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炮灰给女主递休书_明小十【完结+番外】

共 88 章

十五岁的明墨年少意气,长剑轻盈揽动九天星辰,倚桥而立时,光华照四方。  二十五岁时,她是江湖顶尖势力明月楼之主,深居简出,却名动天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道声音。  声音说,她是古早虐恋情深文学里的炮灰路人甲,死于剧情开幕第一场。  主角

正在阅读 · 第12页

第12页

“明墨!”曲龄幽皱着眉想不明白,怎么才停了一会又吐血了?

明墨止住了笑,但血还在流。

她皱着眉,头上有汗,身体微微颤抖。

月三和越影一看就知道她又开始痛了。

“人你带回去,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

她意有所指:“明月楼的手段,你应该不陌生。”

段云鹤脸色微变。

“至于曲龄幽,我们成亲了。她是明月楼的楼主夫人。”

明墨在“楼主夫人”四个字加重声音,看段云鹤脸色再次一变,很是满意。

她坐直起来,拉住曲龄幽的手,直视段云鹤,“还有,我的救命之恩你认,那很好。但曲龄幽的救命之恩,你也得认。”

“明墨……”段云鹤想说什么,被打断。

“你想说你没有不认,刚才那些话只是你随从说的?”

明墨眉眼间满是讽刺:“如果你自己不这么想,你随从怎么会这么说?”

“如果你自己不这么想,怎么会静静听着他说完?”

“你心里也觉得曲龄幽将你藏在曲府十年,堵死了流云山庄之人找到你的途径。”

“你刚才说段磐将一切都告诉你了,现在看来是假的,不然你不会不知道。”

段磐就是流云山庄的庄主,段云鹤的姑姑。

明墨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在曲府的事,段磐早就知道了。”

段云鹤震惊。

曲龄幽也一愣。

“还有,曲龄幽一开始以为你是乱党子弟。”

“就是十年前那些跟立嗣之事扯上关系被抄家的世家子弟。”

“她救你,是冒着被告发、事情暴露,全族被牵连的危险的。”

“当然,以你的心性,只会觉得乱党都该死,燕朝之法不能触犯。”

明墨嗤笑,“但你似乎忘了,除却乱党的事,还有那些人在追杀你。”

“如果不是曲府足够隐蔽,你以为你能幸免?”

“你凭什么说那不是救命之恩呢?”

声音所说的后来,在那个她当场死亡的故事里,段云鹤是真因为她被藏在曲府十年而埋怨曲龄幽。

她说完,很想再欣赏段云鹤的表情,但实在是太痛了。

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四周静一阵闹一阵,明墨卸了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迷茫里,隐约听到越影的声音:“应该是那东西躁动了,回明月楼!要想办法让主子睡着。”

然后是曲龄幽的声音:“这里离明月楼还有一段距离,要不然去曲府吧。”

她的声音好听极了。

她还是那么理智、周到。

越影没有回答。

月三也没有回答。

月十四有些迟疑。

曲龄幽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想明白了。

明墨是明月楼楼主。

据说有很多人想要她的性命。

明月楼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护卫,还分了内外两院。

足见明墨的安全有多重要。

曲府不是明月楼。哪怕再近,也不能保证明墨的安全。

况且明墨信她,越影、月三她们未必信她。

尤其是在段云鹤这一出后。

虽然流云山庄那几人根本碰不到明墨,但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因为段云鹤喜欢她。

她不再说话了。

明墨却在这时拉紧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很坚定:“去曲府。我想睡你以前住的房间。”

前一句是对越影说的。

后一句是对曲龄幽说的。

第9章 蛊

曲府里,曲龄幽的房间。

明墨迷迷蒙蒙地醒来,看到四周完全陌生的摆设,就知道她如愿以偿了。

隔着门、窗和墙,她以前站在远处再怎么看,望眼欲穿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观。

她也做不出夜半三更偷窥的事。

曲龄幽的房间什么样,她是第一次看到。

她看向四周。

分明是跟明月楼没多少差别的布局,她却看得极为认真,似乎连那股压制不住的痛意都减轻了几分。

“你醒了。”曲龄幽站在窗边,听到动静后走来。

而后是月十四的声音:“主子,您醒了!还痛吗?月三在煎药。”

话音刚落,又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人还未踏进来,味道先到了。

曲龄幽微微皱眉。

那是极为浓郁苦涩的味道,和她初见明墨时闻到的草木清润味完全不同。

五年前的曲府就完全是这种味道。

明墨也闻到了。

她扯着被子向上,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主子!”月三踏进来看到她的举动,无奈极了:“属下不是瞎子。”

“拿走,我不要喝药。”明墨缩在被子里,声音沉闷。

“不行。”月三一口拒绝:“沈姑娘说过,您一吐血、一发作就要喝的,不然——”

她看着面前的被子来回晃动,脸色微变:“您还是很痛吗?”

“还好。”明墨露出额头和眼睛,藏在被子里像是在笑:“就跟以前一样。”

月三的心一下攥紧。

“把药喝了,您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痛了。”她边说边想掀被子,同时看后面的月十四,暗示月十四过来搭把手。

曲龄幽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

然后她就看见明墨死死捏住被角,“不喝药!”

她的十五岁再怎么惊艳出彩,她现在也只是个不能用内力的病人,怎么也打不过月三。

偏月三就是没能掀开被子。

曲龄幽心知肚明,月三不是真的掀不开,也不是不敢掀开,而是不想用这种方法给她的主子压力。

“主上!”月三这么唤她。

只有在很严肃的时刻,她的属下才会这么唤她。

她端在手上那碗黑乎乎的药还在冒着热气。

明墨知道那小小的瓷碗里装着的药材有多珍贵难得,知道为了得到那些药材,明月楼和沈月白付出了什么。

如果喝了就能好,不管有多苦她都一定喝。

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况且——

“我不想睡着。”

“我不想睡那么久了。”

她小小声地说。

屋里就四个人,再小声其他三人也能听到。

曲龄幽也许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月三和月十四却瞬间就懂了。

月十四隐秘地看了曲龄幽一眼。

上一次主子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个多月,段云鹤就回归了流云山庄,曲龄幽差点死在近水楼台外的湖里。

所以她不想再睡了。

但是不喝药、不睡着,谁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消停?谁知道还要痛多久?谁知道,主子还能不能撑过这一次?

主子上一次沉睡到现在才一个月左右,怎么间隔时间变得这么短?

月三眉心紧皱,看着眼前被捏得死死的被子,回头看向曲龄幽,眼里有希冀,显然是希望曲龄幽能说服明墨。

曲龄幽微怔。

明墨注意到后也看向曲龄幽:“龄幽。”

这是段云鹤在百草堂时对曲龄幽的称呼。

现在她也这么唤曲龄幽。

她的眼睛里也有希冀。

和月三除了希冀外面无表情、隐约疏离不同,明墨额头上出了汗,眼角有泪花,漆黑的眼睛明亮有光,正亮晶晶、满怀希望地看过来。

她希望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曲龄幽顶着左右两道目光,头有些疼。

理智上她知道月三是对的。

虽然不知道明墨是怎么回事,但那药是她手下贴身带着、一到曲府就接管了厨房亲自煎出来的,肯定是适合明墨的。

但情感上,她很能理解明墨。

对于平日身体健康偶尔生病的人来说,喝药有什么难的?不过是一仰头一吞咽的事。

但对那些经常生病、和药为伍的人来说,有时候喝药就是很难,难于上青天。

难得的不讲理任性,背后有数不清的苦涩不甘。

“龄幽。”明墨又喊了她一声,声音放缓、语调温柔,就跟撒娇一样。

曲龄幽的心因而软了软。

“把药拿出去吧。”她轻叹一声,迎着月三不赞同的眼神,平缓而坚定:“你们也出去。”

月十四迟疑了一下,拉着月三出去,顺便很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曲龄幽走到床前,坐下,伸手去扯明墨的被子。

对上明墨警惕的眼神,她失笑:“你要一直闷在被子里吗?”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闷死不要紧,但这是我的床、我的被子,我还要睡、还要盖的。”

她继续扯被子。

这回被子松松软软被她扯开了。

她看着外衣都来不及脱躺在床上不住颤抖的明墨,再接再厉去脱明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