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赞瓦因格篇 时空堡垒
“第三只眼睛…”
“艾莫丽娜。”
“帝昇。”
几乎是本能，这两个名字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一个是已经确定的，拥有第三只眼睛，能够使用否定非生命存在这种概念级术的艾莫丽娜。
还有一个就是在咒符绯羽记忆碎片里面一闪而过的长着第三只眼睛的女人，而那个碎片告诉伊启，那个女人叫做帝昇。
都市传说变成真的，我已经不奇怪了，可是没想到神话居然有科学依据吗？
正当伊启一脸无语地摔着手上的纸条时，她的额头突然泛起一股凉意。
这是…
不知怎的，房间内的物品上全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中间偶尔闪烁着风青色的光点和深紫色的电流。
“嗯？这是什么？”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显然让伊启措手不及，正当恒我永念要被驱动着使用精神毁灭之光时，周围的环境剧烈变化，耳边仿佛传来了不知是谁的低喃声。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入骨髓与心脏的麻痒。
“看来终究还是有人来到了这里。”
“你是第一个，在这里与我对话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
眼前彩光流转，熟悉而陌生的女声逐渐变得清晰，还有那张脸…
“如你所见，我是阿尔鸣迪。”
“用你熟悉的命名方式，或许是——阿罗丽塔·阿尔鸣迪。”
“很意外吧…”
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伊启瞪大了眼睛。
阿尔鸣迪？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还变成了一个光球！那个光球是——
正当伊启以为自己中了什么机关想要把光球拿出来时她才发现，那光球现在就静静地漂浮在她和阿尔鸣迪中间。
而周围的环境也早已变化，这里不是古堡，而是一个充斥着清风、雷电以及时间与空间法则的无垠领域。
“你是…阿尔鸣迪？”伊启眉头紧蹙，左手上，追离神之剑蓄势待发。
“你的脸怎么…”
“不必惊讶，不必抱有敌意。伊启。”阿尔鸣迪摆了摆手，整个空间的能量瞬间带着安抚的气息划过伊启的脸颊。
“能陪陪我吗？”阿尔鸣迪苦笑，“我想我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对能够相互理解的人了，不是吗…”
“你有病吧？是你的谁呀？这是哪？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伊启举起了手中的剑，向阿尔鸣迪刺去。
追离神就这么直挺挺地刺入了阿尔鸣迪心脏的位置，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伤口也没有流出任何的血液，就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是…是投影？”伊启在脑中本能地排除了幻术的可能，眼下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阿尔鸣迪的仿生AI投影。
“呵，并不是那样。”阿尔鸣迪微微摇头，否定了伊启的所想。
“什么不是？你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伊启皱着鼻子，又一记冰锥打出——同样地穿过了阿尔鸣迪的幻影。
“我们现在只是能够交流而已，你所见到的只是，过去时空的我留在未来的投影而已。”
“如果你愿意，如果你心诚，那么我们大可不必刀剑相向，自然可以促膝长谈。”
阿尔鸣迪说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摸在了那光球上。
风青与深紫色的光芒更甚，那光球开始剧烈地抖动，似乎是在挣脱，又似乎是在吸引着什么。
伊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涌出无数个疑问。
“时空？”
伊启的左手贴上了那光球的另一半，淡蓝色的光辉如丝线点地般散布在空间内，串联起时空与命运的回路，直到她们的手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实打实地碰在一起。
“那么这样我就可以杀你了，是吗？你已经有实体了。”
伊启冷笑着，似乎真的又要拿出那把剑。
阿尔鸣迪则是摇了摇头，顺势张开了手臂。
“如果你只是想要帮我解脱的话，求之不得。”
“解脱？”伊启挑了挑眉，显然是被这个话题引起了兴趣。“我可不愿意做什么吃力不讨好，还要给别人白做嫁衣的事。利于你，而不利于我？这种事我可不想干。”
“不过我对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倒是挺感兴趣的，我还挺愿意审问一下你？”伊启说着问句，实则语气里全是不容置疑。
阿尔鸣迪把双手环抱在胸前，向前迈出了一步。“我愿意回答你一些问题。当然，我更希望称呼其为交流。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交流。”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既然你站在这里，那就证明我死了，既然我死了，那我就回不去了，既然早已毫无希望，那我便不抱有任何希望，静候你让我解脱。”
“说说自己的事，把你当成一个情感垃圾桶，倒也是对我的恩赐。”阿尔鸣迪苦笑着挑逗般地看着伊启，让伊启抽搐着挑动了几下眉头。
对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挥了挥右手。
领域散开，古堡的室内再次呈现在了伊启眼前。
灯火通明，盔甲整齐，饰品崭新。
一个身着礼服，胸前别着卡兰家徽的女孩坐在长椅上慵懒地看着书，地上殷勤地跪着一个黑发黑瞳的女孩子，双手呈上一盘点心。
“娜娜——”
一道有力的男声传来，女孩随口应了一声，顺手把书放在托盘上，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
地上跪着的女孩，则是把托盘放在地上，把头低了下去。
一个身材魁梧，衣着华丽，头发花白，留着大胡子的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慈祥地笑着。
“快收拾一下，娜娜。我们要去参加你奶奶的葬礼。”
“奶奶？”那个叫做娜娜的小女孩眼珠机灵地转了一圈，故作惊讶地问，“是那个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老太婆？她又随便给自己配仙丹吃了？这吃完这家吃下家，吃完森隐吃雨道的，终于没有那个命吃了呀。”
“天佑卡兰家，现在那些神棍和炼丹师都被我赶走了，那些宣扬着什么寿比南山的术式卷轴也都烧了。我们卡兰家…应该还能兴盛下去吧？”
那个大胡子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