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在修真界靠段子抓鬼

共 37 章

正在阅读 · 第十一章:还阳路上,我笑哭了孟婆

第十一章:还阳路上,我笑哭了孟婆

忘川河上,小月撑着一叶扁舟,秦阳坐在船头。

河水还是那样黑,那样静,但两岸的彼岸花开得似乎更艳了些,红得像要滴血。

“你的魂魄……越来越透明了。”小月撑着船,担忧地看着秦阳,“许可证的有效期是七天,但以你现在的情况,可能撑不过三天就会彻底消散。”

秦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手已经透明得像层玻璃,能看见下面的船板。胸口怀表和笑玉佩的虚影,也淡得快看不见了。

“到酆都城要多久?”他问。

“正常速度两个时辰。”小月说,“但我可以用摆渡人的权限加速,一个时辰就能到。到了之后,你直接去奈何桥,找孟婆,她会安排你还阳的通道。”

秦阳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河水,突然问:“小月,你当摆渡人多久了?”

“一百三十七年。”小月说,“我是得痨病,十六岁。死后不愿意投胎,就在忘川河上当了个摆渡人——签了三百年的合同,还差一百六十三年。”

她顿了顿,笑了:“不过现在有点想提前解约了。孟婆阿姨说,如果我能帮助十个生魂成功还阳,就可以给我‘优秀员工’称号,提前一百年解约。你是第九个。”

秦阳转头看她:“那你为什么帮我?”

小月歪头想了想:“一开始是柳如烟姐姐拜托的。她说你是秦怀远的后人,让我一定要帮你。后来嘛……”

她笑起来,梨涡浅浅的:“后来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怕得要死,还硬要笑着往前冲。明明是个生魂,却敢在笑忘城对那些怨鬼说‘笑吧’。”

秦阳也笑了:“我那不是硬撑嘛。”

“硬撑也是本事。”小月认真地说,“很多人——不,很多鬼,连硬撑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船身猛地一晃!

秦阳差点栽进河里,幸好小月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怎么回事?”他稳住身形,看向四周。

忘川河的水,开始翻涌。

不是风浪,是从河底涌上来的。黑色的水翻滚着,冒出一个个气泡,气泡炸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刺鼻的硫磺味。

“不好!”小月脸色一变,“有人动了忘川河的‘镇河石’!河底的怨魂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河水炸开!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抓向小船!

这些手臂密密麻麻,像一片惨白的水草林。每只手上都长着锋利的黑色指甲,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和……血丝。

“坐稳!”小月咬破指尖,用血在船头画了一个符。

船身亮起淡金色的光,形成一个光罩。那些手臂触碰到光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缩了回去。

但越来越多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像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河水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暗红色,像稀释的血。

“这是……血河!”小月声音发颤,“只有阴司判官级以上的存在,才能启动血河大阵!我们被盯上了!”

秦阳握紧无相面:“谁干的?”

“还能有谁?”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河面传来。

河水中央,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黑袍,银边彼岸花,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正是秦阳在笑忘城见过的那个空白面具。

但现在,面具上有了眼睛。

一双金色的、和秦阳怀表上一模一样的眼睛。

“阴阳秩序司,第七判官,无相。”黑袍人开口,声音像是很多人重叠在一起,“秦家后人,把你手里的还阳许可证和无相面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秦阳站起来,虽然腿有点软,但还是强迫自己站直。

“我要是说不呢?”

无相笑了——面具的嘴角位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那你就会成为忘川河底,第一千七百三十二个永远无法超生的怨魂。哦,对了,你的魂魄很特别,充满了‘笑’的力量。把你炼成怨魂,我的‘万怨面’会更完美。”

他抬起手。

河水瞬间沸腾!

无数怨魂从水中冲出,它们没有完整的形体,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影,黑影里有无数的脸在惨叫。

这些怨魂扑向小船的光罩,疯狂撕咬。

光罩开始出现裂痕。

小月脸色煞白,血从她指尖不断流出,维持着光罩,但明显支撑不住了。

“秦阳,”她喘着气,“我把船开到最快速度,你抓紧时机,跳船,游到对岸去!只要上了岸,他就不能……”

“我不能丢下你。”秦阳打断她。

“别傻了!你活着回去更重要!柳如烟姐姐,你三叔公,还有阳间那些等你的人——”

话音未落,光罩“咔嚓”一声,碎了。

怨魂像潮水般涌来!

秦阳一咬牙,把无相面戴在了脸上。

瞬间,他感觉不一样了。

轻飘飘的魂魄,有了重量。

透明的身体,凝实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面具里涌出来——不是灵力,不是法力,是各种混杂的情绪:愤怒,悲伤,嫉妒,怨恨……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希望?

面具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脸,可以借用任何情绪的力量。

但代价是,会被那些情绪侵蚀。

秦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笑。

用秦家的“笑之道”,驾驭这面具的力量。

“无相判官,”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变得低沉而平静,“你想要‘笑’的力量是吧?好,我给你。”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秦家历代先祖的脸。

秦怀远在祠堂里偷《笑面经》时的贼笑。

父亲讲烂笑话时的眉飞色舞。

三叔公在意识空间里的慈祥微笑。

还有柳如烟最后消散时,那释然的笑。

这些笑,不是情绪,是选择。

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依然选择相信光。

是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选择希望。

秦阳笑了。

笑声从面具下传出来,起初很小,然后越来越大。

不是那种夸张的大笑,是一种……温柔的、坚定的、像阳光一样的笑。

笑声中,他胸口本来已经快看不见的怀表和笑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融入笑声,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触碰到那些怨魂,怨魂的动作停住了。

它们扭曲的黑影里,那些惨叫的脸,突然……安静了。

一张张脸,从痛苦,变成茫然,变成……平静。

无相面具下的金色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这是……‘净笑’?秦怀远的绝技!你怎么可能……”

秦阳睁开眼。透过面具,他能看见每个怨魂身上,都有一条细细的、黑色的线,连向无相。

那是控制线。

“你控制它们,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秦阳说,“今天,我放了它们。”

他伸出手,对着那些线,轻轻一握。

不是攻击,是……斩断。

用笑声,斩断束缚。

金色的波纹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精准地切断了每一条黑线。

怨魂们发出解脱的叹息,身影开始淡化,化作点点星光,升向天空。

无相发出一声怒吼:“你敢!”

他抬手,黑袍翻涌,一只巨大的、漆黑的手掌从河面升起,抓向秦阳!

秦阳不躲不闪,反而朝着那只手掌,冲了过去!

“秦阳!”小月尖叫。

秦阳在半空中,摘下了面具。

不是无相面,是他自己的脸——虽然还是半透明的,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收集怨气,喂养幽姮。”他盯着无相,“你控制怨魂,制造痛苦。你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力量?”

他笑了,笑得灿烂:

“那我告诉你,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怀表、笑玉佩、《真·笑面经》三件东西,同时从他体内飞出,在空中融合!

化作一本金色的书。

书的封面上,只有一个字:

笑。

书页自动翻开,无数金色的文字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不是攻击阵法,是净化阵法。

“是笑对人生的勇气!”

“是守护他人的决心!”

“是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的傻气!”

每说一句,阵法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无相的黑掌触碰到金光,像冰雪遇到太阳,迅速消融。

他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唤醒‘笑典’……那是秦怀远用命都没能……”

“因为我不仅是秦怀远的后人。”秦阳的声音响彻忘川河,“我还是秦阳。一个怕鬼却要抓鬼,爱笑却总想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他双手合十:

“笑典——万象归一笑,开!”

金色的书炸开,化作亿万光点,洒满整个忘川河。

河水从暗红,变回黑色,再变成……清澈的淡金色。

两岸的彼岸花,在金光中,从血红,变成纯白。

无相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但他的面具,没有碎。

那张空白的面具,掉进河里,沉了下去。

金光散去。

秦阳从空中坠落,被小月接住。

他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魂魄几乎透明得看不见了。

“秦阳!坚持住!”小月哭喊着,拼命划船,“马上就到酆都城了!坚持住!”

秦阳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在消散,像沙堡被潮水冲垮。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女声:

“秦郎的后人……做得漂亮。”

柳如烟?

不,不是柳如烟。

是……孟婆。

秦阳勉强睁开眼。

看见忘川河对岸,奈何桥边,站着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老婆婆。

她端着一碗汤,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孟婆……阿姨?”小月惊喜地喊道。

孟婆点点头,抬手一挥。

秦阳和小月的船,瞬间出现在奈何桥边。

“时间不多了。”孟婆看着秦阳,“你的魂魄,最多还能撑一炷香。一炷香内不还阳,就永远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但还阳的通道……被堵住了。”

小月脸色一变:“谁干的?”

“还能有谁?”孟婆叹气,“阴阳秩序司的余孽。他们启动了‘阴阳锁’,封锁了阳间和阴间的所有通道。现在别说还阳,连托梦都做不到。”

秦阳的心沉到谷底。

他拼死拼活拿到许可证,解决了笑忘城的事,打败了无相,结果……回不去了?

“不过……”孟婆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不是铜镜,是现代的梳妆镜,还是带LED灯的。

“阴阳锁封锁的是‘正常通道’。”她把镜子对准秦阳,“但还有个‘非正常通道’,是当年秦怀远那小子挖的——他为了能随时溜回阳间看柳如烟,在忘川河底打了个洞,直通阳间的秦家祖宅。”

秦阳眼睛一亮:“那个洞还在?”

“在是在。”孟婆收起镜子,“但八十年来,被各种垃圾堵死了。要疏通,需要……强大的情绪冲击。”

她看着秦阳:“比如,一场能撼动阴阳两界的……大笑,或者大哭。”

秦阳愣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需要在这里,在奈何桥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孟婆指了指周围不知何时聚集过来的、密密麻麻的鬼魂们,“讲一个最好笑的笑话,或者一个最悲惨的故事。笑或哭的情绪达到阈值,就能暂时冲开那个洞,送你回去。”

她补充:“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时间很短,洞只会开三息——一息大约三秒。九秒内,你必须跳进去。”

秦阳看着周围。

成千上万的鬼魂,从酆都城各处涌来,围在奈何桥边。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老的,有少的,有哭的,有笑的。

所有鬼都在看着他。

等着他表演。

“我……”秦阳嗓子发干,“我讲什么?”

“讲你最想讲的。”孟婆说,“真心话,才能打动人——或者说,打动鬼。”

秦阳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父亲教他讲笑话。

曾祖父在笔记里写的荒唐事。

三叔公在意识空间里的嘱托。

柳如烟最后的笑。

还有阳间的李正国、陈小雨、老吴,那些志愿者,那些他承诺要守护的人。

他睁开眼。

“好。”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奈何桥中央。

周围的鬼魂安静下来。

秦阳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不讲笑话,也不讲悲惨故事。”

“我讲……一个承诺。”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爷爷死的时候,拉着我爸的手说:‘秦家的男人,死也要笑着死。’”

“我爸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阳阳,如果有一天你也面临选择,记住,笑着选。’”

“我三叔公死的时候,在意识空间里对我说:‘秦家的道,断不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魂魄快散了,回不去了,可能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

秦阳顿了顿,看着周围的鬼魂:

“但我还是想笑。”

他咧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鬼魂没有眼泪,但他感觉眼眶发热。

“因为我想起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去乡下抓水鬼。那个水鬼是个小孩,我爸没打他没骂他,跟他聊了一下午的天,最后讲了个特别烂的笑话,把那个小孩逗笑了,笑着笑着,他就超生了。”

“我想起我直播时第一次见鬼,是个护士鬼,特别在意自己的发型。我当时吓得要死,却莫名其妙笑出了声,说她发型好看。她愣住了,然后哭了——虽然鬼没有眼泪,但我知道她哭了。”

“我想起在笑忘城,那个没有脸的小男孩。我给了他一个拨浪鼓,他摇了摇,笑了。然后他就能去投胎了。”

秦阳的声音越来越大:

“所以我想,也许秦家的‘笑之道’,从来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传承。”

“它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在最害怕的时候,还能挤出来的那一点勇气。”

“就是在最黑暗的地方,还能点起的那一星火光。”

“就是在明知道会输,还要笑着上的那股傻劲。”

他看向孟婆,看向小月,看向周围的每一个鬼魂:

“今天,如果我回不去了,请你们帮我带句话——给我秦家所有先人,给柳如烟,给那些我救过的、和没救成的鬼魂。”

他深吸最后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告诉他们,秦阳没怂!”

“是笑着——”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整个阴间,剧烈震动!

奈何桥在摇晃,忘川河在翻涌,酆都城的建筑在开裂!

鬼魂们惊恐地四处逃窜。

孟婆脸色大变:“不好!有人在强行冲击阴阳锁!他们要……打开所有通道!”

小月抓住秦阳:“怎么回事?!”

秦阳抬头。

他看见了。

阴间的天空——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里,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睁开。

金色的,血红的,漆黑的……各种各样的眼睛。

还有声音。

无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千万人在同时低语:

“幽姮……苏醒……”

“献祭……开始……”

“门……开了……”

孟婆猛地抓住秦阳的手,把还阳许可证拍在他胸口:

“没时间了!洞要开了!但不是我们挖的那个洞!是幽姮要降临的‘地狱之门’!”

她指向忘川河——河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漩涡里,隐隐能看见……阳间的景象。

是城西乱葬岗。

但此刻的乱葬岗,天空中也有一个同样的漩涡。

两个漩涡,一阴一阳,正在对接!

“阴阳秩序司的疯子!”孟婆咬牙切齿,“他们要用九处封印地的能量,强行打开地狱之门,让幽姮的九个分魂同时降临!”

她看向秦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跳进那个洞,回到阳间——但回去后,你要面对的是九个幽姮分魂同时降临的末世。”

“第二……”她顿了顿,“留在这里。等门完全打开,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把你送进门里——不是回阳间,是直接进到门后的‘幽姮界’,在源头阻止她。”

秦阳想都没想:“我选二。”

小月急了:“你疯了?!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秦阳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漩涡,“但这是我秦家八代人欠的债。是我曾祖父和柳如烟八十年前没做完的事。”

他转头,看向孟婆,笑了:

“孟婆阿姨,如果我回不来了……帮我照顾好小月。让她提前解约,去投个好胎。”

孟婆眼睛红了——鬼魂不会流泪,但她的眼眶红了。

“臭小子……跟你曾祖父一个德行。”

她抬手,一碗孟婆汤出现在手中。

但不是给秦阳喝的。

她倒进忘川河。

河水瞬间沸腾,升起一道水柱,水柱顶端,托着秦阳,朝着漩涡飞去!

“记住!”孟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幽姮怕笑!真心的笑!用你所有的笑,去面对她!”

秦阳飞向漩涡。

越来越近。

他看见漩涡里,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嘶吼。

但他笑了。

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本《真·笑面经》。

经书在他手中燃烧,化作金色的火焰,包裹住他。

火焰里,浮现出无数身影——

秦怀远,柳如烟,父亲,三叔公,秦家历代先祖……

他们都在笑。

笑着,护送他。

“秦家列祖列宗……”秦阳轻声说,“保佑我。”

他冲进了漩涡。

黑暗吞没了一切。

但在黑暗深处,

有一点金光,

倔强地,

亮着。

奈何桥上,小月哭成了泪人。

孟婆拍拍她的肩:“别哭了。那小子……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孟婆看向漩涡,眼神深邃:

“因为我在他的汤里……加了点料。”

“什么料?”

“希望。”孟婆笑了,“一碗加了‘希望’的孟婆汤,就算到了地狱最深处,也能让人……笑着找到回家的路。”

她转身,对着逃散的鬼魂们吼道:

“都给我回来!排队!喝汤!投胎!”

“世道要乱了,能走一个是一个!”

鬼魂们安静下来,默默排队。

小月站在桥边,看着漩涡渐渐缩小,最后消失。

她握紧拳头,轻声说:

“秦阳,一定要……笑着回来。”

“我还等着,喝你请的奶茶呢。”

忘川河,恢复了平静。

河水清澈,彼岸花纯白。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阴间的天空,那道裂痕,

还在。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冷冷地,

注视着一切。

阳间。

城西乱葬岗。

李正国、陈小雨、老吴,还有特殊事务处理局的所有人,严阵以待。

天空中,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

漩涡里,隐约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局长,”李正国对着通讯器,“能量指数突破S级上限……还在上升。我们……”

通讯器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守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李正国握紧刀,看向身后——秦阳的身体还躺在救护车里,心跳微弱,但还在跳。

“秦阳,”他轻声说,“你要是能听见……”

“赶紧……醒过来。”

“这个世界……需要你笑。”

救护车里,秦阳的手指,

微微动了一下。

胸口的怀表,

表盖上的眼睛,

缓缓睁开。

注视着,

漩涡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