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征兆

“行了，我们来聊聊血狩日的问题吧。”方衍走回座位，语气沉稳地说道。

“啊，嗯。”眦季咽了咽口水，点头回应。

刚刚的方衍气场独特，除了琼霄，其他两人都有些被镇住了。

“血狩日那天是十年一度的日食之日，会持续九天。因为日月相交，天下阴阳逆乱，煞气丛生。我们妖族便借此发动血狩，以气运为饵，让妖互相厮杀。

这样不仅可以保持血性，发泄本能，还能趁机培养兵源，为战争做准备。”眦季详细讲解着血狩日的由来和作用，让方衍对其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也是我不想让他们沉浸娱乐的原因。我们想替代它，就必须保证这些核心功能的延续。”眦季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已经将方衍视为领导者，不希望两人之间产生间隙。

“这样的话，娱乐项目得做一些改变了。”方衍理解眦季的担忧。如果新制度不能比旧制度更优越，没人会支持他们。

突然，方衍想到了未来的虚拟现实技术。将这个思路与洪荒的幻阵相结合，似乎很有搞头。

“血狩日的发动仪式就只有这些吗？”方衍继续追问。他总觉得自己的预感和马元的反常与这次的血狩日有关。

“到目前为止都没变过。”眦季摇摇头，表示在他出生后的时间里，血狩日的仪式从未改变。

“看来我们得小心了，这次可能有未知的变故。”方衍未雨绸缪，吩咐道。

众人齐齐点头。

“好了，就按照之前的讨论来，现在分配任务。”方衍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眦季，你来负责那些设施的建设。

马元，你和你的‘家人’负责阴世的建设。琼霄，你负责治安和城防大阵，不听话的直接揍。我去弄后续资源和思想建设的事。”

“好。”“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随后纷纷出发，去执行各自的职责。

最后，大殿内只剩下方衍一人。他摩挲着下巴，轻声呢喃：“血狩日……九曜，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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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眦季正带领下属修缮斗命台。他选择了最擅长建筑的蚁族来负责这项工作。

长相大致相似的工蚁们井然有序地搭建着，通过触角发出无形波动，相互联系。

一队工蚁用锯齿切割建材，另一队则负责运输和搭建。不到半天，斗命台便有了雏形。

眦季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便能完成大半。然而，意外总是来得及时。

突然，嘈杂的声音传来，原本规整的蚁群开始骚乱起来。一名切割者突然咬住一名运输者的手臂，疯狂撕扯。

“刺啦”一声，透明色的血液飞溅，胳膊竟直接被扯了下来。

监工的狗妖急忙上前控制住发疯的蚁人，其余蚁人连忙避开，以免被波及。

眦季赶来，向狗妖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他是突然发疯的，毫无征兆。”狗妖一边回答，一边用力摁住挣扎的蚁人。

“嗯，看来快了。”眦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沉吟一声，向另一名监工吩咐道：“你也过来一起摁住。”

他让所有妖停下手头工作，遣散众妖，让他们各自回家。

随后，眦季直接飞往城主府。

等他到达时，方衍三人已经坐下，正等着他。

在方衍的示意下，琼霄严肃地汇报道：“今天出现的治安问题非常多，有点处理不过来。还有突然发生的暴乱事件，不下数十起。”

“嗯，你那边怎么样了？”方衍表示了解，随后看向马元问道。

马元郑重回复：“阴世区域的阴气活跃度很反常，对魂体的影响很大。我只能让骆老暂时帮忙看着那些魂魄。”

方衍了然。他说的骆老，便是主魂中的那位老者。随后，他看向眦季。

“我这边也发生了一起暴乱，我已经遣散他们了。”眦季说道。

“看来只能先放下建设，等血狩日过了再说。”方衍听完汇报，作出决定。

“通知所有人在家中静候，血狩日期间尽量不要乱跑。”方衍向眦季吩咐道。

待眦季出发，殿内三人再次议论。

“我总觉得他在隐瞒些什么。”琼霄看着眦季的座位，提醒方衍。

“嗯，他终归是妖族。”方衍也有类似的感觉，不过他不想深究。他们只是合作伙伴，只要现在还能愉快合作，就够了。

“姐夫，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次血狩日绝对不简单，要不我们跑路吧。”一旁的马元不时挠挠骨爪，怂怂地提议道。

“嗯，准备一下，情况不对，随时走。”方衍接纳了这个提议，并向琼霄征求意见。

琼霄没意见，但马元可就有点目瞪口呆了。他都已经做好死磕的准备，结果方衍居然接受了。

看到马元的表情，方衍笑了笑，解释道：“只有活下来，才有改变的资本。理想主义并不代表就要飞蛾扑火。”

“太对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马元忍不住拍手称快，感觉找到了知己。他就喜欢跟着惜命的人。

一旁的琼霄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笑出了声。方衍这话估计也就骗骗马元，她可不信有那种想法的人会怕死。

琼霄的笑声让两人都有了不同的想法。马元纯粹是应激反应，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而方衍则是依旧面带笑容，但心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现在的他还真有点怕死。

现在想想，原本在老师面前的豪言壮语，更多的是热血上头。

那时的他只是想不枉自己来这洪荒一趟，以及学有所成的膨胀。

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短暂，但很丰富，让他渐渐有些留恋。留恋老师，留恋琼霄，留恋这身本领。

而且，他还找到了导师的线索。

他不想死，是真的。

他想救人，也是真的。

现在的他有些迷茫。回过神，抬头看到琼霄正静静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方衍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

或许，他应该跟她好好倾诉一番。

马元骨爪微颤，他感觉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可能需要小小的消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