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虚夜
“解释一下吧，绯羽，怎么回事？”
“还有那条龙也是。”
市中心的大厦高层里，溪云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坐着自己的女儿。
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落地窗边弹着钢琴，曲子正是伊启最爱的古典乐曲之一——伊卡拉。
“我已经设立好封印术了…力量在街上突然暴走？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溪云温柔地说着，语气里却带有一丝责备。
“母亲，对不起。我…”绯羽刚要解释，突然，她的瞳孔变成了竖状的黑色龙眸。
“还是我来说吧，溪云冕下。”绯羽的语气变得冰冷僵硬，“绯羽”缓缓站起身来，周围的家具变成了一片黑色的荒原，只剩下钢琴的变奏在耳边提醒着：这是幻术。
溪云似乎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但，温度却变得极低，好像身处在一个地下防空洞里。
“那个叫做伊莱达的人类…她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精神力最强的人。”“绯羽”缓缓开口，场景随之变化，一个长着第三只眼的女人身处于圣光之中，她的黑发随风飘动，发梢的银色沾着星屑，身上的伤口流着金色的血液。
远处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银发红眸，背后旋转着一个银灰色的圣环，手里拿着带有法则气息的神剑。
“她的精神力要强于人类的帝者——我的初代主人，强于神明…”“绯羽”喃喃道，眼前的场景随之如镜面般破碎，碎片掉在地上变成了一片片水波。
“等等…你的意思是她比你见过的那个许迪艾文，莉卡伊埃，还有千文家的家主…比这些人都要强？”
溪云接连甩出好几个自己知道的强者名字，释放了精神力探测，试图剖析这个铠甲的虚实。
“她的精神力实在太过强大，就在她瞥向我的那一刻，我瞬间就感受到了这股压迫感。在那一瞬间，我一度以为：是不是某个神明降临了人间？”
“绯羽”的眼睛瞪大，映出了法则之神高傲的背影，结果又变成一片灰蒙，溪云的精神力试探只是徒劳。
“交锋试探过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她的身上没有神力，她只是一个强大的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任何神明都强。”
“而且，虽然也是人类，但他的存位格在明显要更高。”
“她不会中幻术，不会被精神操纵术控制…”
“甚至反弹的精神力让我不得不交出一部分记忆应对。”
“绯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魔虚夜”
“请您以后称呼我为魔虚夜吧。”
说着，绯羽的瞳孔变圆，整个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踉跄了几步后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溪云怔怔地看着女儿，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那是刚刚的精神力交锋反噬的结果。
“平复下心情吧，溪云。”
钢琴的小调戛然而止，只留下空气里的沉闷。
那女人缓缓起身，扶起绯羽，将其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小羽被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寄生一事，我们已经过尝试所有办法了…”
“但是未知，始终都是未知。”
“会说话的龙型铠甲…太让人感觉危言耸听了。”
“而且现在它和小羽的生命绑定…我们也不能用太粗暴的方式试探检查…”
“伊莱达吗？”那女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微微叹息。
“不用我提醒你，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对比下来高下立判呢。一个被攻击却能反噬攻击者。”
“一个主动试探，最终狼狈不堪。”
“快去治疗一下吧，小羽会心疼的。”
“真希望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窗外，汽车的光点飞驰而过，天终于晴了。
星星挂在天上，好像无数眼睛。
这是小学生都会的比喻修辞手法，但是在伊启这里，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比喻。
如果星星是眼睛的话，那么它要看什么呢？它的主人是谁呢？它看向大地，是为了监视什么呢？
那无数个眼睛都是更高位格的凝视，只要黑夜降临，地上的人就永远也躲不掉。
伊启嗦着红烧牛肉面，在电话的那头是时间处于下午四点远在雨道的老妈。
“哎呀，你就别说我二了，星星像眼睛这个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感觉恐怖了。”
“你可别说我高中的时候说的话不怎么对了，能来钱的就是对的，有好多人都觉得我说的好。”
伊启应合着电话那头的语音，打开了一罐肥宅快乐水。
“你确定是你那边的星星像眼睛？我看你是熬夜熬出幻觉了。睡觉吧，赶紧的，回来屁股给你打成八瓣。”电话那边老妈的声音相当威力巨大。
人果然是闲不住的，永生者的第一觉？笑死！没永生之前我都是天天熬夜打游戏，或者肝文章的，永生了之后不用睡觉，当然是要尽情嗨皮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了，一点也不困，这可真是好极了。
说时迟那时快，伊启直接使用了鲤鱼打顶，踩了双拖鞋。
不如借此时机好好看看，这凌晨4点的圣德拉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卷王写作业？有没有世界恐怖组织的那些老瘪犊子们搞阴谋？
计划已定，伊启…
还是决定在床上躺着看电视，谁会没事闲出屁来去看那玩意？
“小兔崽子，你在圣德拉注意安全，那块有爆炸案。”
视频通话的那头是老爸操碎了心的唠叨。
啊，大男人像个老妈子一样地唠叨女儿，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知道了，老瘪犊子。”伊启十分感动地回应，并且在病床上大喊“雨道之光万世永存”这些在自己老爸年轻时候的笔试题。
哄堂大孝了属于是。
现在想来自己都32岁了，人生却才刚刚开始！明天一定要去找科学侧的部长，让他赶紧给自己批假，然后再把自己的生物公司一注销…完美。
然后就可以去买别墅，订机票，收拾行李，带着爹妈去逍遥。
伊启32岁就能做到这些！还有别的人能做到吗？（卡密音）
不仅仅是如此，现在打点一下资产。
年轻的时候当过作家，这就攒下来了一大笔。
后来开了个生物公司，还有医疗器材的业务，哎呀，这又是一大笔。
之后还有写的书被改编的版权费…
今天上街，还碰瓷了一张黑卡！
不愧是我。不想当企业家的科学家不是好作家。
就是这个黑卡，还是尽量早点脱手的好，毕竟伊启可不希望跟咒符家的人有什么关系（又贪又怂？不，只是太注重自身安全了）。
好了，那么万事俱备。就等着明天部长一声令下，伊启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