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身入局

“妈，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剪头发--”

洗手间里，陈默看着镜中长发的自己，觉得这是个让赵兰芝走出第一步的方法。

陈默决定以身入局，她大喊：“妈，我要剪短发，现在学习紧张，短发打理起来更方便节省时间。”

“也行，走，一会吃完饭就去你建业姨的店里剪头。”

“我不去。”

“啊？不想让建业姨剪啊，怎么还觉得人家给你剪不好？”

“不是啊，妈，我想你给我剪。”

“我不剪，我会剪什么，你也是真是的。”

“不要，我就要你给我剪，剪短发很简单的，妈，你一定要帮我剪啊，要不然我只能自己剪了，反正我不去理发店。”找不到理由的陈默开始耍无赖。

赵兰芝一开始就觉得陈默很不对劲了，车祸从医院醒来，陈默就异常雀跃，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与之前的陈默很不一样，并且陈默开始十分关注自己，一再劝说自己开始学习理发，非常坚决。

赵兰芝不知道这些变化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她知道不管陈默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女儿，她一直想告诉现在的陈默，请不要为妈妈操心，妈妈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过得好。

陈默搬来一个高脚凳坐在阳台，赵兰芝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剪头工具。

这可把陈默惊到了，连忙问：“妈，你怎么又这些专业的工具啊？”

“我啊，之前你建业姨给推荐的，随手就买了。”

说话间，赵兰芝已经把一个雨衣套在了陈默身上，开始用梳子给陈默梳头。

一下一下的，遇到有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慢慢把结弄开再继续梳。

梳完头，开始给头发分层，分出了最下面的一层，不薄不厚。

赵兰芝拿起一把合适的剪子，开始一点一点剪了起来，两个刀片轻轻摩擦过头发，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剪到薄一点的地方，又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这样一层两层三层慢慢剪着，花费20分钟左右完全剪好了，赵兰芝把雨衣上的头发清理干净，取下了雨衣。

陈默立刻拿起了镜子观察起来，发长刚好到锁骨处，剪过的地方还算齐整，完全不输专业的理发店啊。

“啊啊啊，妈，你是不是偷偷学过啊？深藏不漏。”陈默尖叫着抱住了赵兰芝。

“哎呦，什么偷偷学，没事的时候看你建业姨剪，看着看着就会了一些，这不实践结果还算不错，再说啊，这剪短发本来就不难，谁都可以的。”

陈默放开赵兰芝，站定后，十分认真地问：

“妈妈，你难道不想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理发师吗？”

赵兰芝背过身去，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陈默觉得不会得到任何答案了，

就在陈默转身准备离开时，听到了赵兰芝的声音，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