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留宿
“毕竟，命运二字由命与运组成。”
“命，是你出生即定的东西，生活在什么样的时代？生活在哪个地区？父母是干什么的？”
“运…有必要知道的是，于理想而言，运自然无限。可是于现实而言，运…是由其他的人决定的，是由你生活的环境决定的。”
伊启说着，抽出了一张牌。
“就像是我打牌出了一张黑色帝牌你可以选择用白帝压制，而我如果出了双帝你就没有机会了一样。”
双方一个个单牌互相拉扯着——直到白色帝牌将战局逆转。
“这就是另一面，人是社会的，就算是十年寒窗苦读改变命运，最重要的可能也不是你的努力，而是你生活的国家给了你这样的机会，你的前辈们制定了寒窗苦读可以改变命运的规则，还有那些科学家们编好了你苦读时用的书籍。”
芙利亚摆手示意伊启继续出牌，伊启嘴上和手上的功夫一刻不停。
“只不过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一直在我们生活中的东西，使得自我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了而已。”
“人是社会的动物，人可以拥有自由逍遥的精神，但人也必须在其他人的影响抉择中穿行，改变他人或被他人改变，环境的确可以塑造人，但人也是拥有自主权的，可以用环境所塑造出来的性格来反而塑造环境。”
伊启的眼神变得凝重，随即又变成了个滑稽样。
“来来来，三带一，我只剩一张牌了！”
伊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让芙利亚怀疑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自己印象中的雨道天才作家伊莱达，明明刚才的话语就是对自己的敲打，却又维持不住一秒的严肃表情。
伊启出了最后一张牌，开心地收下了被当成筹码的糖块。
“玩玩玩，现在才七点，离睡觉还早着呢！”伊启把电动游戏机递给芙利亚，偷偷观察了她的面部表情。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伊莱达小姐。”芙利亚敏锐地察觉到了伊启的视线，故作诧异地问道。
从小到大经历的被歧视或怀疑够多了，芙利亚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没有，你长得真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伊启顺走了一块糖果，滔滔不绝地说着。“大眼睛长睫毛，皮肤白，鼻梁高…”
“没事的话认真打游戏吧。”芙利亚赶紧制止了伊启痴汉般语气点缀的话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惹上了她。
“话说，您下个月是不是就要发新歌了。是什么？剧透下？”
与歌手在一起当然要聊音乐的话题，一是试探她的业务能力，这点事关于她有高层人脉的可能性，毕竟阿雷洛克很看重实力，没实力的话就要靠前辈关照提点。
“新曲保密，敬请关注。”芙利亚甩了一句话后随即又补上了一句，“是关于情感的作品。”
“啊…情情爱爱。”伊启忍不住嘴欠地补上了一句，毕竟在自己印象里，歌曲无非就是她爱着他或者他和她分手这些事情。
“不，不是那样。”芙利亚放下了游戏机，输掉了比赛。“我认为歌曲表达的爱是广泛的，不只是男女情长。”
“嚯，良心，我有救了。”伊启划愣开自己的手机，特意开了大声刷着小视频，并且在芙利亚的账号下点了个关注。
啧，开大声也能打消警察对我拿起手机要干什么的怀疑，不过这样显得我好没礼貌。
“您的作品不也是那样吗，伊莱达小姐。您与大部分的作家都不一样。”
芙利亚说着，不顾行为是否会被引起误解，拿出了一本实体书的印章。
《追离神》
“啊…”伊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这本十几年前写的第一部完本作品，当时真是中二病晚期啊。
“目前的行情不支持带有隐喻的歌词或歌手本身的功底，而是更看重是否有出圈的旋律，而且最好是在开头部分。”
“但，至少我从《追离神》中找到了在艺术与市场中平衡的方式。”芙利亚说着，抚摸着印章上的名字。
“可是…追离神也很痛苦吧。”
“你读出来了什么她就是什么样子。”伊启偏过了脑袋，收起了胜利的游戏。“她只是个纸片人，都算不上的文字堆砌体，我不知道。”
“书本比作者更诚实。”芙利亚喃喃着，思索着自己想象中能写出这种作品的伊莱达与现实中的本人有何不同。
“好了八点了，快休息吧，明天还有询问调查。”
伊启摆了摆手，抓起了给自己分配的房门钥匙，离开了现场。
警局一般不会留人过夜，发生了什么…
伊启有些藐视地看了看警员们的脸。
这不就是把自己和芙利亚当犯人了吗。
不过，控制住能硬控五万人精神的神秘雨道作家，还有能快速建立沙海屏障，二十多多岁事业还处于黄金上升期的安庭洛兹人…
确实是必要的。
希望今晚一切没事。
“伊莱达小姐，请您见谅。”女警长温和地说着，拿出来了一张照片。
伊启看到那张照片愣了愣，皱起了眉。
照片是奥尔海兹事件的报导截下来的，那里有一张脸…
长得和她很像。
没等伊启说话，女警长便把照片夹在了笔记本里塞给了伊启。
到了监视的房间以后，伊启拿出那张照片反复思量起来。
十年前，我是22岁…
按照年龄算我已经读完了大学，应该是研究生阶段？
伊启再次发动了心门驭恶咒希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伊启打开了台灯，细细观察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伊启”咧着嘴笑着显得有些诡异。
特供宿舍里，床的铁质框架看起来十分老旧，墙上还有不知是谁在警校毕业时的照片。
“稀里糊涂地就进来了啊，不过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吧，很多步骤和决定并不符合逻辑…”伊启抓起了手机，细细查看。“但是正因为不和逻辑…才更有戏剧性…”
“警察局的设施看起来很老啊……”
“总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为什么…”
伊启把所有的灯关上，躺在了床上，用特制手机的摄像头扫描着房间里自己能看见的每个地方。
没有红光，没有针孔摄像头。
还有就是…
“喂，美女？我来骚扰骚扰你……”
“是我，伊莱达阁下。”电话的另一头，溪云一脸懵逼地接了电话。
伊莱达这个家伙，我们很熟吗？这…
“您是想又找个理由坑我一笔，给您买一个音质好一点的手机？”
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伊启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谢啦，不用。我就是来打电话叙叙旧的，回见。我在赞瓦祝福你。”
伊启挂断了电话。
确定了这个房间装有窃听器。
那么还有一点就是这个照片还有…
伊启摆弄了下手机，搜索了自己记下的警号还有这个警局的大致地址……
转眼再看这张照片，细看这人的五官和自己有些细微的差别。
如果只是伪装的话。
“1，2，3，4，5，6，7，8……”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