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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靠段子抓鬼

共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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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直播探灵,我笑出了鬼

子夜零点,百鬼地铁线最后一班列车驶过后的第七分钟。

秦阳举着自拍杆,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那张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上。直播间在线人数:47人。

“老铁们,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南城著名的灵异圣地——废弃的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他压低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那么回事,“据说每到午夜,这条走廊就会出现一排湿脚印,一直延伸到203病房……”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主播又是你,上次在公墓讲冷笑话把鬼都气跑了的那个?」

「就这?连个专业摄像机都没有」

「散了散了,一看就是剧本」

秦阳瞥了眼弹幕,嘴角抽了抽。他也不想这么寒酸,可自从三年前家族出事,他就只剩下这套祖传的抓鬼工具——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一叠泛黄的符纸,还有半本被烧得只剩封皮的《秦氏驱魔录》。

“咳咳,今天给大家玩点真的。”他清了清嗓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红蜡烛,“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引魂烛’,只要点燃,就能看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

烛光亮起的瞬间,走廊的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

秦阳手一抖,差点把蜡烛扔出去。他天生怕鬼,怕得要死,偏偏生在抓鬼世家——这大概就是命运最大的恶作剧。

“兄弟们看好了啊,我现在就要走进203病房……”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像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缓慢,规律,由远及近。

秦阳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直播间人数突然跳到了112人。

「我靠我靠,真有声音!」

「主播快跑!」

「肯定是同伙假扮的,演技不错啊」

咚。咚。咚。

声音更近了。

秦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举起手机照向声音来源。烛光摇曳中,走廊尽头空无一物,但那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十米开外。

五米。

三米。

突然,脚步声停了。

秦阳屏住呼吸,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很近,近到能闻到那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气息的味道。

“你……在找我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

秦阳全身肌肉绷紧,机械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身后——

一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鼻尖上。女人穿着破烂的护士服,眼眶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最诡异的是,她的脖子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的。

“啊啊啊啊——!”

秦阳尖叫。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效牛逼!」

「主播别装了,我们都看见你抖成筛子了!」

但下一秒,秦阳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逃跑,没有昏倒,而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爆笑出声。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

女鬼显然也愣住了,那双空洞的眼窟窿似乎都“瞪大”了一些。

“对、对不起……”秦阳一边抹眼泪一边摆手,“我不是故意要笑的……但是姐妹……你这发型……哈哈哈哈!这中分太整齐了吧!死了多少年还坚持做发型护理吗?!”

女鬼:“……?”

直播间:「???」

秦阳笑得停不下来,指着女鬼那头虽然凌乱但确实保持着中分造型的长发:“还有你这护士服……哈哈哈哈!破是破了点,但腰线收得真好!死了都不忘显身材!”

女鬼身上的阴气波动了一下。

她生前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仪表。每天上班前都要花半小时打理头发,制服必须熨得笔挺。这是她作为“完美女性”的执念,也是她死后化鬼的怨念之一——她无法忍受自己以如此不堪的形象示人。

而现在,这个该死的人类竟然在……调侃她的发型和着装?

“你……找死……”女鬼的声音陡然尖利,走廊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墙壁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但秦阳笑得更厉害了。

“别别别,姐妹冷静!”他捂着肚子,“我就是觉得……你都这样了还保持精致,太励志了!真的!我要是死了肯定没你这觉悟,我大概就穿个睡衣到处飘……”

说话间,秦阳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周身的空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光晕,从他的笑声中扩散开来。光晕触碰到女鬼的阴气时,就像热水浇在雪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女鬼猛地后退一步,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恐惧领域”正在被削弱。那些由过往受害者恐惧情绪凝结而成的力量,在这个男人的笑声中,竟然开始瓦解?

“你……是什么人?”女鬼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颤抖。

秦阳终于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主播啊。”他顿了顿,突然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姐妹,你一直在这徘徊,是有未了的心愿吧?”

女鬼沉默了。

墙壁渗出的血水停止了,闪烁的灯光稳定下来,走廊恢复了死寂。

“我……”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我在等一个人。”

“谁?”

“害死我的人。”女鬼的语调里满是刻骨的恨意,“那个男人,他伪装成病人住进203病房。那天夜里,他拔掉了所有重症病人的氧气管,然后……然后他抓住了我,拧断了我的脖子。”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四周的温度再次骤降:“我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离开,没有人怀疑他,因为他看起来那么体面……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绅士。”

秦阳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冰冷的空气,也是这样浓重的血腥味。父亲把他塞进衣柜时说的最后一句话:“阳阳,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出声,不要出来。”

然后他透过衣柜的缝隙,看见一道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站在满地的血泊中。

“那个男人……”秦阳的声音很轻,“他左手是不是戴着一块金色的怀表?表盖上刻着……一只眼睛的图案?”

女鬼猛地抬头。

虽然没有眼珠,但秦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秦阳没有回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挂着一块怀表,金色,表盖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我也在找他。”秦阳一字一句地说。

话音刚落,整条走廊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力量在苏醒。墙壁上的血痕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般汇聚到一起,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法阵图案。203病房的门“轰”地一声自动打开,门内涌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

“不好……”女鬼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恐,“你提到那个名字……你唤醒了他留下的印记!”

黑雾中,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戴着的那枚金戒指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紧接着,一个完整的“人形”从黑雾中走出——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

和秦阳记忆中的身影一模一样。

“三年不见,秦家的小子。”男人的声音温文尔雅,却让秦阳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你父亲死前一直念叨你,说你是秦氏一族最后的希望。”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女鬼:“至于你……我可爱的护士长,让你在这里徘徊了七年,真是抱歉。不过现在,你可以彻底消失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崩解,化作缕缕黑烟被吸入男人掌心。

“住手!”秦阳想冲过去,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微笑着吸收完女鬼的最后一丝魂力,然后看向秦阳:“别急,很快轮到你了。不过在那之前……”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天晚上,我应该清理得很干净才对。”

秦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然后,那股熟悉的冲动又上来了。

“噗……”他没忍住。

男人皱眉:“你笑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秦阳一边笑一边摆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西装肩膀那里,沾了点什么?是墙灰吗?这高级定制西装不便宜吧,怎么也不注意点形象?”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肩膀——就在这一瞬间,秦阳动了。

不是冲向男人,而是冲向走廊另一端的窗户!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自拍杆连带手机狠狠砸向窗户玻璃!

“哐啷——!”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医院里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秦阳感觉到胸口的怀表突然发烫。他低头一看,表盖上的那只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眼睛图案中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男人发出一声惊怒的闷哼,身形在黑雾中扭曲了一下。

“秦家的‘破妄之眼’……怎么可能在你身上觉醒?!”男人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秦阳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翻身跳出窗户。

二楼不高,下面是一片荒草地。他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爬起来就跑,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中。

跑出至少两条街,秦阳才敢停下来喘气。他背靠着一面墙滑坐在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手机早在砸窗时就丢了,直播当然也断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跳出窗户的那一刻,直播间的画面并没有立刻黑屏。在最后三秒的镜头里,几百万观众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个西装男人站在破碎的窗前,金丝眼镜反射着诡异的光。而在他身后,走廊的墙壁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徽记——那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眼睛下方,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阴司。

直播间人数定格在:2,347,891。

弹幕彻底疯了。

而这一切,秦阳暂时还不知道。他只是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摸出怀表。表盖上的眼睛已经重新闭上,但表身还在微微发烫。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秦阳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笼罩在黑暗中的废弃医院,突然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明悟。

“老爸……”他对着夜空轻声说,“你说的对,秦家的人,死也要笑着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城市灯火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对了,”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刚才那个鬼护士……发型其实还挺好看的。”

夜色中,年轻人的身影逐渐融入城市的霓虹。

而在那座废弃医院的203病房里,西装男人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地上捡起的铜钱——那是秦阳逃跑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秦家特制的“镇魂钱”。

男人看着铜钱上刻着的“秦”字,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笑吗……”他轻声重复,“秦家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他捏碎铜钱,粉末从指缝洒落。

“不过,疯得有趣。”

男人的身影渐渐淡化,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

“游戏才刚刚开始,秦阳。”

“让我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当晚,热搜榜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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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廉价出租屋里,秦阳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直播间的录屏回放,看着那个阴司徽记,看着弹幕里铺天盖地的讨论和质疑。

他关掉网页,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三年前的秦家老宅,满地鲜血,而在血迹中央,一枚刻着眼睛图案的金色怀表,静静躺在那里。

和今天那个男人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秦阳闭上眼睛,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