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军训开始
清晨六点，手机闹钟响起。
林澈睁开眼睛，宿舍里还很安静。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
他关掉闹钟，翻身下床。
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张浩。张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这么早？”
“军训。”林澈说，“今天第一天。”
“哦，对。”张浩坐起来，“我也得起了。”
两人收拾洗漱，赵亮和孙涛也陆续醒来。宿舍里开始有了动静，穿衣服的声音、水流声、翻找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
“你们说军训会不会很累？”赵亮一边穿迷彩服一边问。
“肯定累啊。”张浩说，“不过才两周，忍忍就过去了。”
林澈没说话，穿好衣服，拿起水杯走出宿舍。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三三两两地往楼下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兴奋的气息。
下楼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夏晴发来的消息：「林澈，你起了吗？我们六点半在操场集合！」
林澈：「知道了。」
夏晴：「那一会儿见！」
林澈收起手机，走出宿舍楼。
九月初的清晨还算凉爽，但能感觉到空气中已经有了热度。太阳刚刚升起，天边还带着一抹橙红色。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百名新生按照专业分成不同的方阵，站在指定的位置。教官们穿着整齐的军装，在各个方阵之间走动，偶尔喊一声口令。
林澈走到心理学系的方阵前。
“林澈！”
夏晴从人群中跑过来，她也穿着迷彩服，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你来得真准时。”
“嗯。”
“我刚才差点迟到。”夏晴打了个哈欠，“昨晚室友聊天聊到很晚，我睡得迟了。”
两人走进方阵，找了个位置站好。
周围都是心理学系的新生，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穿迷彩服，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有的在调整帽子，有的在整理衣领，还有的在低声聊天。
林澈看了一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张浩站在前排，正襟危坐。还有一些是昨天在班级群里见过的同学，名字和脸对不上号。
“林澈。”夏晴凑过来，“你看那边，启哥在那！”
林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工商管理系的方阵在左侧不远处，陈启正和几个同学说着什么，看起来很兴奋。
“他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夏晴笑着说。
“嗯。”
“你呢？”夏晴转过头看着林澈，“你期待吗？”
“还好。”
“你就不能表现得有点激情吗？”夏晴无奈地说，“咱们可是大学生活的第一次集体活动诶！”
林澈没接话。
他其实更关心下午的事情。顾言昨晚发来消息，说下午三点在老图书馆三楼活动室见面。社团第一次活动，作为提前入社的成员，他必须去。
想到顾言，林澈就有些烦躁。
暑假那次见面，父亲带他去拜访顾叔叔。顾叔叔是父亲的老朋友，两人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天父亲和顾叔叔在书房里聊事情，顾言陪着他在客厅等。
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顾言还是老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说话不紧不慢。
“考上江城大学了？”顾言问。
“嗯。”
“心理学系？”
林澈点点头。
顾言笑了：“那挺好的。我现在是江城大学文学社的社长，有兴趣加入吗？”
“文学社？”
“对。”顾言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件事吗？”
林澈抬起头。
顾言继续说：“你想知道的，我可以给你线索。但前提是，你得加入文学社。”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不方便直接说。”顾言的语气很平静，“线索藏在很多地方，你需要自己去找，去拼凑。文学社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林澈盯着他：“你知道什么？”
“不多。”顾言说，“但比你知道的多一点。”
沉默了几秒。
“那件事……”林澈开口，但顾言打断了他。
“不要问。”顾言说，“问了我也不会说。你只需要知道，加入文学社，你会慢慢接近真相。”
林澈看着他，没说话。
“你有两个选择。”顾言说，“一，继续什么都不知道，像这些年一样。二，加入文学社，自己去找答案。”
林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加入。”
顾言笑了：“开学后我会联系你。”
……
“林澈？林澈？”
夏晴的声音把林澈拉回现实。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夏晴说，“教官来了。”
林澈抬起头。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向他们的方阵，皮肤黝黑，身材精壮。他站在方阵前，目光扫过所有人。
“立正！”
新生们手忙脚乱地站直。
“我是你们的教官，李洪亮。”教官的声音很响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气，“接下来两周，你们听我的。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声音！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教官点点头，开始讲军训的纪律和要求。
夏晴在旁边小声嘀咕：“好严格啊……”
“稍息！”教官喊道。
大家松了一口气。
“现在开始训练。”教官说，“最基础的，站军姿。”
周围传来一阵轻微的叹息。
“唉什么唉？”教官板着脸，“才刚开始就叫苦？站好了！抬头挺胸，双手贴紧裤缝，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
林澈调整姿势，站直。
太阳升起来了，温度开始上升。迷彩服很厚，没一会儿就开始冒汗。
“30分钟。”教官说，“谁都不许动。”
操场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的口令声和鸟鸣。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林澈眨了眨眼，保持姿势不动。
旁边的夏晴有些坚持不住了，呼吸声变得急促，身体微微晃动。
“林澈……”她小声说，“我好晕。”
“深呼吸。”林澈也压低声音，“把脚踮起来。”
夏晴照做，目光看向操场尽头，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谁在说话？”教官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都不敢再出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坚持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教官指着那人，“体能这么差？”
那个男生脸色苍白：“对不起，教官……”
男生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教官叹了口气：“算了，去旁边休息，别一次喝太多水。其他人继续！”
又是漫长的十分钟。
终于，教官吹响了哨子。
“好了，休息十分钟！”
方阵瞬间散开，大家纷纷找地方坐下。有的直接躺在草地上，有的去拿水喝，还有的原地活动着僵硬的腿。
夏晴直接坐在地上，呼了口气：“累死了！才30分钟我就快不行了。”
林澈从包里拿出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夏晴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林澈你真好！”
周围有几个女生看向他们，小声说着什么。
林澈听到了一些零碎的话。
“……他们是一对吧？”
“……男生对女生好照顾啊……”
他没理会，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林澈！小晴！”
陈启从旁边跑过来，脸上满是汗水，但精神很好，“你们还好吗？”
“启哥！”夏晴抬起头，“累死我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行啊。”陈启笑着说，“我们教官比你们的看起来温和一点。才第一天，后面还有两周呢，要坚持住。”
他说着，目光在林澈和夏晴之间来回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你们俩……”陈启欲言又止。
“怎么了？”夏晴问。
“没什么。”陈启摆摆手，“就是感觉你们挺好的。”
夏晴愣了一下，脸有些红：“启哥你说什么呢，我们从小就认识啊。”
“我知道我知道。”陈启笑着，但笑容里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教官吹哨让大家集合。
上午剩下的时间，教官教了一些基本的动作——立正、稍息、跨立、停止间转法。这些看起来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并不容易，很多人转错方向或者动作不整齐。
夏晴就是其中之一。她总是反应慢半拍，经常转错方向，撞到旁边的同学。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
教官走过来：“那个女生，注意听口令！”
“是！”夏晴站直，但下一次还是转错了。
林澈在旁边小声提醒她：“向右转是往我这边。”
“哦哦！”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教官宣布休息，让大家去吃午饭。
方阵瞬间散开，所有人都像解放了一样往食堂方向走去。
“终于结束了！”夏晴伸了个懒腰，“我现在只想吃饭，然后睡觉。”
“下午还有训练。”林澈说。
“别提了！”夏晴哀嚎，“我现在不想听这两个字。”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阳光很刺眼，地面被晒得发烫。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像是被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走了一半，夏晴自然地挽住林澈的胳膊：“走快点，我饿了。”
林澈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陈启走在旁边，看了一眼两人挽着的胳膊，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加快了几步，走到了前面。
“启哥你走这么快干嘛？”夏晴在后面喊。
“我也饿了。”陈启头也不回地说。
食堂里人很多，打饭要排很长的队。三人找了个队伍排着，周围都是议论声。
“上午累死我了……”
“下午还要继续吗？”
“肯定要啊，军训才第一天……”
打完饭，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哇，终于能坐下了。”夏晴大口大口地吃着，“食堂的饭今天格外好吃。”
“那是因为你饿了。”陈启说。
“也是。”
林澈吃得不快，偶尔抬头看看周围。食堂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新生的欢声笑语。军训虽然辛苦，但大家的情绪还算不错，毕竟才第一天。
“对了林澈。”夏晴突然想起什么，“你下午有没有空？”
“怎么了？”
“下午军训结束后，我们几个女生想去商业街逛逛，买点防晒霜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
林澈摇摇头：“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
“社团活动。”
“哦，对了，你加入文学社了。”夏晴说，“那算了，改天吧。”
陈启在旁边问：“文学社第一天就有活动？”
“嗯。”林澈没多解释。
“那社团挺积极的啊。”陈启笑着说，“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加入什么社团呢。”
三人吃完饭，坐了一会儿，陈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下午一点半继续。”
“这么快？”夏晴叹了口气，“连午休的时间都不够。”
“没办法，军训就是这样。”
三人走出食堂，在门口道别。陈启往工商管理系的方阵走去，林澈和夏晴往心理学系的方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