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窗外的夜晚格外宁静，万籁俱寂。天空中，一轮圆月高悬，散发着远超寻常的耀眼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大地笼罩在它的光辉之下。
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纯白的纱衣，显得格外高洁。然而，这宁静与高洁的组合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清晨时分，方衍和琼霄一同走出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清明的天空此刻被朦胧的雾气笼罩，但诡异的是，太阳却依旧悬挂在空中。
不仅如此，满天星辰也高挂云端，仿佛一幅画满日月星辰的幕布笼罩着大地。
“这是？”方衍看向琼霄，希望她的见识中曾有过类似的场面。
琼霄虽然见多识广，但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却让她也感到困惑。
“啊？嗯，确实有古怪。”她皱了皱眉，作为云的化身，她本应对空中的云层有所感应，但此刻却毫无反应。
“不是云？那可能是灵宝、神通或是阵法。”方衍提出猜测，让琼霄一一对照。
“灵宝和神通应该不可能。如此大范围的影响，除非是大罗金仙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够支撑。
况且，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琼霄笃定地说道，“应该是阵法，而且规模涉及整片洪荒。”
琼霄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此庞大的阵法规模，恐怕只有那两个种族能够做到。
“妖族还是巫族？我们现在只知道妖族的血狩日，而巫族的巫神会真正目的尚不明确。”方衍捏着下巴，指尖微微泛白，显然在深思。
“妖族、巫族、九曜、血狩日、巫神会……”方衍的脑海中反复闪过这些关键词，试图寻找其中的共同点。
突然，他腰间的玉佩一闪，脑海中灵光乍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琼霄，恰好她也看了过来。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九煞噬运阵！”
方衍刚想感慨两人的默契，却听琼霄接着说道：“还没收回……”她的声音逐渐减弱，显得有些心虚。
方衍捂着额头，心中无奈：果然，不该指望她动脑的。
“咳咳，没错，就是九煞噬运阵。应该是被妖族得到了。”琼霄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之前没收回来？”方衍感到头疼不已。当初她在他面前描述泄露的后果如何凶险，结果她自己居然忘了收回，真是让人无语。
“额……”琼霄两手食指对碰，面露委屈地说道，“还不是那时候你一直在昏迷，我只能守着你，没心情管这个，然后就忘了。”
“这……”方衍一时语塞。她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确实无可厚非。只是他忽略了她的性格，才导致了这样的疏忽。
“行了，看现在这情况，妖族应该早就知道了。”方衍安慰道。不过，他的猜测应该没错。几个月的时间绝对无法构建如此庞大的阵法。
“嗯嗯。”琼霄重新开朗起来。既然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没事了。
“现在先别管是谁的问题了，想想办法该如何应对吧。”方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琼霄也不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守候。
“走，先去城里，找呲季问个清楚。”
空间一阵激荡，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此时，城内已经戒严，街道上不允许有妖游荡。巡逻的卫兵纵横交错，确保所有居民都待在家中。
“你们来了。”府中，呲季佝偻着身子，用疲惫的语气迎接两人。此时的他暮气沉沉，与昨日判若两妖。
“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吗？”方衍询问道。呲季的样子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仿佛一夜之间精气神被抽干了一般。
“变故吗？算是吧。”他有气无力地回应道，“这次的仪式非同寻常。这不是血狩日，这是蚀日祭的开端。”
说着，呲季的脸色越发苍白，语气中透出深深的绝望。
“蚀日祭！”方衍和琼霄同时惊呼出声。
“这不是千年一度吗？为何会提前？”方衍抓住呲季的肩膀，急切地追问。
“我也不知。原本距离下次的蚀日祭还有数百年，但……”呲季摇了摇头。
“原先我准备在这次的安全区上做点手脚，确保血性的留存，但现在，不需要了。”呲季坦白了自己原先的打算。
“改变的梦就让它随风消散吧。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只想回去陪着孩子们。他们还不足以抵抗煞气。”呲季缓缓起身，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诉说着遗言。
“……”方衍伸手想要拦住他，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方衍选择尊重。
呲季缓步走向门口，在门口时，他回头看向方衍，轻声说道：“我将所有人的安全区都设立在他们的屋子里了，算是我最后的一点尝试。
还有，城卫军的指挥权也尽数移交给你了。”说完，将一枚刻有金乌的令牌交到方衍手上，他走出了门，只留下一声：
“再见了。”
琼霄略显担忧地看向方衍。她知道，方衍一直将呲季视为同道。即便两人之间有过龃龉，但那份惺惺相惜的情感依旧存在。
方衍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迎着琼霄的目光，淡淡开口：“这世道，又把一个‘人’逼死了。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他的眸光看似平淡，但底下却燃烧着汹涌的怒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搞错了主次关系——力量，才是根本。
“没有力量，什么也改变不了。这是修行者的世界，我一直以来都搞错了。”方衍伸出手掌，紧握成拳，怒火侵蚀着神智，眼底泛红，他的神色逐渐狰狞。
“你别这样，力量不是唯一的选择。”琼霄承认，这一刻她感到了心慌。她害怕方衍变成只会追求力量的偏执狂。
不是她没有信心，而是她见过太多人因此堕入偏执，最终成魔。
琼霄的话，让方衍即将被猩红侵满的眼神短暂清明。他神色挣扎，努力挣脱偏执的心境。
琼霄见状，直接上前抱住他，给予温暖的关怀。他腰间的玉佩也适时发出清光，萦绕心头，助他稳固心神。
“有了力量便拥有了一切！”
“不，得是受控的力量。”
“但有了力量，为什么要管这些？”
“不，还得有与之相匹配的心境！”
“随心所欲岂不更好？”
“哼，一介野兽耳！”
………
慢慢地，方衍的眼神愈发清明，心灵变得更加通透，眼中的血红也逐渐褪去。
终于——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