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领域
夜深了，阿尔鸣迪握着一支纯金色的钢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愿追寻光明，在全真造物主的指引下，沐浴命运的恩光。”
一个棕色长发的女人轻轻地抚摸了她的脸，给了她一副骨制狐狸面具，还有笛子——那是卡兰家族人的骨头制成的，是加入光明主的投名状。
“我的态是月亮，当时光明主传播教义的时候，我是圣女。”
“追寻光明的开始，也是踏入黑暗的终焉。”
伊启只看到：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其中就包括圣德拉最高医院。
阿尔鸣迪站在医院的最高层，手中拿着极北海域开采计划的报告。
“第六之座大人，我们在极北海域开采能量矿石的时候遇见了一块很硬的冰。”
“那个东西就像一个冰做成的棺材一样，工具凿不开它，也没办法移动它。”
“但是在它的周围会逸散出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
“我们分析过了，和风雷异能很像，源源不断，还带着点儿灵力的性质。其中还有黑色的杂质，那些杂质人一碰就会精神出现问题，目前事情已经被我们压下去了，还请您定夺。”
阿尔鸣迪默不作声地甩出了几千万的支票，让他们自行解决，任务是把能量运送回去，棺材不棺材都无所谓，能源与实验才是最重要的。
“极北海域…能量开采…”
伊启喃喃着，继续看了下去。
大楼急速下坠为平地，周围的建筑也迅速塌缩成面，组成了一幅实验室的模样。
阿尔鸣迪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后背上扎着数十个针管，源源不断地输入着风雷异能。
“呃啊！——”
阿尔鸣迪在地上惨烈地吼叫，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又一罐强力药剂被注射进手臂，吸收的速度又更快了些。
只见那些黑色的能量体，不断从她的七窍涌入她的身体，几乎是一刹那间，她的身高竟然增长了将近十厘米！
只是这状态没维持多久，那些黑色的烟突然暴乱起来，让阿尔鸣迪的身体快速变得枯瘦。
伊启可以看出，眼前的女人十分痛苦，但同时，她也十分疯狂。
就像在执行永生实验的自己一样。
不过伊启成功了，阿尔鸣迪反而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伊启心里并没有泛起多少同情心。
在四处飞散的纸张里，伊启找到了卡兰家古堡的转让协议，看来就在那时候，这个古堡就属于阿尔鸣迪了。
原因嘛…
在黑烟的侵蚀下，她的行事逐渐由谨慎变得疯狂，她的身形五官全部发生了变化，最终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做事也不计后果。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积攒了一定的资本，怎么作死都不怕了属于是。
“你就给我看这些，不觉得有些乏味吗？”伊启冷哼了一声，举起了左手的剑。
“我没有心情看着一堆老不死的对永生痴心妄想，也没有心情看你从底层逆袭到光明主第六之座的这种励志故事。”
“更没有心情去知道什么，你为什么变成会在市中心搞爆炸的反派。”
“你如果不从嘴里面吐出几个有用的东西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尔鸣迪一脚踩在了在地上趴伏着的，“自己”的头，摇了摇头。
“不，当然不是。”
“我并不是改变了，我是被…替换了。”
“替换？”伊启眉毛微微扬起，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追问道，“可是这些记忆碎片类的东西里，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你被人替换了啊。”
“恒我永念不中幻术，你不可能编造幻术谎言…”
看到伊启兴奋的模样，阿尔鸣迪摊了摊手。
“所以…”
“为什么你觉得黑烟影响我，是黑化成反派。”
“而不是被替换呢。”
阿尔鸣迪的声音如坠冰窟，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冷了下来。
那些黑烟被提炼成了黑水，那些黑水被加工成了固态金属，卖给了一个神秘的组织。
不用想也知道，那组织是幽影主。
伊启蹲在地上查看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阿尔鸣迪，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我被关在了这里，这个没有昼夜，没有物质，没有法则的地方！”
“而这里是我，外面也是我。”
“我只感觉我死了，我被永远困在这个空间里，这是对我表面是阿尔鸣迪，内里是阿罗丽塔，表里不一，玩弄世人的报复。”
“永生是对生命和时间的亵渎。”
“所以我被没收了时间和生命。”
“知道你杀了我，我才感觉到，我终于活着了。”
“就是这样。”
记忆散去，伊启和阿尔鸣迪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所以？你把我当成情绪垃圾桶宣泄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点有用的东西了？”
“黑烟的事情我会查，那么接下来你别告诉我被关在这里的这么长时间内你只是在这儿傻愣着，没有弄清楚这个领域的性质，作用，起源吗。”
伊启一脸你真菜的样子，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说的那些我都已经研究过了，所以我才需要你。”
“这个领域的主人，或许就在极北海域的那座冰棺内。”
“毕竟这个领域的力量与那冰棺所溢散出来的力量是相同的。”
“至于这个领域叫什么，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在这个领域内，事物是没有时间的性质的，或者说时间是无穷无尽的。”
“这并不矛盾，因为在这个空间里面，一切的事物都停止了变化，所以他们没有时间，又有无穷无尽的时间。”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伊启，我们很像。我们都想要保住自身渺小的生命来获取永恒。“
“我跟你可一点也不像。”伊启桀骜不驯地说着，歪了歪头，“我是此世独一无二的，我获取永生，是因为我本就应该永生，是因为永生可以让我失去所有的欲望，永生就是我的所有欲望。”
“我没有被任何人洗脑，就像我认为这天生就是我应该有的道路一样。”
“而且，永生之前，我为了永生骗过很多人，但我没有害过一个人。”
“那无所谓。”阿尔鸣迪张开双臂，全身的力量汇聚一点。
“你我在这里交汇，这是命运的恩赐，是圣光的神泽。”
“我也很清楚你与我的不同，我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不惜损害别人。”
“所以这些都给你，这个领域，这片空间，这些力量…都给你。”
“这样我就可以去死了，我就可以真正的解脱了。”阿尔鸣迪说着，向伊启的剑注入着自己的全部修为。
“不过…你想要的情报，还是你自己找吧。我可没有兴趣帮你。”
“还有就是，我叫阿罗丽塔。”
强光闪过，伊启跌坐在原地，追离神已经吸收了那些力量，反哺着恒我永念。
伊启身上也充斥着时空间的气息。
“这什么玩意儿啊。”伊启的拳头猛地砸向地面，“给了我点时空间的力量，还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静止的领域，就给这么点东西，还让我听这么多垃圾话。”
“最后竟然一点情报都不说，还是要我自己去翻这个城堡。”
“该死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合着对她没有用的她都扔了，然后自己解脱了，就给我一点力量，打发叫花子呢。”
伊启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