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生活的真相

陈默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没有工作赶数据的焦虑感，没有搞钱的紧迫感。

过上了一种理想中安逸悠闲的生活。

赵兰芝工作走得早，陈默已经能自然醒来准备早饭了，

一人一个水煮蛋，一块午餐肉，赵兰芝会烤个馒头就着吃，玉米碜也是早饭时的常客，好熟不费事，很得陈默欣赏。

终于能有足够的时间看看书，从左秦店里拿过来好几本书，够看一阵子。

也时常会去秦佳书屋看看，感觉跟左秦斗嘴能加速时间的流逝。

晚上陈默就走着接赵兰芝回家，她很喜欢伴着轻微的晚风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在熟悉的街道。

但真实的世界中很少有这种机会，大家都忙着赶路停不下脚来。

陈默和赵兰芝在商讨开一家专门的理发店，就叫兰芝理发店。

起初赵兰芝还是一口回绝的，说自己不行，比不上展建业那么有本事，不会经营，纯属浪费。

这点倒和真实世界中对应上了，她不自信不大胆，总往最坏出想，要考虑很久才能下决定。

这里的陈默是个行动派，经过左秦的介绍很快就确定好了店面。

趁着月色赵兰芝第一次踏进店中。

赵兰芝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着地上的灰尘，掉落的墙皮，还有暖光灯下看着自己笑的陈默。

她想起很早的时候，自己学着烙饼，锅台太高，就踩着板凳，下来时没注意踩空了，手碰到锅边烫红了一片。

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手来回转了几圈，强忍着疼去翻饼时，却发现饼下已成黑乎乎一片，她的眼泪顺着眼角留到了下巴滴进锅里，把锅烫出“泚”的一声。

结婚后有一次两人吵架，陈建利一把掀翻了稀饭锅甩门离去，冒着热气的稀饭流了一地，

陈默流着眼泪扯着自己的裤腿，她边哄孩子边拖地，最后流着眼泪重新把锅架到了火上。

很多年来，她都以为生活就是流着眼泪做着一顿又一顿的饭。

现在她才知道，她还可以找到一家店，去擦掉地面的灰，找人刷墙，换上明亮的灯泡，布置每一个柜子的摆放，可以有鲜花和掌声。

陈默告诉她，痛苦不是生活的真相，幸福才是。

店铺的装修，赵兰芝从头跟到尾，一点细节也不放过。

店面不大，不到50平，放了三个理发位，最里面是洗头区。

门口是一个小柜台用来接待，赵兰芝划分了专门的等待区，放了长沙发和几个软椅。

店里放着很多植物，绿萝，向日葵，紫色小雏菊，在陈默的提议下墙壁上还挂上了几副有趣的油画。

店名是“兰芝理发”。

开业时，左秦找了锣鼓队来门口敲敲打打，小喇叭时不时喊着“开业前三天，不论男女，做头发一律五折......”

赵兰芝穿了一身墨绿色旗袍，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待着来往的人们，笑得肆意。

陈默不停撒着碎彩带，掉得到处都是，赵兰芝说话不注意就会吃一嘴彩带，惹得她直瞪陈默。

“兰芝理发正式开业，欢迎大家多多光临！”赵兰芝声音刚落，

陈默和左秦立刻拧动彩带礼炮，彩带在大家的阵阵掌声中飘舞着。

“兰芝理发”开业典礼的晚上，陈默睡得异常踏实。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很久......

睁开眼时早已日上三竿，从房间走出去，看到陈建利坐在沙发上抽烟，赵兰芝正在弯腰拖地，

赵兰芝显得忙绿，低头不语。

“默默，起来了。”

“爸？你来了。”陈默睡眼惺忪，看人都有些不真切。

“嗯，去，洗脸去吧。”

“好。”

陈默和陈建利说话的同时，赵兰芝一直在忙活，好不容易拖完地，又开始晾衣服，

她抱着洗好的衣服放在阳台的凳子上，一件件抖开，晾到衣架上，再垫着脚用长杆一件件挂到晾衣杆上。

一不留神还会有几件衣服掉到地上。

陈默刷完牙出来，忙上前捡起，和赵兰芝一起晾起衣服来。

“妈，今天店里不开门吗？”

赵兰芝低头抖着衣服，语气烦躁地说：“什么店？”

“你的理发店啊？”她的语气令陈默不解。

“哎呀，啥理发店，去去去，收拾你去，我做饭去了。”

赵兰芝说完径直走向了厨房，陈默看着陈建利又捻灭了一个烟头......

——正文完