上写的是……”林澈问。
“我和前男友的事。”陈思雨低下头，“我们分手了，但一直没有公开。信上不仅揭露了这件事，还写了一些……很私密的细节。”
“什么细节？”
陈思雨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分手的原因……还有一些我们之间的事。”
“分手的原因是什么？”林澈继续追问。
陈思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发现他……和别人好上了。”
“谁？”
“我们班的另一个女生，叫张雨。”陈思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直到开学前，我看到他们在一起……”
“你确定吗？”
“确定。”陈思雨说，“我亲眼看到的。”
林澈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我质问他，他承认了。”陈思雨的手紧握着，“但他说是我太敏感，总是怀疑他，所以他才会……”
她没有说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们分手了。”苏瑶的语气很温柔。
陈思雨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泛红：“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陈思雨苦笑，“我不想让人知道我被背叛了。”
“那这些细节，”林澈继续问，“除了你和你前男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我没告诉任何人。”
“你前男友呢？”
“他……”陈思雨想了想，“他可能告诉过张雨？”
林澈眼神一凝：“张雨。”
“嗯，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林澈和苏瑶对视了一眼。
“你觉得……会是张雨发的信吗？”李源问。
陈思雨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但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陈思雨的声音很轻，“她想让我难堪？或者……想让我离她更远？”
“你和张雨，之前有过矛盾吗？”
“没有，我们以前还挺好的，经常一起吃饭。”陈思雨摇了摇头。
“那现在呢？”
陈思雨苦笑：“现在……我看到她就想躲开。”
林澈听完，顿了顿：“能把那封信给我们看看吗？”
陈思雨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澈。
接过信封，林澈仔细观察起来。
普通的白色信封，学校超市里就有。
打开后，他取出信纸，凑近窗边的光线仔细端详。
信纸上的字，是从报纸上剪下来拼贴的，字体大小不一，但排列整齐。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纸张是普通的A4纸。
第二，字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纸质和印刷方式很相似。
第三，剪贴得很工整，每个字都剪得很整齐。
林澈看着信件，陷入思考。
“这些字应该来自同一份报纸。”他说，“但具体是哪份，我需要去图书馆比对一下。”
“比对？”李源问。
“每种报纸的纸质、油墨、字体都不一样。”林澈说，“拿实物对比才能确定。”
“我陪你去。”苏瑶自告奋勇。
林澈看了她一眼：“好。”
“陈思雨。”林澈抬头看她，“张雨是新闻系的吗？”
“是的。”陈思雨点头，“我们都是新闻系大一的。”
“她平时有什么爱好？”
“她喜欢看报纸。”陈思雨说，“经常去图书馆的报刊阅览室。”
林澈眼神一凝。
“我明白了。”他说。
“你要去找她吗？”陈思雨问，声音有些紧张。
“不。”林澈说，“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事情。”
他看向周敏：“能帮我查一下，新闻系的报刊阅览室，最近有没有少些什么？”
“我去查。”周敏说。
“还有，”林澈继续说，“查一下张雨的课程表和日常活动轨迹，看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做这件事。”
“好。”
陈思雨看着林澈：“你真的能找到证据吗？”
“我会尽力。”林澈说。
陈思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会议结束，陈思雨离开了。
林澈站起来：“走，去图书馆。”
苏瑶跟上他的脚步。
——
图书馆的报刊阅览室在二楼，窗外传来隐约的蝉鸣。
墙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报纸和杂志，按日期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墨香。
林澈走到架子前，开始查看。
《江城日报》《都市快报》《财经周刊》……
他一份一份地拿起来，对比纸质和字体。
苏瑶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光影。
“你真的能从这些报纸里找出来？”她轻声问。
“可以试试，每种报纸的印刷特征都不一样。”
林澈拿起一份《江城日报》，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
“印刷品鉴定主要看三个方面，”他一边看一边讲解，“第一是纸张材质，第二是油墨特征，第三是印刷网点。”
苏瑶凑近看，只见他对着报纸的字迹仔细观察。
“《江城日报》用的纸张偏白，纤维较细，而且你看这个——”他指着放大镜下的字，“印刷网点密度很高，说明用的是精细印刷。但信上的字，纸张泛***点密度明显更低。”
苏瑶看着他手里的放大镜：“你随身带着这个？”
“嗯。”没多解释，林澈继续对比下一份报纸。
《都市快报》，彩色印刷，纸质光滑，油墨鲜艳。
《财经周刊》，纸质厚重，字体偏小，印刷精良。
都不对。
林澈继续翻找。
突然，林澈的手停在一份报纸上。
《江城教育报》。
这是一份专门面向教育系统的报纸，印量不大，不是普通市民会看的。
他屏住呼吸，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泛黄的新闻纸，纤维粗糙，和信上的字完全一致。
再看印刷特征——文字线条边缘略有毛刺，网点密度适中，油墨渗透度明显。
找到了。
“是这个，纸张材质、油墨特征、印刷网点，三项都吻合。”
苏瑶看着他手里的报纸：“《江城教育报》？”
“嗯，这是一份教育类的专业报纸，主要是学校订阅。”
“所以……”苏瑶想了想，“犯人很可能是学校的学生？”
“或者老师，但以学生的可能性更大。”
林澈拍下报纸的照片，又记下了刊号和日期，动作迅速而专注。
“走吧。”
两人走出阅览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你觉得是张雨吗？”苏瑶跟在他身边问。
“可能性很大，她有动机、有机会，而且知道那些私密细节。”
“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直接公开不是更有效吗？”
“也许她不想让人知道是她做的，或者……她只是想折磨陈思雨，而不是真的要公开。”
苏瑶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如果是我，”她喃喃自语，“我会怎么做？”
林澈看着她。
“如果我想匿名发信，我会怎么做？”苏瑶像是在自言自语，“首先，我要确保不被发现。所以用剪贴报纸，而不是手写或打印。”
“然后？”
“然后，选择合适的投递时间，避开监控和目击者。深夜或清晨，宿舍楼里人最少。”
“信封和纸张呢？”
“用最普通的，到处都能买到的，这样就无法追踪。”
林澈看着她：“你很了解发信人的思路。”
苏瑶笑了笑：“换位思考而已。”
两人正说着，周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
“查到了！新闻系的报刊阅览室订阅了《江城教育报》，而且那天出刊的报纸，少了一份！”
“能查到是谁拿走的吗？”林澈问。
“这个还需要点时间去查。”
“那先查一下她有没有作案时间。”林澈吩咐道。
“我去查她的课程表。”李源说完便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一天，调查进展顺利。
李源查到张雨的课程表——军训第四天下午，她确实请了假，有充足的时间去阅览室。
周敏通过关系拿到了签到记录，确认军训第四天下午，有人签了“张雨”的名字。
林澈让周敏去找陈思雨，确认信件投递的具体时间——军训第四天晚上十一点左右。
所有证据都指向张雨。
周四下午，林澈、苏瑶和李源在活动室碰面，向顾言汇报。
“基本可以确定了，”林澈说，“张雨在军训第四天下午去新闻系阅览室拿了《江城教育报》，然后用这些报纸剪贴字，做成匿名信。”
“动机呢？”顾言问。
“她是陈思雨前男友的现任女友，想报复陈思雨，或者想让陈思雨离她更远。”
“证据呢？”
“阅览室缺少的那一天的报纸、签到记录、还有投递时间，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间接证据足够了。”
“好。”顾言说，“我会把这些告知给学校。”
会议结束，林澈走出活动室。
苏瑶跟在他身边：“你觉得张雨会承认吗？”
“不确定，但证据摆在那里，她很难否认。”
“也是。”苏瑶点头。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澈。”
“嗯？”
“你觉得感情中的背叛，能被原谅吗？”
林澈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是说……”苏瑶压低了声音，“如果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林澈摇了摇头，“我没遇到过。”
“如果遇到了呢？”
林澈沉默了几秒：“也许……会想办法解决吧。”
“什么样的解决？”
“让事情回到原来的样子，或者……让自己接受新的样子。”
苏瑶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真的这么想？”
“不确定，没遇到过，很难说。”
苏瑶笑了笑：“也是。”
两人走到岔路口，苏瑶说：“我回宿舍了，明天见。”
“明天见。”
林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
周五傍晚，林澈接到周敏的电话。
“林澈，又有人收到匿名信了。”周敏的声音有些急促。
“谁？”
“夏晴。”
林澈一怔：“夏晴？”
“嗯，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周敏说，“她想见你。”
“她在哪？”
“女生宿舍楼下。”
林澈站起来：“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快步走出宿舍。
夜色中，林澈穿过校园，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女生宿舍楼下，夏晴站在路灯下，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林澈……”看到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林澈走过去。
夏晴把信递给他，没有说话。
林澈接过信，小心地打开。
信纸上，依然是剪贴报纸拼成的字。
但内容让他眉头一紧。
「林澈喜欢的人不是你，是苏瑶」
他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这……这是谁写的？”夏晴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安。
林澈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信件本身。
很快，他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封信使用的报纸，和张雨给陈思雨的不一样。
陈思雨那封，是《江城教育报》。
但这封信的字，来自不同的报纸。
有的字纸质更白，印刷更精细，像是《江城日报》。
有的字偏小，字体略有不同，像是《都市快报》。
而且，剪贴的手法也略显粗糙，不如张雨那封工整。
“这封信……不是张雨发的。”
“什么意思？”夏晴问。
“有人在模仿。”
“模仿？”
“张雨给陈思雨发匿名信的事，已经在校园里传开了。有人知道了这个手法，然后模仿她，给你发了这封信。”
“为什么要模仿？”
“不确定，也许只是恶作剧。”
他看着夏晴：“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夏晴摇摇头。
“那就不用太担心，这封信的目的，可能只是想挑拨。”
夏晴看着林澈，眼神有些不安：“那……信上说的……”
“是假的。”
“真的吗？”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别放在心上。”
夏晴勉强笑了笑，但脸色依然苍白。
林澈将信收好：“这个我就先拿走了。”
“嗯。”
夏晴转身回宿舍，背影有些落寞。
林澈站在路灯下，将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陷入沉思。
——
第二天下午，林澈在活动室里看着那封信发着呆。
苏瑶走进来：“怎么样？”
“查不到，这个人比张雨聪明，知道用不同的报纸，混淆来源。”
“那……”苏瑶坐在他旁边，“你打算怎么跟夏晴说？”
“实话实说。”
“她会失望吧。”
“也许，但总比给她虚假的希望好。”
苏瑶望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
傍晚，林澈去找夏晴。
夏晴在图书馆自习，看到林澈，放下了笔：“怎么样？”
林澈摇摇头：“张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学校对她做了处分。”
“那我这封……”
“范围太大，不好追查。”
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没关系，估计是谁的恶作剧吧。”
“嗯。”
“反正……”夏晴又看了看林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林澈没有多说什么。
夏晴收拾书本：“谢谢你，林澈。”
“没事。”
夏晴背着包离开了，林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
周日晚上，林澈回到宿舍。
张浩正在打游戏：“林澈，听说张雨被处分了？”
“嗯。”林澈坐下。
“活该。”张浩说，“发什么匿名信，太恶毒了。”
林澈没有多说，拿出手机。
夏晴发来了消息。
夏晴：「谢谢你，林澈。」
林澈回了一个「嗯」。
过了一会儿，苏瑶也发来消息。
苏瑶：「文学社的工作，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林澈看着消息，回复：「你做得也很好，很细致。」
苏瑶没有再回消息。
——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
苏瑶推开门，手里提着两袋夜宵。
“苏瑶回来了！”小雨一骨碌坐起来，“买什么好吃的了？”
“炒年糕和烤冷面，还有奶茶。”苏瑶把袋子放在桌上，笑容温柔。
“哇，太好了！”欣欣兴冲冲地跑过来，“我正饿呢。”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打开包装。
热气腾腾的炒年糕香气四溢，烤冷面上还撒着芝麻和香菜。
“苏瑶你真好。”小雨咬了一口炒年糕，“每次都想着我们。”
“顺路而已。”苏瑶笑着说，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
“哎，你们听说了吗？”欣欣边吃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新闻系那个张雨被处分了。”
“什么事？”小雨好奇地凑过来。
“就是发匿名信的那个，听说她给陈思雨发匿名信，揭人家的伤疤。”
“太过分了。”小雨皱起眉。
“对啊，而且听说还有人模仿她，给别人也发了信呢。”欣欣继续八卦。
苏瑶安静地吃着烤冷面，偶尔附和几句。
“是吗？”她插话问道，“模仿的人查到了吗？”
“听说好像还没有。”欣欣说。
“那个像是恶作剧吧。”苏瑶说。
“也是。”小雨附和道，“可能就是有人觉得好玩。”
她们继续聊着天，吃着夜宵。
宿舍里很温暖，笑声不时传出来。
过了一会儿，大家吃完了。
餐盒和包装袋堆在桌上。
“我去扔垃圾。”苏瑶站起来，动作自然地开始收拾。
“我帮你。”小雨也要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们休息吧。”苏瑶微笑着拒绝。
她把餐盒和包装袋装进塑料袋，动作麻利。
提着垃圾袋走出宿舍时，她回头朝室友们挥了挥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苏瑶的脚步轻盈，垃圾袋在手里轻轻晃动。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除了餐盒和包装纸，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一堆剪碎的纸片，细碎而凌乱。
有的纸片泛黄，有的纸片雪白。
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稀可见印刷的字迹——
《江城日报》
《都市快报》
苏瑶神色平静，步伐从容，走下楼梯。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走向隔壁栋楼下的垃圾桶，轻轻松手，垃圾袋落了进去。
然后转身，大步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垃圾桶里，那个垃圾袋安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