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社团招新
下午两点，军训继续。
林澈和夏晴到达操场，找到自己的方阵。
下午的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教官吹响哨子，“明天上午正常训练，下午休息，你们可以去参加社团招新活动。解散！”
大家松了口气，纷纷散开。
夏晴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你明天去看社团吗？”林澈问。
“应该会去看看。”夏晴说，“你呢？”
“我得去帮忙。”
“帮忙？”夏晴有些意外，“你不是已经加入文学社了吗？”
“嗯，所以要帮忙招新。”
“哦。”夏晴点点头，“那你明天就忙了。”
“还好。”
两人一起往宿舍走。夕阳洒在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林澈的手机震动了。
是顾言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一点，活动室集合，布置摊位。」
林澈：「好。」
顾言：「对了，明天会来很多新生面试。你负责观察他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澈：「怎么判断？」
顾言：「你自己判断。相信你的直觉。」
林澈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
相信直觉？
顾言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
晚上，林澈回到宿舍。
室友们都在，张浩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赵亮在打游戏，孙涛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林澈。”张浩抬起头，“明天社团招新，你去看吗？”
“我要去帮忙。”
“帮忙？”赵亮放下手机。
“提前入社了。”林澈简单解释。
“哇，那你挺厉害的啊。”赵亮说，“文学社很难进吗？”
“不知道。”林澈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我明天去看看。”张浩说，“我对文学社挺感兴趣的。”
“嗯。”
林澈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班级群里又在热闹地讨论明天的社团招新。
「明天有哪些社团啊？」
「好多！文学社、摄影社、辩论社、话剧社……」
「我想加入舞蹈社！」
「我想加篮球社！」
林澈翻了翻消息，没有参与讨论。
他关掉班级群，看着顾言发来的“相信你的直觉”，沉思了一会儿。
线索……会在招新现场吗？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
第二天，下午一点。
林澈准时到达老图书馆三楼的活动室。
顾言、周敏、李源都已经在了。
“来了。”顾言看到他，“帮忙搬点东西。”
林澈点点头，和李源一起把一些宣传材料和桌椅搬下楼。
操场上已经摆好了很多社团的摊位，五颜六色的横幅和海报，看起来很热闹。
文学社的摊位在靠近图书馆的位置，周敏正在布置。
“把桌子摆这里。”她指挥着，“椅子放后面，传单放桌上。”
林澈和李源按照她的要求摆好。
“对了，这是面试的题目。”周敏递给林澈一张纸，“等会儿有新生来面试，你就按照这个问。”
林澈接过，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几个问题：
1.你为什么想加入文学社？
2.你最喜欢的一本书是什么？为什么？
3.请讲述一个你观察到的有趣现象，并分析原因。
4.如果你的朋友遇到困难，但不愿意告诉你具体情况，你会怎么办？
林澈看着第三和第四个问题，皱了皱眉。
这不像是文学社的面试题。
更像是在测试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怎么了？”周敏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什么。”林澈把纸收起来。
“等会儿记得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周敏说，“不只是听他们说什么，还要看他们怎么说。”
林澈点点头。
下午两点，社团招新正式开始。
操场上瞬间涌来大批新生，每个摊位前都排起了长队。
文学社的摊位也不例外。
顾言站在前面，微笑着接待新生，发放传单，解答问题。
周敏负责登记信息，李源负责带新生去面试。
林澈坐在面试区，观察着每一个来面试的新生。
第一个是戴眼镜的男生，回答得中规中矩。第二个、第三个……林澈面试了十几个新生，大部分人都回答得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下午三点半，一个女生走到面试区。
林澈抬起头。
是苏瑶。
她穿着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安静地站在面试桌前。
“你好。”苏瑶轻声说。
林澈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你好，请坐。”
苏瑶坐下，把学生证递给他。
林澈接过，看了一眼：苏瑶，新闻系，大一。
“你为什么想加入文学社？”林澈问。
苏瑶想了想：“因为我喜欢文字。不管是小说、散文还是诗歌，文字总能让人安静下来。”
“最喜欢的一本书？”
“《挪威的森林》。”苏瑶说，“村上春树的。”
“为什么喜欢？”
“因为它写的是孤独，但又不只是孤独。”苏瑶的声音很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森林，有些人走出来了，有些人走不出来。”
林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请讲述一个你观察到的有趣现象，并分析原因。”
苏瑶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说：“昨天在医院，我注意到很多病人家属在等电梯的时候，都会让别人先进去，自己等下一趟。”
“为什么？”
“因为在医院，每个人都处于脆弱和焦虑的状态，这时候人与人之间会多一些体谅和善意。”苏瑶说，“这种善意不是刻意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共鸣。”
林澈点点头，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的朋友遇到困难，但不愿意告诉你具体情况，你会怎么办？”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会陪着她。不问，不催，只是陪着。”
“为什么？”
“因为有些困难，说出来不一定能解决，但有人陪伴，至少不会那么孤独。”
林澈看着她，手中的笔停住了。
她的回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不是标准答案，但却很真实。
“好了。”林澈放下笔，“面试结束，一周内会通知结果。”
“谢谢。”苏瑶站起来，礼貌地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林澈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苏瑶回头。
“你的朋友，好些了吗？”林澈问。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晓雪。
“好多了。”她说，“谢谢关心。”
“嗯。”
苏瑶离开了。
林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收回视线。
李源走过来：“怎么样？”
“她可以。”林澈说。
“苏瑶？”李源笑了笑，“我也觉得不错。”
顾言也走过来：“面试得怎么样？”
“还行。”林澈说，“但是大部分人都是来打酱油的。”
“那是当然。”顾言说，“文学社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
林澈看着他：“你到底在找什么样的人？”
顾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呢？”
林澈想了想：“观察力强，有独立思考能力，情商也不低。”
“差不多。”顾言说，“但还有一点。”
“什么？”
“善良。”顾言看着他，“能帮助别人的人，才值得被帮助。”
林澈愣了一下。
这句话，让他想起苏瑶刚才说的那些话。
“继续面试吧。”顾言说，“今天还有很多人。”
林澈点点头，继续坐回面试桌前。
但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顾言那句话。
“能帮助别人的人，才值得被帮助。”
这是什么意思？
文学社，到底是做什么的？
——
招新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
林澈面试了几十个新生，最后筛选出十几个不错的。
“今天辛苦了。”顾言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收工吧。”
林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对了。”顾言突然说，“那个叫苏瑶的女生，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林澈说，“她的回答很真诚。”
“嗯。”顾言点点头，“那就让她通过吧。”
林澈看了他一眼：“你早就决定了？”
“没有。”顾言笑了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澈没再说话。
收拾好东西，林澈和顾言他们一起往宿舍走。
夜幕降临，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